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與劉少同桌的,哪一個不是淞南市的豪門,亦或者位高權重者?

他們能夠站在這個位置,眼光自然是非同常人。

哪怕有些人不認識林武,也知道眼前這人氣質如此不凡,定然不會是普通人!

而且周圍已經有人認出了林武的身份。

“林……您怎麼來了?”一箇中等身材的老者臉上的醉意已經完全消失,小跑著來到林武的身前,躬身開口,滿臉的諂媚,“聽聞老太爺也來淞南了?若不是害怕叨擾老太爺,我一定會親自前去拜訪!”

這話裡,有一種濃濃的卑微感。

認識這個老者的人有些吃驚。

整個淞南市遠近聞名的大畫家齊松林,出生於一個書香門第,更是一個文學世家齊家的直系血脈,哪怕是放在全國,都擁有極高的名氣與地位!

可現在……

這副諂媚的樣子,完全跟他的身份不搭!

有些人覺得奇怪,可那些辨認出林武身份的人,卻並沒有感覺這態度有什麼問題。

畢竟……

眼前這個人,可是林武!

林老太爺的親兒子!

林家最核心的高層!

他值得!

林武則是冷笑了一聲,目光凌厲,緩緩地分開人群,走到宋凡身旁。

回頭,看向那位老者,開口道:“齊老,您還是沒必要見我父親了,若是我父親知道您擋了宋先生的路的話,恐怕會不開心!”

周圍的人這才突然驚醒。

是啊……

剛才林武出現,是因為那個被稱為“宋先生”的年輕人!

林家要保的……

在場的所有人表情全都有些尷尬,所有的酒都已經醒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生死不知的兩道身影,雖然有劉家的手下想要動手,可他們也並非是蠢人!

他們是劉家的手下,拿工資的,不想賣命。

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明顯就不是一般人!

沒必要為了一筆高工資,得罪這種人!

況且……

還有一個手段詭異可怕的宋凡在一旁!

真的動手的話,在場的所有人一起上,都只有可能跟劉少還有李陽一樣,倒在這裡,生死不知!

“宋先生,我送您走!”

林武恭恭敬敬地看向宋凡。

雖然私底下可以稱呼宋凡為“宋叔叔”,可在外面,他必須改口。

倒不是因為林家的顏面。

畢竟,也沒有人敢嘲諷林家。

只是因為以他的身份稱呼宋凡為“宋叔叔”的話,恐怕會給宋凡帶來很多麻煩。

宋凡點點頭,轉頭看向張穎。

張穎愣了一下,小嘴微張,看著宋凡似乎想要說什麼。

嘴唇微微蠕動,片刻之後,壓下了自己內心的所有激動與疑問,小碎步走到宋凡身旁。

在所有人的目送下,宋凡從容地離開。

走出了很遠,雅間裡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吼聲:“李陽……你快醒醒啊!殺人了!我要報警,是宋凡殺人!”

整個酒店出現了一陣騷亂,很多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一旁的林武皺皺眉頭,開口道:“宋先生,我送您回去,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有我們的人來處理,您不用憂慮。”

宋凡轉頭看了那個方向一眼,點點頭,一邊走,一邊開口道:“告訴劉家的人,這只是一個警告,半月之後自然會恢復,期間不要嘗試任何解毒方法,否則毒性會加重!”

林武表情更加崇敬,深深地點點頭……――

南川省省會四重市郊區,一座巨大的莊園裡,聳立著一座高樓。

不管是從東歐進口的草皮,還是從義大利進口的藝術地磚,亦或者是進入大樓後,一樓大廳內那一眼便看到的巨幅名家真跡,都無不透露著一種極致奢華的感覺!

名貴的進口沙發上,一位老人端坐。

他留著一頭銀白色的短髮,面容上雖然佈滿了褶皺,還有一些老人斑,可氣色卻不錯。

只是此刻那一雙眼眸深處,佈滿了陰沉的怒火。

雙手拄著一根泛著暗紅色光芒的柺杖。

在他的對面,站著一箇中年男子。

儘管身後就是沙發,可那中年男子卻站的筆直,低著頭,不敢直視老人,甚至額頭上都佈滿了冷汗。

“篤!”

老人手中的柺杖在地板上輕輕戳了一下。

那沉悶的聲音,瞬間讓對面的男子身軀顫抖了一下。

嘶啞的聲音從老人的喉嚨中發出:“林家……越線了!”

“我劉家的人都敢動了!”

“林戰那個老東西,是想要恢復血腥時代嗎?”

老人的話,瞬間讓中年男子臉色變得慘白。

十年前眾多大家族曾經互相敵對,那段時間各個家族動盪到了極點,甚至就連他們這些直系血脈都會每天遭遇到不同的危險!

所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大家族,都會稱呼那個年代為“血腥時代”。

只不過隨著眾多大家族一起坐下和談,最終達成了和平協議,互不沾手對方的領域,亦或者改競爭為合作,才結束了那個時代。

如果再回到那個時代,天知道還要流多少血!

“應當……只是個誤會吧!”中年男子低語道。

“哼,傷的不是你兒子,你當然這麼說!”一個憤怒的叫喊聲從門口傳來。

這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穿金戴銀,一臉的濃妝將那張胖臉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有一股名貴的香水味道,只是因為噴的太多,導致有些刺鼻!

此刻中年婦女一臉哭腔地衝到老者的身旁,直接跪在了老者面前,開口道:“爸,您可要給洪飛做主啊!”

“洪飛這些年可沒少為咱們劉家辦事,您不能不管他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眼底閃過一抹不屑,不過很快就隱藏了起來,開口道:“二嫂,您這話可就見外了!”

“為了洪飛的事,父親可沒少費心!”

“甚至讓大哥親自動身,去請川西的姚醫聖了!”

這話讓那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有些不耐煩,抬起頭,狠狠地瞪了中年男子一眼,咬牙切齒地開口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說完之後,轉頭看向老人,又換成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淚水將那濃妝都打溼了,留下了兩道黑線,醜的令人窒息。

“爸,洪飛從來都不惹是生非,很懂事的!”

“那個害他的人,一定要碎屍萬段!”

老人的臉色有些發黑,冷哼一聲,開口道:“姚醫聖快到了,先讓洪飛醒過來再說吧!”

看到老人情緒有些不好,中年婦女也很識時務地不再哭泣,退到了一旁。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劉國棟,你這個老東西活的還不錯嘛!”

聽到這個聲音,那個老人驀的站起身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

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精神卻極其旺盛的老人走了進來!

雖然滿頭的白髮,可白髮之下的那張老臉,竟然沒有絲毫的皺紋,甚至紅光滿面,顯得很是年輕!

“老姚啊,你還真是個老妖精!”

顯然,劉國棟對這位姚醫聖很熟悉,毫不在意地開玩笑。

姚醫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有些好奇地開口道:“病人在哪?”

劉國棟頓時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開口道:“你這老姚頭,眼裡除了病人就沒有別的,都不願與我多敘敘舊!”

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指了指樓上,開口道:“二樓,你的規矩我懂,我們都不會跟上去的!”

姚醫聖滿意的點點頭,朝著二樓緩緩走去。

“他行嗎?”

“你少說兩句,那可是姚醫聖!”

一旁的交流,讓劉國棟有些厭煩。

淡淡地瞥了自己兒子一眼,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去,把那個給洪飛下毒的小子給我帶過來,要活的!”

然而,還沒等中年男子離開,姚醫聖卻突然從二樓的房間中衝出來,那模樣,就好像見了鬼一樣,瘋狂地衝下樓。

一邊衝,一邊慌亂地開口道:“不能治……”

“那個人下的毒……我不敢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