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正搖著扇子坐在搖椅上神遊天際。

“大小姐,時邈小姐差人送來了帖子。”明妝把帖子遞給越溪。

“時邈呀,快拿來我看看。”

“哇,原來快七夕了。她要不提,我都忘了這日子了。明妝、曉晴,到時咱們一塊兒去啊!”

“好嘞,那這幾日,我和曉晴就備些七夕要用的物件。”

“走吧,我們去見時邈去,感覺才幾日未見,就感覺隔了歲月。”

三人坐著馬車來到了時府門前。

“微臣參見王妃。”

時大人對著越溪施禮。

“臣妾參見王妃。”時府的幾位夫人也對著越溪恭身施禮。

越溪一一回了禮。

“時伯伯,今日來時府找時邈遊玩,還得叨擾時伯伯,望時伯伯見諒。”

“王妃說的哪裡話,我都是看著王妃長大的,就和我半個女兒一樣。”

“時伯伯,您還是叫我溪兒吧,王妃聽著好疏離呀!”

越溪與眾人寒暄了一陣,便來到了時邈的小獨院。

臨近院子,一陣陣草藥清香撲鼻而來,聞著叫人十分安心。

進了院落,木架子上放著曬草藥的竹篩子。廊上繞著葡萄藤。

牆角種著幾行草藥植株。

“時邈,這個是不是角蒿呀,長得就和小喇叭一樣。”

“小溪兒,真聰明,獎勵你一個抱抱。”時邈說著抱起越溪,轉了幾個圈圈。

“時邈,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隱藏技能呀,力大無窮之人吶!”越溪攬著時邈的肩膀,緩了緩眩暈的感覺。

“小溪兒,我怎麼感覺有一股涼意來襲?”時邈疑惑地望著天。

“可能剛剛有風吹過吧!”

“也許吧!”

“這個是蒺藜子吧?”明妝指著一個綠色有尖角的藥株。

“對頭!”

“我記得以前在野地裡看到過,沒想到它還有藥用價值呀!”

“洩火明目、疏肝解鬱、祛風散瘀。”

“那剛剛的角蒿呢?”

“鎮咳,解毒消腫。”

“時邈,厲害,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成為譽滿天下的名醫。”越溪對著時邈豎起了大拇指。

“借小溪兒吉言。”

越溪轉了一圈藥園子,“時邈,我看著也快中午了,咱們在供桌上擺東西吧?”

“我也正有此意。”

四人一同把供桌搬到院中,將紅布鋪在長桌上。四人有序地忙碌著。

桌上擺滿了時令水果,有瑪瑙琥珀般的鮮葡萄、碧玉般的青嫩蓮蓬。桌沿附近擺著幾本詩書、史書和醫書。桌中放著越溪來時路邊採摘的爛漫山花。

吃過午飯,歇息過後。幾人幫著時邈翻曬藥材,聽時邈講在醫館的所見所聞。

“誒,小溪兒,你知道嗎?你那天在街邊解圍的事情,被傳了整個京城,京城老少無一不對你讚賞的。”

“是嗎?其實是老百姓早就看不慣馮遠惡霸的行為,又苦於治不了馮遠,畢竟他爹是大理寺卿。只不過恰好讓我給碰到了,馮遠坑爹的事兒不是被我碰到,也會被其他人碰到,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聽說那個大理寺卿馮霄被捕入獄後,好像有傳出他以前審判的案子有問題,好像要重審,不知是真是假?”

“這我倒是也聽過一些風聲,可是有些案子都是七八年前的陳年舊案了,怎麼重審呢?”越溪邊翻曬著藥材邊說,“別說七八年前的案子了,就近二三年的案子,找個人恐怕也不好找了。”

“那咱就不知道了,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吶!”時邈端來洗淨的葡萄,“快吃葡萄吧,忙了一陣,歇一歇。嚐嚐我院子裡的葡萄,保準好吃!”

“快,我們嚐嚐!”

四人坐在葡萄長廊下談天說地,好不閒適。

“時邈,你這個葡萄長廊不錯,坐在這兒抬頭看著綠葉和藍天,就說不上來的感覺。”越溪抬頭望天。

“那你以後要常來,我這兒隨時歡迎你們。”

陽光在葡萄葉上撒著歡得跑過,星光款款而來。

“好期待待會兒的乞巧活動呀!”曉晴看著天上的彎月,看得出今天很開心。

四人各手持三根香對著天上的牛郎織女星參拜。

“拜織女,乞求我們萬事順遂。”

“乞求我們衣食無憂。”

“乞求我們平安康健。”

“乞求大寧國泰民安。”

時邈打頭,越溪收尾,曉晴、明妝中間串聯。

“一拜。”

“二拜。”

“三拜。”

“獻香!”

四人依次在香插裡進香。

“禮成。”

“我最喜歡穿針乞巧了”,越溪看著手中的七孔針,一副頗為自信的神態。

“那可是我們讓著你啊,小溪兒。”時邈揶揄道。

“誰說的啊,你們這次不要讓我,看是不是我最快。”

“行呀,明妝、曉晴,咱們待會兒別讓著她,看看誰最快,誰最巧!”

“那開始吧!”越溪提議。

四人在月色下比賽著誰最先穿過七孔針。

“我先穿好了,我就說嘛,我肯定是最先穿好的。”越溪挑著眉看著時邈。

“小溪兒,好俏皮呀!”時邈看著洋洋得意的越溪。

“我穿好了。”

“我也穿好了。”

“時邈,快,就差你了。”越溪在旁邊看著時邈笨拙地穿針引線。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穿完了。”

越溪端來中午就在太陽下晾曬的水盆,“來,我們來投針驗巧。”

“明妝、曉晴,你們先來。”時邈拉著越溪的胳膊,“我要同你家大小姐比拼。”

“什麼?”越溪扭頭看著時邈。

“我的大小姐,別驚訝,我就是想和你挨一塊兒,和你在一塊兒很安心!”

“嘴貧,你們怎麼一個個嘴都這麼甜。”

“那可不,我家小溪兒,這麼好,我要是個男的,我肯定要娶你為妻,哪怕你定了娃娃親,我也要攪黃它。”

“哈哈哈哈。”眾人都笑了。

“我覺得,時邈小姐說得很對,我家大小姐真的人超好。”明妝邊投針邊說。

“就是眼神不太好。”時邈在一旁幽幽地說,越溪作勢要拿針扎她, “不過現在已經耳清目明瞭。”

“算你識相!哈哈哈哈”。

“哇,明妝,你的針浮在水面了。”越溪看著浮在水面的縫衣針躍躍欲試。

越溪拿起針,輕輕地將針放在水面上,越溪看著浮在水面上的針,正要拍手叫好,不料針落入盆地。“害,白欣喜了!時邈,看你的了。”

“等著我大顯身手。”時邈把針在手上搓了搓,吹了吹氣。

“牛郎織女肯定是看我剛剛穿針引線太難了,這次給了我個恩典。”

“大小姐,我有個想法,不如我們四人兩兩分組,看哪一組浮在水面的多。”

“曉晴,你這個想法有意思!”時邈摸著下巴,微微點頭,轉而又看越溪。

越溪看著時邈眼珠滴溜溜地轉,笑得賊兮兮的樣子,就覺得時邈要搞事情了。

果不其然,旁邊的人開口了:“我和曉晴一組,小溪兒和明妝一組,浮得少的那組,請客吃飯!”

越溪長舒了一口氣,得虧不是什麼自己不擅長的唱歌跳舞。

“並且明年的七夕要‘撞天婚’。”旁邊的人又開口了。

“那要是平局呢?“曉晴問道。

“那就我和小溪兒輪流請客,咋們四個明年七夕,輪流‘撞天婚’,怎麼樣?”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