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難度其實並不低。

因為對戲的侯部長是一位老戲骨,而且是一位經常飾演反派的老戲骨,渾身上下的氣勢很足。

原作黑金侯部長是由李利群扮演,氣質拿捏的非常到位。

不過沈浪找來的這位演技也絲毫不差,若是一般的年輕人,氣勢上絕對會被壓制下去。

但是吳輝煌走上前來,那感覺對位絲毫不差。

這場戲主要是講述吳輝煌所扮演的周朝先,惹出了一些事情,來請侯部長進行平息。

並且之前上交了足足6000萬,在選舉的時候,希望侯部長和上面的人能夠投他一票。

不過因為這次惹的事情,所以說這筆錢直接就被候部長獨自吞了下來,並且取消他這次選拔提名。

然而周朝先可是一位梟雄,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錢就這麼被吞了下去?但是這個時刻又不能發作,只能夠不斷忍耐。

所以說這場戲需要表現出梟雄在不得不低頭的情況下,表現出來的隱忍,但還不能失去他本身的風度。

最重要的是離開之前眼神之中閃過的殺意和狠辣,但還不能表現的太過火。

若是一眼就讓人看出來的話,就會顯得這個人物他也沒有城府。

所以種種心理活動只有在短短一瞬間之內表現出來,這需要非常高超的演技和對人物心理活動的揣摩。

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拿捏的到位的,在沈浪看來,就算是原作的黑金能夠將這個人物拿捏的十分好的,除了梁影帝之外,也就堪堪數人而已。

吳輝煌這次可是告別了熒幕,十幾年之後再一次演戲,究竟能發揮到什麼程度,真是令人期待。

隨著一聲開始,二人逐漸進入狀態。

周朝先走進來之後,臉上帶著一絲忐忑。

“侯部長,這次的事情真是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你知道這些事情帶來的影響有多大嗎?最近謠言滿天飛,弄得滿城風雨,都踏馬你一個人闖出來的禍,知道嗎?最近老闆很生氣,帶來的後果非常嚴重.”

周朝先雙眼看著前方的桌子,搓著手指說道。

“該不會不提名我這麼嚴重吧.”

候部長鼓了鼓掌。

“你說的對,我們這次打算提拔丁宗樹.”

周朝先整個人大驚失色,在劇本當中,丁宗樹雖然是他曾經的大哥,但現在已經成為了死敵,怎能讓他不驚訝,急忙問道。

“有沒有補救的餘地?”

侯部長神色內斂,反問道。

“你說呢?”

“我可以加錢.”

“沒有那麼簡單吧?!!我看這一屆你就算了,下一屆你選委員,我再提名你.”

周朝先自知無望,深吸口氣說道。

“那這6000萬就當是下次選拔的資金.”

候部長聞言博然大怒道。

“今天又不是我的話,你還能在這裡坐著嗎?我發現你踏馬的腦袋是蠟燭嗎?你知不知道我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

救你這一命,6000萬多嗎?從頭到尾我有沒有管你不要我1毛錢,艹!!”

這一段話基本是用吼著出來,氣勢十足。

然而吳輝煌所扮演的周朝先氣勢上卻並沒有落入下風,反而將那股憤怒之意表現淋漓盡致。

雙眼之中射出一道精芒,和候部長進行對視,甚至在其中能夠看到一絲殺意,但僅僅只有一瞬間就隱藏下去了,若是不仔細看的話,都難以看得到。

不過隨後他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整個人變得面無表情說道。

“謝謝部長,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會回去好好反省的,您保重身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話間那表情宛如在看一個死人,不過侯部長此時是背對著,所以看不到周朝先的表情。

隨後他氣勢洶洶的離開房間。

那就在周朝先離開房間之後,候部長也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這一場相互博弈的戲展示的非常到位,甚至可以說極為優秀。

吳輝煌成功將周朝先這個很有城府的梟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場戲結束之後,沈浪站起身來,帶頭鼓掌,甚至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不愧是曾經的影帝,演技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可圈可點,但是你可別給老子飄,就是這個駕駛給我穩住.”

吳輝煌聞言也有些驕傲。

“我說導演,曾經兩個字兒有些多餘了.”

此時旁邊周圍其他的演員也是有些佩服,這真不是吹牛逼吹出來的。

僅僅是看了兩天劇本,十幾年沒演戲,一上場就能有這種優秀的表現,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對面的老戲骨摘下墨鏡,也是長出口氣說的。

“真是厲害,氣勢很足,代入感也強,臺詞功底也很優秀,就是可惜了這麼多年的時光啊.”

這位老戲骨是認識吳輝煌的,畢竟他的年紀要大很多,不少都港娛樂圈的往事他都是知道的。

所以對於吳輝煌這小子,當年他也是有著很深的印象,畢竟可是整個都港最年輕的影帝。

現在能夠再次復出,並且和他搭戲,還是很高興的。

能和影帝一起演戲,那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雖然是過去影帝。

而這時吳輝煌好像已經找到了當初的感覺,躍躍欲試的說道。

“我現在感覺正在一點兒一點兒復甦,剛才我只是拿出了七成功力。

下一場戲是什麼?我有點兒迫不及待了.”

沈浪想了想,原本下一場戲他想拍攝關於葉修的鏡頭,不過既然吳輝煌這傢伙性質這麼高,那就臨時轉換一下。

他翻看著劇本,畢竟他是這個電影的大反派,戲分兒是很多的,隨便找一段兒就夠他演的。

不過就在這時一旁看著的馬家紅有些活躍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小聲說道。

“沈導,下場能不能拍一個我跟吳影麗一起彪戲的鏡頭,我也想跟影帝過過招。

畢竟在之前人家影帝可是都不屌我的,好不容易有個活著的在眼前,必須得好好珍惜,提升一下演技.”

吳輝煌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靠!什麼叫活著的影帝,你丫兒還見過死的影帝?”

馬家紅連連擺手,表示自己說錯話了。

而就在這時,沈浪忽然翻到其中一個鏡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不是想要跟影帝同臺飆戲嗎?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有些玩味的看一下馬家紅。

“這可是你說的,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因為你在劇中已經有一個人物了。

這個鏡頭我需要給你畫點兒妝,讓觀眾認不出來你,並且你也得變化一下口音.”

馬家紅連連表示沒問題,這對他來說完全都是小意思,甚至他都學過腹語,肯定讓觀眾認不出來是他。

然後眾人將屋子當中的裝置挪走,這個鏡頭打算拍攝周朝先腳底按摩一個畫面兒。

同時也是一個非常經典的鏡頭,甚至是一個經典梗,那就是嚴重腎虧。

甚至沈浪都懷疑按足底腎不好這個源頭是不是就來源於黑金這部電影?其實這部電影主要表現周超先人物的就是三大方面。

第一個就是他的隱忍,忍常人所不能忍,但心思卻十分狠毒。

第二方面就是他狠辣的一面,讓人心驚。

最後一方面也就是他展示給其他同等級人物的霸氣,一言說完,若是不聽,等待著你的將會是災難。

第一方面吳輝煌已經完成的很好了,就看剩下的怎麼樣。

而此時馬家紅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場戲演的是什麼,樂呵呵的跟著化妝師去補充。

原本是想讓他出演葉修身邊的人,也就是一個正派角色。

不過既然他這麼著急,也就讓他先客串一下龍套了。

過了20分鐘之後,馬家紅十分蒙圈子出來,看著自己穿著白色短袖褂子,帶著個大墨鏡,還長了點兒鬍子,點了點兒麻子和皺紋。

這是要出演什麼呀?他不記得在劇本當中還有這個劇情。

其實也是因為這一段兒直接被沈浪一句話進行帶過了,誰能沒事兒在意一個人透的劇情啊。

他們不得不說這個劇情在電影當中也起著很關鍵的作用。

能更加體現出周朝先的忍耐力和狠辣程度。

馬家紅有些懵逼來問自己到底來演什麼,甚至在劇本當中又翻了一遍,也沒有看到。

然後沈浪就一臉笑意地將這段劇情跟他講述了一下。

當馬家紅知道自己要給別人捏腳按摩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是不輝煌,脫掉鞋之後那股味道讓他眼睛都有些燻的發疼。

“臥槽,你這演技沒的說,你的腳丫子也是沒的說呀,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那味道,按照馬家紅的說法就是都快勾芡了!不過這也是難得能和影帝一起合作的機會,每一場都是比較珍惜的。

只有和這樣的人經常對弈,自己的演技才能夠逐漸成長。

這場他扮演的是一個盲人按摩師。

沈浪將這場戲跟他們說了一下,馬家紅的這個比較好弄,就是一個比較直愣愣的按摩師。

然而吳輝煌卻必須要演出那種隱忍而又猙獰的感覺,需要展示出那種讓人害怕的戾氣。

像他這種有些混不吝的人,能夠演出這種效果來屬實是比較有難度的。

因為在正常生活中,沒有正常人會是像周朝先這種傢伙,全都要靠自己揣摩自己表演。

一聲開始,眾人進入狀態。

聶雨涵和劉月等人都是演吳輝煌的情婦,這場也是在邊上進行搭戲。

馬家紅在表演的時候整個人都很痛苦,要不是戴著墨鏡,鏡頭就能拍到,他那被燻的都有些發紅的眼睛,真辣眼睛。

由於面部代償,手上的力道也是大了很多,這一下弄得吳輝煌眼睛也睜大了。

這價格不是裝的,是真的疼。

他的雙手捏著核桃,砰的一聲就捏碎了,不過還是忍住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馬家紅才停了下來說道。

“這位先生身體有強有弱.”

而這時聶雨涵所扮演的情婦則是甜膩膩的說道。

“是啊,他很猛的~~”而這時周朝先的臉上則是露出一絲喜色,每個男人都喜歡這樣被誇獎。

就算是再狠辣的男人也不例外,這可以說是本性使然了。

然而馬家紅接著說道。

“那強的地方我就不說了,但是他的腎可不太好哇,有些腎虧。

剛才我用力的時候,你是不是憋的尿都快尿出來了?”

而這時其他人聽這話也都笑了出來,是真的很好笑,因為馬家紅的一臉嚴肅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太有反差感了。

聶雨涵實在沒忍住的笑了出來。

而周朝先的臉色則是陰暗了一些,腎虧,絕對不能出現在男人身上的詞語。

然而馬家紅繼續說道。

“你是嚴重腎虧呀!我是絕對不會弄錯的,之所以不喊,主要還是你的忍耐力強.”

而這時的周朝先突然暴起,滿臉的兇戾之色,將馬家紅打倒在地。

隨後叫來兩個人,然後從一旁拿出個核桃鉗扔在地上。

“用這個東西,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做,嚴!重!腎!虧!”

隨後馬家紅就被慘叫著拖了出去。

這個鏡頭讓它狠辣,姿態盡顯無疑,僅僅是因為人家說了幾句實話,就要遭受到非人的折磨,狠人姿態盡顯無疑。

隨著一音效卡的響起,這個鏡頭也算是結束了。

當這個鏡頭結束之後,馬家紅摘掉眼鏡,竟然流出了眼淚。

吳輝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是哥的演技好,你也不用感動成這樣吧,都給你看哭了嗎?”

這時沈浪從一旁走了過來,鼻子聞了聞,有些明白馬家紅為什麼哭了。

對著吳輝煌說道。

“趕緊他孃的把鞋穿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脫鞋,你容易打破人家對影帝的想象。

偶像的力量是無窮的,是偉大的,是不會腳臭和吃大蒜的.”

不過吳輝煌本人對於這番話卻不以為意,撇嘴說道。

“你們這種人就是會放大內心中對人的想象。

什麼影帝影后,就是一群普通人罷了,充其量算是有點兒錢的普通人。

這麼跟你說,就算是絕色天后,她也得拉屎,放屁,晚上睡覺一樣磨牙吧唧嘴.”

這番話若是給別人嘴裡說出來,確實有點兒裝逼的意思。

不過個吳輝煌嘴裡說出來倒是顯得比較正常,誰讓人家當年就拿過影帝呢。

不過沈浪卻給了他一腳,因為這傢伙說的話實在是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