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希無奈地擺擺手,抬眼看著正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的許沫,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許沫才是個護工,而他只是個患者。

一個等待安排的患者,沒有話語權,只能接受安排!

他倒也不排斥這樣的安排,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與其一個人燒腦殼,不如享受當下。

“你吃鰻魚飯嗎?”

許沫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沒等方傑希回話,就聽見許沫自言自語起來,“你應該吃不慣!那螺螄粉怎麼樣?不行不行,味道太大了,我怕醫院投訴……這個,嗯,好像也不太行,人太少了,吃不完,太浪費了……”

方傑希:“……”問了等於白問,所以呢?

“欸?你怎麼不說話呢!”

許沫看著各種各樣的外賣,選擇困難症來了,莫名覺得有點煩,一時間又沒有聽到某人的聲音,心裡更是燥得很。

“嗯?你有問我的意見嗎?”

方傑希走上前,湊近看著許沫的手機介面,伸手隨意指向一家外賣,“要不就這個吧?葷素搭配營養均衡,主要分量還不大,不會浪費。”

許沫伸手點進去,慢慢挑選起來。

“嗯,好像還可以,那就這樣吧!”

點完餐後,許沫整個人都輕鬆多了,她順手給葉卿卿撥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嘟嘟……”

半天沒有接通,許沫擰著眉,繼續聽了幾秒,還是放棄了。

這個點,正忙著,她估計也顧不上。

她結束通話電話,偏頭看了看方傑希,“卿卿的電話沒有人接,要不你去她那屋看看,跟她說一聲?”

“我?”

“嗯,反正你們都認識,正好吃完飯,一起去溜達溜達。”

“那倒不用,你們兩個去就好,我下午還得去一趟祁安那。”

“你去他那幹嘛?”

“額,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

方傑希扶額,感情這不是你親兒子,什麼事情都不關心。他轉念一想,難道是祁安刻意不告訴她的?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尷尬。

他話鋒一轉,“我先去給你找個輪椅過來,順便找找葉卿卿!”

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沫看著方傑希匆忙離去的背影,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小子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她,祁安是出什麼事兒了?

……

藍明灣。

寂靜的房間裡,窗簾緊閉著,昏暗的光線,籠罩著房間裡的一切,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偌大的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男人。

他的眉間終於舒展開來,原本緊皺的額頭漸漸恢復平靜。他的呼吸深沉而有規律,彷彿每一次呼吸都帶走了一天的疲憊,每一次吸入都充滿了活力。

整個房間瀰漫著祁安熟睡的氣息,方傑希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輕輕拉開窗簾,試圖透過溫柔一點的方式叫醒床上的人。

“刺啦刺啦”的聲音,傳入祁安的耳中,他的眉心擰了擰,眼皮扯了扯,一絲光亮映入他的眼簾,他十分不悅地“嗤”了一聲。

隨後就是一聲呵斥:“方傑希!你是不是活膩了!”

“醒啦?”

方傑希聽見床上的動靜,收了收手,屁顛屁顛地走到床邊的沙發坐下,“我知道你又通宵拍戲了,但是,這不已經下午三點了嘛,七個小時也差不多了!”

床上的人,伸手揉了揉眼睛,語氣不善地說:“來之前,不知道打個電話?我傢什麼時候成你來去自如的地方了?”

“不要在意細節。你看,我還給你帶了午飯過來。”

方傑希順手拎起飯盒,在祁安床前晃了晃。

祁安:……

要不是還沒有緩過勁,祁安是真想起來抽他幾下,誰會把飯菜端房間裡面吃?

“我數到三,立刻馬上拎著你的飯盒,離開我的房間!”

“哎呀,不要在意細節!這包得嚴嚴實實的,不會弄髒你的房間的,更何況這還是你親媽特意為你打包的!”剩菜剩飯。

“3!”

“得勒,你快起來,我到客廳等你!”

方傑希見祁安來真的,也不犟嘴了,拎起飯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順便把門給帶上!

他喘了口氣,走到客廳沙發上仰著,隨手放下飯盒,忍不住吐槽:“好心辦壞事!”

半個小時後,祁安衝了個澡,洗漱完,換了身休閒套裝,慢悠悠地從房間裡走出來。

“你可真磨嘰,趕緊過來,趁熱吃吧!”

方傑希邊說邊開啟茶几上的飯盒,見祁安坐下來,順手將飯盒推到他面前。

祁安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的飯盒,“你確定這個可以吃?”

好不好吃,他不知道,但是這個賣相確實看著也沒有食慾。

方傑希抬眼看了一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們吃的時候還好好的,他真不知道飯盒裡面的會不一樣了!

祁安冷漠地合上飯盒,默默點了個外賣。

“這不能怪我!我不知道這怎麼成了大亂拌!唉,算了,別吃了,一會兒餵你家狗吃。”

方傑希將飯盒推到一邊,不忘推卸責任,“是你的好媽媽給你打包的,手法是粗糙了點,但心意還是滿滿當當的!”

祁安雙手抱胸,不屑地瞥著他,“我稀罕你們的剩菜剩飯?”

“不稀罕,不稀罕,這不是秉持不浪費,光碟行動從我做起嘛?正好你也沒有吃飯,我那會兒還沒捨得吃呢!”

祁安受不了方傑希那埋汰的樣子,話鋒一轉,“你怎麼過來了?”

“欸?不是你讓我過來的?”

“我什麼時候讓你過來了?”

方傑希:“……”昨天給他打電話的人不是他?

“你睡糊塗了?”

祁安眸光微閃,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就算讓你來,你不能挑個時間?晚上再來?”

“我這不是怕你晚上還有夜戲要拍嘛!”

祁安聞言,沉默幾秒,下巴上抬,“我昨晚什麼時候給你打電話的。”

本來是個問句,祁安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他的確不記得有給方傑希打電話,就連他怎麼從片場回的家,他都記得不太清楚了,他總感覺有段記憶像是被抽離出去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