越溪來到紆妍宮,看到小公主披著個赬霞色的斗篷衣在鞦韆架上站著盪鞦韆,仿若金翼的蝴蝶翻飛,為金紅的秋天增添了活力與俏皮。

歡然看到越溪,下了鞦韆架,像一隻小兔子跑到越溪身邊。

“師父,今日帶了什麼呀?”歡然指著侍女提的布袋。

“黏土!”

“師父,我們今日要做瓷器嗎?”

越溪搖了搖頭,“你猜猜,看能不能猜到。”

“大家都去撿拾些落葉落花,每個人都去,大家到時候一同做呀,快去撿吧,記得多撿一些紋路比較明顯的落葉落花啥的。”

越溪吩咐完眾人,低頭對歡然說:“歡然,我們也去撿一些吧。”

“嗯嗯,師父牽著我走。”

“走吧!”

越溪估摸著差不多了,“大家都進屋吧,快來快來!”越溪揮手召集著眾人。

越溪喝了杯水,暖了暖身子。“大家都隨意一些。”

越溪倒了杯水,遞給歡然,“歡然,喝點兒熱水。”

“謝謝師父!”

歡然也在一旁說著,“大家都按我師父說的來就行,隨意一些。”

“暖爐旁溫著水,大家渴了,就自己拿杯去倒啊!”

“那我們就開始了!”

“好嘞,師父!”

越溪舀出黏土,加水揉勻,約摸著應該差不多了。

“今天我們做泥板拓印,大家可以自己給自己做一個器皿什麼的。”

越溪看著躍躍欲試的幾人,也就不賣關子了。

“泥板拓印,就是用幹杖把泥塊幹壓成泥板,我們在泥板上進行拓印。我先給大家示範一下。”

越溪說著揪了一團黏土團,“表皮儘量揉搓均勻一些,這樣幹平後,泥板會顯得乾淨細膩。”

越溪把揉勻的黏土團用幹杖幹平,“待會兒大家幹的時候注意從泥塊中心向四周幹,切記不能幹得適中就好,根據你要做的東西來決定厚薄。”

“這是誰撿的決明花呀?”

“王妃,是我!”

“簪星,幹得不錯!”

越溪拿起兩片銀杏葉和幾朵決明花,將他們排列好位置,用木板按壓,揭下花葉,“這樣花葉的紋理就印到泥板上了。”

越溪用木板框格去多餘的黏土,拔下頭上的木簪子,將木簪尖端穿過泥板上方。

“好了,書籤就做好了。大概就是這樣做,等風乾穿繩就好了。”

“師父,這枚書籤能不能送給我呀?”越溪眼巴巴地看著越溪做的書籤。

“書籤嗎?”

“你做得肯定比我的好。”

“可是都不是師父做的,只有這枚書籤才是師父做的呀!”

“你想要就拿去吧!”

“歡然多謝師父!”

越溪看著圍在自己身旁的人,“大家快去試試,不一定非要按我的形狀,有問題叫我呀!我去給你們準備顏料去。”

越溪拿起畫筆給書籤上的拓印著色。

銀杏,染就了金色的秋天,決明落花如傘蓋一般在泥板上氤氳著秋日的馨香。

“師父,這個圓圓的葉子是什麼呀?”

“這個呀,這是黃櫨,葉圓木黃,可染黃色。”

“師父,這個像小扇子一樣的葉子是銀杏,可是它的葉子夏天是綠色,秋天是黃色,沒有銀色呀?”

“銀杏的的果實,我們叫白果。白果放在水裡會形成一層晶亮亮的銀色。”

嗯,外面什麼聲音呀,越溪又聽了聽,沒聲音,估計聽錯了吧!

“師父,這個做的是鎮尺嗎?”

“鎮尺?”

“就是師父你做的這個呀?”

“哈哈哈哈,歡然太有才思了。

我正好看到有幾片小的五角槭樹葉,突發奇想,隨意塗塗抹抹了一番,倒沒往鎮尺上想,不過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那麼幾分意思了。”

“師父,這個顏色看著好神秘,讓人想一探究竟。”

“歡然,你做了什麼呀?”

“師父,我也做了枚書籤,送給師父的。”

“哇哦,好期待呀,我能看看不?”

“還不行,暫時保密,還沒有上色了。”

“那你先上色,我去看看簪星她們做的怎麼樣了?”

“師父,你就看著我就好,不要看她們的。”歡然伏在越溪耳邊悄悄說。

“那我看著你,你給我的書籤不就沒有了神秘感了,對不?”

“好吧,勉為其難地放師父去看她們吧!”

歡然心想,好不想讓師父看其他人呀,哼哼!

長夏王沈曜然每日下朝後都會來紆妍宮殿外聽越溪給歡然講授。

“曳月這個小托盤做得不錯,記得去那邊上色啊,自己調喜歡的顏色。”

越溪轉了一圈,發現大家都做得有模有樣的,去殿外走走,看還能不能再撿拾一些樹葉。

越溪邁出屋子,餘光瞟到屋外有一人鬼鬼祟祟,再穩神定睛一看,有點兒眼熟,竟然是沈曜然。

他……他在側殿牆角處站著往裡看,越溪頓時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收到了汙染。

看不出來,這還帶盯梢呢,也不知道盯梢了幾天,就和那猥瑣登徒子一般暗中偷窺,越溪感到一陣惡寒。

越溪眼珠一轉,決定給這個猥瑣登徒子一點兒教訓。

越溪掃了一下屋內,看有什麼趁手的傢伙,越溪抄起幹杖出了屋子。

“來人哪,有猥瑣登徒子在暗中偷窺,有人在偷窺,來人。”

越溪邊喊聲人邊用幹杖打沈曜然身上肉多的地方。

沈曜然這邊還在疑惑,皇宮怎可能有猥瑣登徒子呢,越溪那邊手持幹杖就到了。

越溪往沈曜然的屁股上就是一幹杖,“你這個採花大盜,登徒子,竟然偷窺偷到皇宮裡來了,簡直不要臉,快來人!”

說著又是一幹杖上去了。

沈曜然感覺到自己身後一陣火辣辣地麻和疼,怎麼也沒想到登徒子竟然是自己,一時又氣憤又丟人。

屋裡的人聽到越溪的喊叫聲,抄著板凳、幹杖嗚啦啦跑到了殿外。

“師父,我來幫你。來人,快,給本公主狠狠地打這採花大盜。”

眾人就是一頓亂錘。

越溪趁勢又給了沈曜然屁股一幹杖。

沈曜然彎腰大喊,“住手住手,哪來的登徒子,你們看清楚沒?”

“登徒子,別狡辯,你給本姑娘閉嘴!“

“大小姐,那好像是王爺,好像不是登徒子呀?”明妝疑惑地看著地上彎腰之人。

“王爺光風雲霽月,不可能幹猥瑣登徒子才幹得這類既不入流又齷齪不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