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勝之中,歷史最悠久的就地合勝。

可以說從最開始成立的時候,它才是最主要的,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和發展,人們開拓出了更多能夠賺錢的道路。

那些偏灰色,黑色的行業就不怎麼被人看好了。

不過這種東西只要有階級的存在,就永遠都不會消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而且很多時候他們也能夠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為他們打下第一桶金和變革之後的發展提供了非常大的幫助。

但是隨著時間的變遷,這種幫助變得越來越小,反而帶來的麻煩越來越多。

多到讓他們有些無法承受。

在幾十年前若是將一個人直接扔到港灣裡面,只要說一聲,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是現在的話根本不行,這將會有非常大的麻煩。

因為被他們盯上的人也沒有等閒之輩,相比之下,這種情況就非常的嚴重了。

但是,長久以來留下的固化思維,讓他們想要轉變形式作風,非常的困難。

幾十年保留下來的習慣,怎麼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隨便改變的?但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必須要求著你快速的轉變,如果不轉變的話,就會立刻被淘汰。

此時在地合勝的底牌之內,三大堂主聚集在一起,他們全都是這裡的二把手。

其實早在幾年前開始,他們這裡好像就有些脫離三合勝的掌控了。

更有點兒自成一派的意思,甚至其他那些元老說出的命令,和讓他們做的事情。

全都在推脫和心不在焉,儼然不將其他人放在自己的眼裡。

在他們看來自己拳頭大就是真理,你有錢有個屁用,我們有人。

你有再多的錢,命是不是隻有一條?抱著這種心態,所以說他們基本誰都不賣面子。

他就是這樣的態度,被很多人厭惡。

地合勝他們聚會的地方往往都是一些夜總會或者是一些地下場所。

因為他們並沒有經營那些高階地方,都是經營著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

三大堂主全都聚集在一起,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雷老大。

雖然已經退休了,不過現在還在組織當中,幫忙一些事務。

並且由於乾的年份比較多,所以也比較受人尊重。

在他們幾個人的座位之前,還坐著一位年紀與老大差不多的老頭兒。

滿頭的白髮,只不過瞎了一隻眼,但是渾身上下充滿著一股戾氣,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他才是整個地合勝最有權力的人,掌管著下面的三大堂主。

此時看人齊的差不多了。

這才開始了他們的會議,他們的會議比較簡單,基本上就是每個季度的財報。

再就是若是有嚴打的訊息,進行警告之類的情況。

其他並沒有太多事情,因為那些小事兒全都交給小弟進行了。

而他們老大也都是叫做紅棍,但是平日裡他都讓別人叫他李會長。

只是因為這樣聽起來,感覺更高大上一點兒。

他們雖然幹一些見不得光的行業,但是從內心深處來說,也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可。

這位紅棍是當年和雷老大同一期的人,只不過手段更狠,腦筋更聰明,因此先他一步上位。

他的名字姓李,叫李天地,是一個非常大氣的名字,但是為人卻並不是如此,反而非常的小心眼兒。

按理來說他這麼大的年紀已經應該退居二線,將機會留給年輕人。

但是他卻由於貪戀權力,所以到現在為止也不肯放權,同時也怕別人功勞超過他。

從而將他擠下去,因為他當年就是這麼上位的,所以現在也非常的害怕。

可以說是一個心胸十分狹窄的人。

此刻他的手指輕輕點著桌子,聲音嘶啞的說道。

“人都已經到齊了,那就說說看這個季度的情況如何。

魏松,你先說說吧.”

這個魏松,就是之前沈浪出道的時候,派人圍追堵截的那個傢伙。

甚至當時的黑狗此刻也站在他的身後。

他的年紀是三個堂主當中最年輕的,但是確實所有人公認的最有力的下一任紅棍的競選者。

因為他確實非常有能力,當初因為他年紀最小,所以分到的場子也都是最不賺錢的。

但是短短到十年的功夫就儼然成為了整個地合勝當中最有錢的堂主。

不過也正是如此,他被李天地十分的提防,生怕這傢伙跟其他的人聯絡到一起,最後篡奪了他的老大位置。

這就是多疑之人的想法,時時刻刻都怕別人害他,甚至可以說有點被迫害妄想症。

魏松清了清嗓子,看著眾人說道。

“最近幾個月上面的打壓更加嚴格了,而且也有一些新的小幫派前來鬧事。

導致我們生意有些下降,不過波動並不大,我估計兩個月之內就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我的場子上個季度淨利潤,減去給小弟發放的錢之外,結餘大概是1900萬左右。

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我沒有計算,大概幾十萬左右,加在一起差不多兩千萬左右,這個數字大差不差.”

其他人聽完這個數字,也有些差異。

要知道去年這個時候他們的純利潤可是達到了2600萬,現在下滑了很多呀。

不過即便如此,也比其他人的成績要好一些。

其他人差不多都是1500萬左右,他們上個季度總利潤大概剩下4000萬。

聽起來挺多,但是這些錢裡面可是有要打點各方關係的錢,這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同時翻修各種場所,這些不大不小的也都是很多的費用。

這些錢若是在神州內地的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成績。

但是這裡可是都港,消費是非常的高,這些效益幾乎都是折半兒進行處理。

而且最要命的是,這些效益正在不斷的下降,這才是最讓他們感覺到不安的地方。

李天地聽到這番話之後,眉頭稍微有些皺了起來。

不過倒也沒有說些什麼,他這一輩子見過的大風大浪有很多。

這點兒小事還不至於讓他太過揪心。

這是他的腦中,已經有了想法,可能是時候再拓展一些業務,或者再拓展一些地盤了。

他將自己的話告訴了眾人,其餘兩位堂主全都非常配合的點頭。

但魏松卻稍微沉吟一下,持有反對態度。

“我覺得相比於拓寬地盤兒,咱們更應該開拓一些新的業務,將咱們賺錢的渠道更加多元化。

甚至可以拜託一下中合勝,他們的人脈,娛樂渠道更加廣泛,利用他們的話,可能會簡單很多。

或者天合勝當中也有一些我們能夠出手的地方,我覺得咱們應該和他們進行談談。

時代不同了,咱們的眼光也應該發生改變.”

這番話若是被沈浪聽見的話,肯定會給他鼓掌,這是很有遠見和建設性的眼光兒。

在一群從事灰色行業,甚至連學都沒有上過幾天的人當中,居然有人夠說出這種話,已經是非常的難能可貴了。

是他這種想法有些太過於超前,讓其他的人有些難以接受,但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臉面根本過不去,李天地掌管地合勝幾十年的時間,從來沒有對別人張過嘴。

而且他們組織當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每個組織獨立自主經營。

互之間關係網上互相幫助,相互之間利用人際關係。

但是在生意上確實各忙各的,不求其他人。

最開始這種想法是為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面,讓組織擁有更多的發展空間。

但逐漸的這種情況有些變異了,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閉塞的且自尊心極強的人,進行領導。

甚至形成了弱勢求人,甚至代表了這個掌權人弱弱無能的表現。

為此幾十年的時間他們都是這麼過的。

現在李天地年紀大了,若是在這個時候向其他兩合勝示弱,豈不是說他這個掌權人懦弱無能?讓他怎能接受,說不定還會讓人抓住話柄,趁機將他從位置上趕下來。

他絕對不能接受。

想到這兒的時候,他直接將這個建議給否定。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想法就組織當中是有益處的,但是,這麼多年以來,他早就已經將這裡看出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對自己危險不利的事情。

而其他兩位堂主看見這個風頭正盛的魏松吃癟,心中也都是非常的開心。

畢竟對於紅棍的位置,他們也是無比的渴望。

有競爭的機會,當然要全力以赴,畢竟權利這種東西實在是讓人家上癮,比金錢,美色,任何東西都讓人上癮。

於是也跟著一起否定魏松,甚至有些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這讓魏松的表情有些冷淡。

心中嘆了口氣暗道,都是一群沒有知識笨蛋!還有一個自私鬼。

李天地心中想的什麼,魏松這麼聰明的人當然是一清二楚。

但是他也沒有什麼辦法,畢竟人家是老大。

只能夠祈禱這種東西趕快得病死去,到時候就沒有人能夠阻止他的上位。

他一定要大刀闊斧的改革這裡。

隨後他的目光看下了其他的幾個堂主,眼睛深處散發出淡淡的冷漠。

等他以後接管這裡也一定要將這幾個傢伙全都除掉,他們現在全都是阻止發展的毒瘤。

眾人又討論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魏松幾次發言全都被駁回,心情可以說是鬱悶到了極點。

他真的沒有太多,全都是想為了組織的發展,但是沒有辦法,遇到了一大堆的庸才。

然後直到會議結束,他都沒有再次說話。

李天地看事情差不多了,這一次除了開會之外,主要也是想打壓一下魏松,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尤其是聽到這傢伙說地合勝需要改革的時候,就感覺是在指桑罵槐,再說他已經不中用了,思想跟不上。

雖然知道這小子八成沒有這種意思,但心裡聽著就是不舒服。

他看向眾人說道。

“沒有別的事情的話,你們就各忙各的吧.”

說完站起身來就想走,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堂主突然說道。

“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聲。

就是中合勝的那個合作伙伴,甚至曾經也是咱們這裡的人,叫做沈浪。

聽說他最近拍了一部電影,叫做金錢帝國,還沒有上映就搞沸沸揚揚。

講述的是幾十年前官方的一些事情,但是最近風向開始轉變到了現在。

這讓上面的一些人非常的不高興,說是這是他們工作的失職,必須要對這些惡勢力嚴格打擊。

而且這部電影還沒有上映,就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要是上映的話,那些輿論可能會更加恐怖。

到時候一些人很有可能屈服於輿論的壓力,進行大清掃。

我們這段時間收入本身就在不斷下降,如果再次縮水的話,到年底的這段時間可能會很難過,甚至會動用我們的老底子。

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想個辦法才行,比如警告中合勝,不允許這部電影上映。

咱們再花點兒錢,平鋪一下上面的情緒,說不定可以將這次風波躲過去.”

這番話說出之後,魏松十分的不屑一顧,輕聲說道。

“這種離譜的言論你也能相信,若僅僅一部電影就有如此的力量,那咱們也去拍電影好了。

完全就是瞎扯淡,我看就是某些人故意炒作出來的.”

他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他第一直覺就是如此,他可不認為僅僅一部電影加上一些帶起的輿論方向就有這種力量。

甚至他認為能相信這種話的人,腦子都不正常,畢竟和那些傢伙打交道這麼多年,他們什麼樣子自己太清楚了。

只不過他忘了一件事情,反對的提議是他說出來的。

只要他提出反對的一些意見,有些人肯定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李天地想了一下兒說道。

“事情我知道了,我覺得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謹慎一點兒比較好。

咱們這一行不比其他,靠的就是謹慎再謹慎。

我會找時間跟中合勝那些溝通一下,若是這件事情是真的,咱們的損失可比他一部電影要大.”

一旁的魏松聽到這番話之後,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這種事情都踏馬能相信。

李天地,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如果這種話,他也只敢在內心說。

如果真的指名道姓喊出來,恐怕這個老東西直接會藉著這個理由叫他幹掉。

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默默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