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冷不丁的一句話,再次讓許沫沉默。
她還能回去嗎?
應該沒問題吧?
“我聽說,我在這邊死了,然後就能回到原來的身體裡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我試試?”
許沫捏著下巴沉思良久,然後提議道。
祁安:“……”
許沫:“我是說真的,沒有糊弄你啊!”
許沫見祁安一臉嫌棄的樣子,以為他不相信她的話,又看著他,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信。”
祁安清澈的眸子帶著一絲打量,言簡意賅。
“嗯?那你是聽懂我說的話了吧?我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就是一顆單純的靈魂,正好附在你媽身上了!而且,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就看不到你媽了!你是不是應該對我好點!”
許沫見他信了她的話,不厭其煩地解釋,試圖喚起祁安的良知。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祁安對安以沫沒有什麼感情而已,他現在能跟她好言相待,完全是因為他自已的好奇心。
“你的靈魂,可以離開你的肉體,那你的肉體會不會也可以接受其他的靈魂?”
祁安捻了捻手指,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淡笑,似乎心裡盤算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許沫大驚:“怎麼可能!”
這種情況,她是想都沒有想過的,不是她偏信老六,而是她覺得老六沒必要欺騙她。
但是,她轉念一想,這個老六一直也沒有給她看過她那冷凍的身體,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糊弄她呢?
再加上,身體哪能冷凍!
想到這裡,許沫的心一沉,感覺自已之前還是太天真了。
祁安的笑意更濃,臉上的五官精緻,如果不是聊的話題太尖銳,她都要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
“怎麼不可能?你都可以穿到其他人身上,那其他人為什麼不能穿到你身上呢?”
許沫不敢想,也不想想,她怕祁安說的會成真,那就是噩夢一場,得不償失。
許沫:“那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被傳送的時候,靈魂和軀體分開傳送了?”
祁安:“什麼傳送?”
許沫:“就是時空隧道,那邊的工作人員將我傳送過來的,我當時就感覺一陣眩暈,魂魄被抽離,沒多想,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祁安:“這不好說。看來你也不瞭解情況,那隻能等了。”
許沫:“等什麼?”
祁安:“等你入土為安。”
許沫:“……”她真的會謝!
祁安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默默思考起來,沉默良久,許沫倒有點沉不住氣了。
她起身拿了一塊小鏡子過來,仔細照了照鏡子,瞅了瞅鏡子裡的人。
“能看出什麼花來?”
祁安見許沫一本正經地盯著鏡子看,有點疑惑。
“我跟你說,我發現,我跟你媽長得還挺像的!”
許沫一邊說一邊挑眉,試圖找到她與安以沫最相似的角度。
“嗯?我還沒有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許沫。”
“額,你說你長得像我媽,你25歲像45歲的她?”
祁安有點難以想象,安以沫現在的外表,雖然看著是年輕漂亮不少,但也不至於跟25歲小姑娘相像吧?
“想啥呢!我說的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對了,你有你媽年輕的照片嗎?”
許沫上放下鏡子,抬眼望著祁安,像是想起什麼來。
祁安搖頭:“沒有。”
“不,你有。”
許沫記得很清楚,她見過小祁安有收藏過一張合照,應該還在吧?
“嗯?”祁安很疑惑。
“額,我猜的!”許沫見祁安眼神打量著她,渾身不自在,“你有你就拿出來,沒有就算了。反正你愛信不信。”
“這麼說,你的本尊真的像我媽年輕的時候?”
“嗯,不過,我應該比你媽稍微明豔一丟丟。”
許沫戳著小指頭,比劃著,一臉傲嬌的樣子,就像個小孩子向大人炫耀自已的東西一樣,蠢萌蠢萌的。
“額,這個就不用說了!沒人關心。”
許沫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就是讓你有個概念,免得你以為我是什麼無名小輩,不足掛齒。”
好歹她也是明豔的濃顏系小美女一枚,總不能讓他以為她是什麼猛獸一般的女子吧?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我只是提前跟你說一聲,免得你以後見到我本人,驚嚇到怎麼辦!“
祁安不再爭辯,機械地點了點頭:“行吧,你說是就是吧。”他腦子一閃而過的思緒,喚起了他的記憶,話鋒一轉,“說吧!你跟楚黎走這麼近,有什麼目的?”
“嗯?”許沫無奈,怎麼突然又扯到楚黎身上了,真是一個坑沒有埋好,又給她下一個坑。
“你總不能因為他長得好看,就天天圍著他,累死累活吧?”
對於許沫去找楚黎健身的事情,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她去折騰的。
一開始他覺得她堅持不了幾天,就等著她打退堂鼓。讓他沒想到的是,她不僅硬是扛下來了,還瘦身成功了,順便還跟楚黎處成了運動搭子,天天湊一塊,讓他很不爽。
頂著這樣的身份,跟他的兄弟們相處融洽,彷彿他才是那個外人,顯得格格不入。
祁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想,這一點都不像他的作風,怎麼還拈酸吃醋起來?
“我跟楚黎,那是運動搭子,各取所需罷了。他有搭檔一起鍛鍊,我有教練帶我瘦身塑型,兩全其美的事兒,能有什麼壞心思!”
許沫臉不紅心不跳地打包票,這是其一,其二才是她最重要的目的,但是她怎麼可能跟祁安老實交代呢!她又不是傻白甜。
“哦?是嗎?那你怎麼一聽到楚黎出國,反應那麼大?”
祁安也不是什麼白蓮花,估計是朵黑蓮花。
“你別瞎琢磨我的心思,我這只是單純問問,關心一下我的運動搭子!更何況,我都已經失聯三天了,好不容易醒來,自然是要跟他寒暄幾句,不然他還以為我故意放他鴿子呢!倒是你,怎麼都不跟他說一聲,幫我請幾天假?”
許沫越說越上頭,這小子成心壞事兒,也不知道接電話,就不能知會楚黎一聲?
“我沒有亂接別人電話的習慣。”
祁安一句冷嗖嗖的話,就像寒冬臘月的北風一樣,颳得許沫這心裡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