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婧初在告白成功後,發過一張和男方的牽手照,她敢肯定商聿沉也看見了。

他看見後是什麼反應,施漫不得而知,但能猜到他在點開那張照片,親眼目睹陶婧初高調秀恩愛時,心底有多難受。

換位思考,他忍不住聯絡陶婧初是人之常情,其實只要不逾越,一切都好說。

縱然施漫清楚,浮現在腦海中的猜測不一定為真,更不該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將莫須有的事,按照自己的思維強制性安在商聿沉頭上。

卻仍會為此難受。

難受的點在於,橫插在她和商聿沉之間的白月光威力太強。

不論他給予多少安全感,只要他的愛沒轉移到她身上,她依舊會忌憚,依舊會胡思亂想,依舊會在某一刻感到無力。

“嗡──”

掌心忽然傳來的一陣震感,將陷入怪圈的施漫,拽回現實。

施漫看著商聿沉發的那句【下飛機了】,也顧不上深究玫瑰是出於什麼前提送到手上的,只是默默整理好桌面的資料,拿起旁邊的鏈條包,決定提前下班。

回到檀苑,她叮囑阿姨準備幾道商聿沉喜歡吃的菜,便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

他是五點多進的家門。

夕陽還未下山,泛著橙光的晚霞鋪灑在他身後的天際,他邁開包裹在西褲的修長雙腿,拎著三隻禮品袋走到她面前。

“阿沉。”施漫起身環住他的腰,仰頭望著那張無論看多少次,仍會深深吸引她的清雋臉龐,軟聲道:“我好想你啊。”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思念。

一雙嫵媚的狐狸眼,盛滿商聿沉的倒影,彷彿只容得下他一人。

商聿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在施漫期待的眼神下,生疏地摸了摸她的頭,又放輕動作,堪稱溫柔地拂過那頭細軟長髮,將掌心落在她後背上。

“你這麼早就下班了?”

“提前走的。”若在之前,施漫或許會因為他安撫性的行為,放棄要一句回應。

現在卻纏著他,一副必須要他正面給出答案的態度:“你這些天有沒有想我?”

商聿沉遲疑著“嗯”聲。

雖有遲疑,但和施漫對視的眼眸不閃不避,更不見任何在說謊後流露的心虛。

畢竟“想”能分很多種,不是非得充滿情愫的“想”才叫“想”。

他看著施漫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微挑眉稍,摟著她纖瘦的肩,一同屈膝坐下。

拎在手裡的禮品袋,被他放在茶几上,乍然吸引施漫的目光。

她問:“這是什麼?”

“給你買的禮物。”他在外出差若有閒暇時間,基本會給施漫帶幾樣禮物回來。

“你不是給我買了花嗎?”

“那不一樣。”

他們昨晚開視訊,施漫提到想給辦公室添些裝飾品,譬如定製的玫瑰熊之類。

商聿沉記在心上。

今早還特意跟成龔說,叫他定一款玫瑰熊,結果他聽岔了。

導致玫瑰熊變成了玫瑰花。

施漫:“……”

得知實情,她久久沒吭聲,不禁反思自己給商聿沉的信任,是否少得過分了。

自責和愧疚在剎那間湧來。

她撲進商聿沉懷裡,環抱著他腰身的那雙手臂,比先前更用力。

似乎只有緊貼著他的身軀,傾聽他那有序的心跳,才能緩解心間泛起的酸脹。

“怎麼了?”商聿沉感知到她情緒的波動,不解地垂下眼簾。

“沒怎麼,就是想抱抱你。”

她像貓兒似得撒嬌。

總歸也不是第一次擁抱,他任由施漫蹭著他的胸膛,含笑問:“不拆禮物了?”

“要拆。”

施漫深呼吸。

她暫時退離他的懷抱,俯身將裝在禮品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其中兩隻裝著港城獨有的曲奇餅乾和糕點,餘下那隻則是HarryWinston的項鍊,項鍊由寶石和鑽石組成,不顯浮誇,很適合日常佩戴。

“好漂亮!”她撫摸著項鍊,突然回頭,啵一聲親在商聿沉臉上:“謝謝阿沉。”

被“偷襲”的商聿沉微怔。

她吻上他臉頰時,所留下的觸感和上次無差,但在那道比炎炎夏日更為炙熱的視線下,他的耳尖莫名漫起一陣熱意。

他別過頭點燃一支菸。

不知有意無意忽略那陣熱意,接著看施漫開啟曲奇餅乾,捻起一塊放到嘴邊。

“餅乾也特別好吃!”施漫彎起一雙眼眸,在他意料之外,再度親吻他的側臉。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