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7點,陽光明媚,暖洋洋的太陽光順著玻璃窗透進房間,寂靜的病房裡一下子鋪滿了暖意,就連空氣都跟著清新起來。
病床上的人睡得安穩,趴在病床前的人睡得不太安穩,折騰一晚上,祁小安的手被許沫枕麻了,他毫無意識地抽了抽手,驚醒了病床上躺著人。
許沫腦袋空空,睜開眼睛就對上祁安一臉痛苦的表情。
她以為自已沒睡醒,出現幻覺了,又捂著被子,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已:這是夢!
數到一夢就醒了。
三!
二!
一!
許沫再次睜開雙眼,她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伸出手揉了揉,再看向一旁趴著的人。
不是夢!
什麼情況?
許沫忍著尖叫聲,伸手輕輕地推了推趴在床邊的人,似乎還沒有醒過來,好險!
她想了想,還是繼續裝睡比較靠譜。
她默默地攥緊了被子,緩緩閉上雙眼,看似很平靜,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他這是什麼情況!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守她床邊,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多孝順,只有她自已知道,神出鬼沒的人,一般沒安好心!
她實在是睡不著了,眉毛緊蹙,瘋狂在思考問題。
這傢伙該不會有什麼戀母情結,然後她還不知道吧?
估計這也不是初犯,天知道,她每天晚上熟睡之後,經歷了什麼?
都怪她平時的安全意識太薄弱,這麼久了,居然一直沒有發現這小子還有這樣怪癖的一面。
看來,出院之後,說什麼也得和祁安分開住!名義上的母子,本質上還是孤男寡女的,不合適!
在又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醒來,祁安先是動了動身子,隨後抬了抬眼皮,看見病床上“酣睡”的安以沫,心猛的一顫,他怎麼在這?
他緩慢抬起身,身體從病床前抽離開,他深呼了一口氣,仔細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好像記得和那個他對上話了,但是沒說幾句,他就在酒吧昏睡過去了,怎麼醒來就在這了?
那個他又揹著他幹什麼!
祁安想想就頭疼,忍不住眉心擰緊,伸出手捏了捏太陽穴,試圖緩解一下頭疼。
怎麼有種宿醉的感覺,他昨晚應該也沒有喝太多吧?
這腦殼一陣一陣的疼,祁安聞了聞自已的衣服,“嘔!”真難聞,一身酒氣,還夾雜著香菸的味道,就像逃難的人幾天幾夜沒有洗澡的味道,太刺鼻子。
許沫躺在病床上,聽不見動靜,只能憑感覺斷定祁安已經離開了她的床頭,但是她還是不太敢睜開眼睛,心裡早已炸開了鍋,這傢伙醒了還不溜,真不怕她嚇死他!
許沫無語,她這會兒好想起來上廁所!一醒來這種感覺就異常強烈,尤其是保持清醒狀態的時候,更是控制不住自已。
她想罵人,但是她又不能開口罵人!
她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終於引起祁安的注意。
“醒了?”
祁安絲毫不慌,抬眸看向病床上的人,淡定地問。
許沫:“……”這小子真是剛!
一點不帶尷尬的,甚至還有種刻意坐等她醒來的意味。
她這是可以醒了,還是可以醒了!
人有三急,沒辦法,生理問題,沒辦法強忍著,憋久了,對身體不好。
許沫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後,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茫然地瞥了一眼一旁坐著的祁安,假裝很疑惑的樣子,問:“欸,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額,接著演。”
在影帝面前演戲,這演技是有多自信才能矇混過關。
祁安眸光微閃,雙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大腿,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病床上的人。
許沫:“……”
這人莫不是吃飽了溜大圈---撐的了。
許沫懶得較真兒,掀開被子,坐在床邊伸腳穿上鞋子,然後走下床,徑直去了洗手間。
“咣噹“一聲,洗手間的門被關上了!
祁安靜靜地欣賞著某人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彎,笑意印在眼裡。
還以為她會多裝一會兒,看來真是難為她了。
十分鐘後,洗手間的門再次被開啟,洗手池邊嘩啦啦的水流聲,就像許沫煩躁的心情一般,燥得很!
“咳咳咳……”許沫被自已的口水嗆到了,止不住的咳嗽,她對著洗手池邊上鏡子,無奈地看了眼自已,還是那張陌生的臉,她依舊還是沒有習慣!
她的青春一去不返,除了遠離鏡子,她想不到什麼好主意。
她洗了洗手,順便接上一捧水,衝了衝臉,試圖讓自已清醒一點。
磨嘰了半天,她恢復正常後,緩緩走出去,看見祁安還安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勉強地扯出一抹微笑。
“你今天怎麼來了?”
許沫揣著明白裝糊塗,走到祁安身邊,就聞到一股很重的酒氣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疑惑地看向他,“你這身上怎麼全是酒味?”
“額,昨晚和方傑希一起喝多了。”
“哦。”感情昨晚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陰差陽錯地跑她這了!
“方傑希說,下週你就可以出院了,為了方便你靜養,我讓他幫忙找一個合適的房子給你住,順便讓他住家一段時間,方便照看你,你覺得怎麼樣?”
祁安一本正經地告知,絲毫沒有商量的樣子。
許沫心裡狂喜,這就要擁有自已的房子了?獨居老人好像也挺不錯的,還有個住家護工,是不是差了個保姆?
許沫調整了一下口氣,不急不緩地說:“我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你考慮的十分到位!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能不能再給我配個保姆?”
她又不會做飯,總不能天天和方傑希兩個吃外賣吧,多不健康!
“可以。”
祁安答應的果斷,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思考。
“要是能找個營養師就更好了!”應該可以透過食療調理一下身體,也許就不用費勁減肥了吧?
“要不再給你配個管家?”
祁安睨了他一眼,這傢伙真會享受,還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