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硃砂入藥
蕭元乾昂首挺胸走在前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支隊伍的將領呢。
王守義無法,只能咬咬牙跟在蕭元乾身後。
蕭元乾其實也並不是想打碎別人的碗,他只是想看看嚴立省他們研究出什麼藥了。
畢竟嚴立省帶來的都是宮中太醫,要是自己能取長補短,對百姓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吳夫子則是跟在蕭元乾身後,向大皇子的陣營行去。
而嚴立省這邊的百姓看起來,確實比蕭元乾那邊的好多了。
百姓們排著隊美滋滋的等在藥桶前,等待著護衛們施藥。
護衛之前是一桶散發著怪異香氣的烏黑湯藥。
整片空氣中,都瀰漫著這種異香。
蕭元乾嗅了嗅,眉頭微皺。
這個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但很快,蕭元乾就不禁變了臉色,要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是……
他連忙快行幾步,在一眾人驚駭的眼神,怒聲道:“趕緊放下藥碗,這藥不能喝!”
什麼?
太子爺說這藥不能喝?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了個眼神。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尤其是王守義這邊的人,他們緊皺眉頭,太子殿下,你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階下囚’的身份了?怎麼還到處指點江山!
蕭元乾剛要解釋,很快就有一群人氣勢洶洶從外面擠了進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嚴立省等人。
“誰說我們的藥有問題?太子殿下您可不能血口噴人!”
蕭元乾不理會嚴立省,而是看向他身後的太醫張謙和道:“你是不是在湯藥中加了硃砂?”
張謙和麵上閃過一抹心慌,但很快他就理直氣壯道:“加了硃砂又如何?太子殿下,硃砂本就是一味治病的藥,為何不能加?”
蕭元乾直直看向張謙和,擲地有聲道:“張太醫,你真不知道這硃砂為何不能加?”
“我看在你為皇室奉獻一生的份上,給你個機會,現在交出藥方,我可以饒你一命,不然即刻讓人將你絞殺!”
硃砂是可以加,但是不能這麼加!
誰都知道硃砂是一味藥,少量使用可以鎮痛,但用的多了,卻會上癮甚至要人命。
而且硃砂本是無味的,只有大量的硃砂堆放在一起才會有香氣。
這也是蕭元乾驟然變色的原因。
也是林尋仙始終沒有用太多硃砂入藥的原因。
他治病所用的符紙,就是硃砂所寫,少量飲用對身體有益,但是喝多可是會鬧出人命的。
張謙和等人想必也是看服用硃砂有用,所以才會大量的使用硃砂。
可他們不知道服用過量的硃砂是會致幻和致命的。
百姓們得了疫病,本就身體孱弱意識不清,現在再大量的服用致幻劑,這不是老太太吃砒霜——找死嗎?
張謙和還沒回話,嚴立省就坐不住了,他皺眉道:“殿下,沒您這麼欺負人的,我們費盡心思研究出的藥方,您抬手就給要走,您這不是打秋風嗎?”
可蕭元乾此時的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們的藥方有問題,喝下去是會死人的!”
嚴立省更像看笑話一般,看向蕭元乾道:“太子殿下,您為了誣陷我們,還真是拼了啊,您搞搞清楚喝死人的是你們的藥,不是我們的!”
說罷,他像是求證一般問向下面的百姓們道:
“各位百姓,你們喝了藥後,感覺如何啊?可有不舒服的,你們儘管說!”
但下面的百姓,忙擺手道:“我們感覺好極了,飄飄欲仙,好像上了天堂!”
“是啊,自從我服用這藥後,非但沒有難受,還舒服的快要飄起來了,這簡直就是神藥啊!”
“張太醫您這藥讓我們快活似神仙,您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對對對,喝完藥後,我們舒服著呢,我的病全好了!”
這些服過藥的百姓們,個個上前表態,只是他們臉上酡紅,帶著一抹不正常的興奮。
其實這個時候仔細看,就能看出他們的精神出了問題。
蕭元乾的臉色更加難看。
嚴立省卻挑釁道:“太子殿下,聽見沒有,百姓們服用了我們的藥效果好著呢,沒有一個不舒服的!”
“您這個時候,就休要雞蛋裡面挑骨頭了!”
他臉上滿是得色,事實勝於雄辯,他看蕭元乾這回還能如何辯解。
蕭元乾卻眉頭皺成一個死結。
要知道服用了那麼多致幻劑能不飄飄欲仙嗎?
這哪裡是救人,根本就是糊塗害人!
不行,絕對不能讓百姓們喝這個藥!
想到這裡,蕭元乾一巴掌抽在嚴立省的臉上,他這一巴掌又快又狠,嚴立省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抽了個跟頭。
嚴立省不可置信的捂著臉道:“太子殿下,您,您竟然無故毆打朝廷命官之子,你……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
誰知,他這舉動正中蕭元乾下懷。
“你告啊,我正等你這句話呢!”蕭元乾說罷又看向吳夫子道:“夫子!”
吳夫子立刻下令道:“來人啊,把嚴公子這裡的藥先停了,把嚴公子一齊帶回朝廷!”
什麼?
嚴立省也要帶回去?
王守義聽到這裡坐不住了,當即開口道:“慢著,吳夫子,嚴公子治病救人沒有任何錯誤,為何要連他一起抓回去?”
本質而言,他和嚴立省都是大皇子船上的人,他怎麼能讓嚴立省說被帶走,就被帶走呢?
吳夫子卻一臉‘你冤枉我’的表情,對王守義道:“御史大人錯了,我何時要抓人了?不是嚴公子要去御前告狀的嗎,我帶他過去,是要為他伸冤啊!”
他雖然暫時不清楚這藥哪裡有問提,但見下面百姓們喝完藥亢
奮的模樣,吳夫子也覺得不對勁。
太子殿下很可能是發現了這藥有問題,才會想要調走嚴立省,所以吳夫子就配合蕭元乾來辦。
蕭元乾也是立刻道:“是啊,姓嚴的,你不是要去御前告我嗎?吳夫子此舉,豈不正中你的下懷?”
“還有王大人!”他的眼神看向王守義,故意語焉不詳道:“您作為監察御史,本該最公平公正,可你為何一直幫著嚴立省說話?難道你們之前有什麼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