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兩組依次投針。

“時邈,你和我不是一組,找曉晴去。”越溪故作嫌棄。

“我就不,和你挨著,我很安心,很寧靜。”時邈說著又貼近了越溪。

“浮起來了,不錯不錯!”越溪看著自己的針浮了起來,長舒一口氣。

“小溪兒,別緊張,你的手心都出汗了。”

“那你讓著我點兒唄!”

“行呀,叫我一聲‘相公’就行!”時邈附在越溪耳邊說。

越溪狐疑地看了一眼,伸手在時邈的額頭上摸了摸,“這也不燙呀!”

“嗯?小溪兒,你幹嘛摸我額頭呀?”

“我聽著你今天說你脖子出涼涼的好幾回了,我還以為你發燒了。”

“我沒發燒,我剛剛說的是真的。”

“那你變成男的,我就考慮考慮。”

“那我不變男的,你就不能考慮考慮嗎?”時邈嘟嘟囔囔地說著,可惜越溪沒聽見。

經過幾輪的比拼,以三比三兩組戰平。

“那明年七夕我們幾個輪流‘撞天婚’,先提前說好啊,不許耍賴皮,尤其是小溪兒。”時邈把玩兒著越溪的手。

“咦,小溪兒,你這個手串不錯誒,看著就很有特色,不會是你鋪子的新貨吧。”

“啊,這個真不是,是別人送給我的!不過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了靈感,我可以差人制作類似的手串出售呀,先試試水,看看行情。”越溪越想越覺得可行。

“是誰送的?不會是你新婚夫君吧?”時邈悄聲說。

“你不要無語出驚人,怪驚悚的,他送的,我哪兒敢要呀?”越溪壓低聲音說。

“那是誰送的?”

三人圍在越溪身邊,八卦之心瞬起,就等著越溪說出來了。

“一個對我有恩之人。”越溪想到如陰的特殊身份,又是在時府,怕人多眼雜,徒惹事端。

“哇偶,小溪兒,你揹著我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暫時不能告訴你們,等以後有機會,再介紹他給你們認識。”

“哇,快看,好像是牛郎星和織女星誒。”曉晴看著滿天繁星。

“聽我娘說,那四顆星是織女的梭子,梭子上面最亮的那顆星就是織女星。

與織女星相對的是牛郎星,旁邊的兩顆小星星,是他們的一雙兒女。”越溪抬頭望著天空。

咚咚咚咚。

“王妃,時候不早了,該回王府了。”門外的張老伯敲了敲門。

要不是張老伯提醒,​越溪都忘了回王府這事兒,估計都要住在時邈家中了。

“時邈,我得先回王府了。”

“行,那你們等會兒,我去給你們去摘些鮮葡萄帶回王府。”時邈說完就跑到廊架下剪葡萄去了。

“欸,時邈,不用不用了。”

“那哪成兒,我這兒好多,大家都分了吃就好。”

時邈提著一籃葡萄把送到府門前。​“小溪兒,有空常來啊。”

“肯定會的。”越溪回抱著時邈。

越溪在馬車上聽著車軲轆“軲轆軲轆”的聲音回到了王府。

“張老伯,這串葡萄您拿著嚐嚐!”

“王妃,使不得,使不得!”

越溪把一串葡萄放在車廂沿上,“拿去嚐嚐吧!”

“曉晴,你先回院,我和明妝給王爺送兩串葡萄去。”

“是,大小姐。”

“雲樹先生,王爺在嗎?我給王爺送兩串兒葡萄嚐嚐鮮。”

“王妃,王爺不在。”

“那可勞煩先生把葡萄放進屋裡,等王爺回來後品嚐?”

“王妃,這個恐怕不能,沒有王爺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隨意進屋。”

“先生也不可以嗎?”

“王妃,說笑了!”

“行吧,既如此,我就不叨擾先生了。我先告辭了!”

“欸,這越丞之女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她要是再多說兩句,我就替她端進去了。看著那成色,王爺恐怕是沒有口福了。”雲樹看著越溪的背影搖著頭喃喃自語。

越溪心裡暗喜,王爺不在,那這葡萄不就全是我的了。

切,要不是目前還處在他人屋簷下,誰願意給他送,讓他吃呢?

好希望他趕緊新娶美人,我好有正當理由和離,那樣我就可以無拘無礙了,哈哈哈哈哈哈。

越溪越想越高興,越想越希望時間趕快拉滿到和離之日,到時候就可以收攬一眾美男了,嗚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

“大小姐,你想到什麼了,看著你笑的人都在抖?”

“沒事兒沒事兒!”越溪這才發現自己走了一條燭火昏暗的路,平時這路越溪基本不走,天哪天哪,越溪剛剛喜不自禁的心情漸漸沉寂了下來。

昏暗的小徑,路邊樹影綽綽,周圍靜靜悄悄,眼前的景象讓越溪不禁想到昨晚的噩夢,越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突然眼前出現一抹墨底紅紋的衣襬。

“呀,鬼呀,救命呀!”越溪快速踩了來人一腳,又趕緊跑到明妝身後,哆嗦著說:“明妝,有鬼,有鬼!”

越溪的叫聲驚起樹上休憩的鳥兒,一時鳥影翻飛,更添詭異之感。

“放肆,瞎叫什麼!身為王妃裝神弄鬼,一驚一乍,成何體統?”

越溪摸到了手腕上的珠串,頓覺安心不少,緩了口氣,抬起頭來:“是王爺呀,臣妾參見王爺!”

長夏王看著越溪唰白的臉,內心有些微妙,不過出口扔一副欠揍的樣子:

“王妃最近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了嗎?你對本王是不滿嗎?裝神弄鬼嚇唬眾人,還踩本王一腳,該說你是膽小還是膽大呢?”

越溪攥著手串上的小哨子,聽到最後差點兒笑出來,又硬生生地忍住:“王爺莫怪,臣妾剛剛給王爺送葡萄,王爺不在,臣妾便回院,也許是臣妾沒見得王爺,有些失落。

失神間,走了一條平時很少走的路,沒成想,衝撞了王爺,望王爺莫怪!”

越溪看到旁邊明妝端著的葡萄,趕忙岔開了話題:“正好在此遇到了王爺,幾串葡萄,不成敬意,還請王爺笑納。”

“越丞相的女兒,有心了!”

“那不知因何踩本王一腳?”

“王爺,臣妾昨晚做了個噩夢,”“王爺,臣妾昨晚做了個噩夢,今兒走到昏暗的路上,就有點兒害怕,望王爺恕罪!”

“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不?”

“是七夕吧?”

“本王觀這滿天繁星,適合世間有情男女靜聽牛郎織女的私語暗聲。”

“……”

“怎麼不說話了?”

“臣妾不知這個傳統。”

“那你總聽過牛郎織女的故事吧?”

“聽過(你個大頭鬼)。”

“喜歡這個故事嗎?”

“不喜歡。”

“世間不少女子可都想讓牛郎織女天天相會,這樣才是神仙眷侶吶!”

“……”越溪心說,你說,你說,你說得都對。

“本王說得對嗎?”

“王爺說得都對!”

“是嗎?本王看你這不怎麼贊同的樣子,還以為你有什麼不同的想法?”

“臣妾認為王爺說得對(你大爺),說出天下女子的心願,(才怪,哼)!臣妾只是有些困了,望王爺恕罪。(天天在恕罪,哪有那麼多罪了!)”越溪說完,掩面打了個哈欠。

“本王本想同你賞星,既然你困了,那便做罷了!”

“多謝王爺體諒,那臣妾就不打擾王爺賞星了,臣妾告退!”

長夏王看著越溪的背影,心道,這欲擒故縱玩得挺高明的呀,本王都邀她賞星了,她竟然還無動於衷,果然不能小看這女子呀!

越溪走出昏暗的一段路後,終於眼前一亮,心情也豁然開朗了不少,就是兩串葡萄便宜了那狗王爺。

“大小姐,您回來了,床已經鋪好了,小姐洗漱完就可休息了。”曉晴看著自家大小姐進了院子,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越溪把葡萄分給兩人,“你們希望牛郎織女天天相會嗎?”

“當然希望呀,天天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吧!”

“也許有一定道理吧。不過我覺得牛郎這個人不是值得終身託付之人。”

“為什麼呀?”

“你們肯定都聽過這個傳說。這個傳說的寓意肯定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這點沒問題。”

越溪喝了一口水,接著說:“但是怎麼說呢,牛郎怎麼能偷窺女子洗澡,還拿了女子的衣裳,這和流氓混混有啥不一樣。

這種男的,照我說,就應該點天燈,浸豬籠吶!”越溪吃了幾顆葡萄,真甜吶!

“我說這個呢,不是要說這個傳說怎麼怎麼樣,就是希望作為女孩子,一定不要沉溺於情呀愛呀和男人的花言巧語什麼的,要把自己放在首位。”

越溪看了明妝和曉晴一眼,“你們以後會遇到你們的伴侶,但是一定不要忘了自己,忘了曾經最親最近的人。”

“大小姐,曉晴會終身陪著大小姐的!”

“明妝也會,大小姐,你不要傷心,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哈哈哈哈,沒事兒,我就是有感而發。

到時候如果你們遇到了,我們把關後,越府會把你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如果沒有,那你們就陪著我吧!”

越溪起身從籃子裡拿出葡萄:“來,你們都嚐嚐,時邈都算著你們的份兒了。”

“大小姐,你不能不要我和明妝。”曉晴紅紅的眼睛看著越溪。

越溪沒想到剛剛的一陣有感而發會讓兩人情緒如此波動:“我沒說不要你們呀。

你們兩個記住,越府的大門永遠會為你們開著,越府和我永遠是你們的後盾。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越溪有些體會到母親對自己說這話的心緒了。“不哭了,再哭,我也想哭了。”

“大小姐,我們記住了。我們不哭了。”

“可算不哭了,你們快去洗漱休息吧,不用留在這兒了!”

越溪泡著腳,有些遺憾,“昨晚的噩夢,為啥沒踩那個人,姑且叫人吧,為啥沒踩他一腳,反而把自己嚇了好一陣兒。不敢想,不敢想了,有點兒驚悚恐懼,再想就睡不著了。”越溪搖了搖頭。

天上繁星閃爍,屋裡佳人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