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看了一眼廚房已經做好的麵點,又瞥了一眼還張姨手裡繼續做的麵點,忍不住讚歎,“張姨,你這手藝真不錯!都趕上面點師了!”

“夫人,您過獎了!我這就是瞎捏的,上不了檯面,跟麵點師可沒法比喲!”

張姨一邊低頭忙著捏麵點,一邊笑著回話。

許沫見張姨手裡閒不住,也沒好繼續打擾她幹活,“那個,張姨,一會兒你忙完,就直接回去就可以,不用再跟我說了,我就先回屋了。”

“好的,夫人。”張姨笑著應道。

許沫點了點,轉身就上樓回了屋。

下去折騰一圈,泥膜都快乾巴了,許沫一進屋就徑直去了浴室旁邊的洗臉池,“嘩啦啦”的水流聲,一時間沖淡了一切。

許沫很快將臉上的泥膜洗乾淨,伸手抽出一張洗臉巾輕輕擦拭臉上的清水,那張小巧精緻的臉露出來。

果然還是她!

接下來,她準備睡上一覺,期待著一覺醒來,一切恢復正常,她也能以安以沫的身份繼續在這裡活下去。

許沫收拾完就躺下了,很快,她就成功把自已催眠睡著了。

“許沫,你快醒醒!許沫,你快醒醒……”

欸?誰在叫我?我是誰,我在哪?

“許沫,你別再睡懶覺了,快起來,吃飯了,再不起來,我們可不等你了!聽見了沒有!!”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媽,我們先吃飯吧,姐姐,估計昨天又熬夜了,估計今天沒有到下午是起不來的。”

媽?姐姐?

是林千雪和許傑?

許沫抬了抬眼皮,一道光線刺疼她的眼睛,她伸手擋住光亮,隨後緩緩睜開眼睛,轉了轉眼珠子,然後雙眼打量著周圍。

這不是她上學時的房間?

許沫嚇懵了,趕緊從床上跳起來。

“咯吱!”一聲,意外無處不在,這床怎麼就塌了!

許沫站在塌陷的床板上,愣住了。

“許沫,你在裡面幹嘛呢!”

一聲咆哮,傳入許沫的耳中,她魂都嚇飛了!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心想,這如果是夢,那就請快快醒來吧,她可不想面對林千雪的怒火!

許沫深呼一口氣,屏住了所有的呼吸,雙眼還跟著閉上,心裡開始默默倒計。

三!二!一!

“馬力馬力轟,芝麻開門,醒!!!”

她猛的睜開雙眼,使勁朝遞上蹬了一腳,大聲呵道。

好巧不巧,房門被外面的人拿著鑰匙開啟了,許沫這一臉中二少年的傻樣正好對上林千雪的恨鐵不成鋼的白眼。

“吃多了?”

林千雪走上前,一把將許沫薅到一邊,就跟拎耗子似的,毫無壓力。

許沫:“……”

這特麼是真逗她玩呢!

許傑站在門口,看著被林千雪從屋裡頭拎到屋外頭去,正好落在他面前,眼神還有點迷離,忍不住湊上前,一邊抬頭看了看林千雪,一邊伸手拉了拉許沫的手,心不在焉地問道:“姐,你沒事吧?”

許沫真想說,她有事!

但是又好像說了也沒有什麼卵用,她這小腦袋瓜要爆了!

這一天天的,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許傑見許沫眼神空洞,彷彿人被嚇傻了一樣,他慌張地朝林千雪說:“媽!我姐好像傻了!!”

“什麼?”

林千雪一進屋看著塌陷的床,還有凌亂不堪的環境,本來火氣就旺,又聽到許傑的話,只覺得腦門兒疼,心想這丫頭又在裝邪乎,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

“許沫,我給你三秒鐘,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這床什麼情況!”

林千雪伸腳踢了踢塌陷下來的床板子,又偏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姐弟倆。並不相信許傑的話,她只覺得許沫在裝懵,想糊弄他們。

“姐,你快起來!跟媽認個錯。這事兒就翻篇了!”

許傑跟許沫是龍鳳胎,許沫就大他幾秒鐘,但是他對許沫這個姐姐卻有點血脈壓制。

說白了,就是他有點怕許沫。

不過,他更怕和林千雪對著幹的許沫,因為這樣會很影響他的居家環境,一個字,吵!

“哦!”

許沫有點神叨叨的,她知道這次是跑不掉了,所以她決定先坦然面對現實,不就是回到過去嗎?她就當拍戲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正好看清了自已穿的衣服。

好傢伙,還是她大學畢業那年自已實習攢錢買的小碎花睡衣套裝,有點卡哇伊,但不多。

看樣子,她這是回到她二十三歲了。

這個時候她還沒有出去找工作,一直窩在家裡,過著黑白顛倒的生活。

親媽林千雪就是看不慣,她整日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所以對她的態度也十分火爆,就像易燃易爆品,一點就炸!

許沫快速回憶了一下,隨後思緒迴歸,站起身走到林千雪面前,隨後“撲咚”一聲,雙膝跪地,雙手合一,虔誠地對林千雪說:“媽,我錯了!對不起!”

林千雪:“!!!!!????”丫頭真傻了?

許傑:“!!!!!!?????”什麼情況?

許沫見林千雪愣住,完全不給她反應時間,跪地前行幾步,伸手就握住林千雪的大腿,哭喊道:“媽,我真的錯了,您就別生氣了,我明天就出去找個工作,再也不窩在家裡了!”

“那、、、那也倒、、不著急……”

林千雪被許沫整不會了,她哪見過這場面,說話的舌頭都有點捋不直了。

“媽,我去廚房把菜端出來!”

許傑沒眼看,默默撤回了一個眼神,留下一句話,腳底跟抹了油似的,飛一般逃離了現場。

林千雪眼巴巴看著許傑離開,她這會兒倒有點尷尬了,“許沫,你先起來!跪地上,像什麼樣子!”

許沫一聽,就知道自已表演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就容易適得其反了,於是,麻溜地站起來。

“媽,您看,我的床是不是太老了點,該給我換一個新的了!”

林千雪看了看一邊垮得不能再垮的床,又看了看許沫一臉委屈巴巴的小眼神,一時間,她竟無言以對。

“媽,怎麼樣嘛!”

許沫撒起嬌來,連自已都覺得世界癲了!

管它呢,反正她的世界已經癲得不能再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