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又生一計
容雪寒這樣的高手,都不免覺得後背一涼。
她清楚自己這個表哥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要殺人!
吳虎威自然也感受到蕭元乾身上的殺氣,他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知道此時自己要是不說,那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說話了。
他當即驚恐道:“我說,我說!”
吳虎威嚇的兩股戰戰,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去。
“是十王子,是十王子讓我這麼做的,你害他在狩獵大會上丟臉,又害東吳丟了嶽川,他怎麼能不恨你?所以他才要我來下毒,我……我也是聽從十王子的命令啊!”
轟!
果然是慶戍!
蕭元乾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容雪寒也是嬌軀一顫,現在她終於知道蕭元乾口中人心既鬼蜮的含義了。
虧他慶戍還是皇子,竟然能想到這麼惡毒的手段!
而且這手段,焉知不是慶王示意。
蕭元乾狠狠一拳砸向井口!
慶戍!
他就知道此時和東吳王室脫不了關係。
蕭元乾自認自己對東吳已經很容忍了,沒想到他們如此得寸進尺。
他腦中第一個想法,就是以牙還牙,把這些井水引到東吳去。
但是這想法只在他腦中存在一瞬,就被蕭元乾否決了。
東吳國的王室沒有底線,自己不能沒有底線。
疫病這種東西,若是引不好會死很多人的,大夏的百姓無辜,東吳的百姓也是無辜的。
可自己也不能那麼輕易就放過慶王父子。
蕭元乾冷冷地看向吳虎威道:“芸角,你和凌天給我好好招待左將軍,務必要盡一盡我們的‘地主之誼’,明白嗎?”
“是,殿下!”芸角和凌天立刻道:“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貴客的!”
說罷,他們捆了吳虎威就向井邊拖去。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蕭元乾你說了要放過我的!”
“你說了要放過我的!”
……
蕭元乾二人走回城中,回去的路上容雪寒忍不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她知道事情走到這一步,還遠遠沒有結束。
蕭元乾笑了笑道:“接下來……當然是回去告狀了!”
說罷,他連夜趕回京中,終於在第二日晚間趕到皇城。
蕭元乾也不管他的便宜老爹休息沒休息,直接在外面扣門。
蕭皇也正憂心海山城疫病之事,沒有休息,而是和吳夫子在書房中議事。
蕭元乾推門而入,開門見山道:“父皇,海山城的疫病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東吳國的左將軍在井水中投毒,疫病才會蔓延!”
這話一出,蕭皇臉色驟變,拍案而起。
海山城這場來勢洶洶的疫病,竟然是人為的?
還是東吳的人所為?
蕭皇當即道:“乾兒,此事當真?”
蕭元乾嚴肅道:“千真萬確,是表妹親手在井邊捉拿了東吳左將軍吳虎威,人證物證俱在,這次可不能再放過慶王父子了!”
慶王父子拿無辜的百姓和自己鬥法,已經觸碰到了蕭元乾的底線。
這回,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們。
蕭皇此時也是暴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紅木桌面應聲碎裂。
“慶天鍪他欺人太甚!”
子民是他的底線,東吳也敢挑戰?
吳夫子這種大儒聽後,更是十分詫異,他沒想到慶王真能做出如此有傷天合之事!
蕭皇大怒道:“來人啊,擬旨,東吳欺人太甚,朕要把他乾的這些好事告知梁國李國的國君,我要發兵!”
此時發兵,名正言順!
劉公公立刻就要去準備聖旨,蕭元乾和吳夫子卻同時道:“且慢……”
蕭元乾有些驚訝,吳夫子能和自己同時開口:“吳夫子先請!”
吳夫子向蕭元乾拱了拱手才道:“殿下,臣覺得此時發兵,實為不妥。”
蕭皇怒道:“有何不妥?他慶天鍪給我大夏的百姓下毒,害的海山城上萬百姓受疫病侵擾,垂死掙扎,難道朕此時發兵,不名正言順嗎?”
要不是他兒子發明治療疫病的神藥,那死的可就不僅僅是這幾百人了,疫病一傳十十傳百,到時候整個海山城,整個大夏都得遭殃!
東吳這是想逼大夏滅國啊!
吳夫子忙道:“陛下,微臣知道您心中的憤怒,但是眼下就算您擬旨給梁國李國的國君,他們也未必會相信啊!”
三國會談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如果蕭皇不能爭得其他兩國國君的同意,是無法出兵的,如果說他硬要出兵,是會引起其他兩國的圍攻的。
“現在誰都知道,咱們大夏和東吳之間齟齬頗深,咱們又只抓住了一個吳虎威,還不足以扳倒整個東吳,說不定其他兩國的國君會說,是咱們大夏的地界出了問題要栽贓給東吳。”
“梁國國君本來對咱們就虎視眈眈,到時候慶王再反咬咱們一口,咱們豈不是有冤無處訴?”
蕭皇當然知道出兵會面對什麼。
可是難道就要他忍下去嗎?
海山城那數百條無辜的性命,就這麼白白斷送了?
蕭元乾也知道開戰不是上策,想要整治東吳王室,得用更巧妙的法子,最好傷敵一千,自己毫髮無損。
他頭腦快速運轉,突然雙眼一眯道:“像東吳國這樣的國家,立身之本是什麼?”
蕭皇和吳夫子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蕭元乾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
但蕭皇還是道:“乏國之本,當然是名聲信譽了!”
吳夫子也是好奇道:“殿下,您有什麼好主意嗎?”
蕭元乾笑道:“那我就知道該如何對付他們了,父皇,您的大印借我一用!”
“你到底要做什麼?”蕭皇拿出了大印,卻沒有直接給蕭元乾,生怕這個臭小子又拿出去惹事。
蕭元乾卻笑道:“兒臣當然是要去報仇了,七日,只要您給兒子七日時間,兒臣必定要他東吳國名譽掃地,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頭!”
“他們敢對我大夏下手,我要他們後悔,他們所做的一切!”
蕭元乾說罷,拿著大印離開了御書房。
一個周密的計劃,在他的腦中快速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