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祁安,內心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
不是讓他回去休息了?怎麼又繞回來了。
她剛還跟小姑娘聊起他,人家小姑娘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掐點呢。
許沫的驚嚇過度的小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動著,所以她的手一直安撫在胸口上,無奈地瞥了一眼祁安。
“不是叫你回去休息了?怎麼又折回來了。”
祁安倒是一臉輕鬆,語氣很隨意地回應許沫:“下午有個商務活動,正好在醫院附近,看見花店裡的花還不錯,順路給你送一束。你最喜歡的粉色玫瑰花,希望給你帶來好心情。”
許沫沒想到祁安待他媽還挺上心的。正常情況,童年缺愛,又不受媽媽待見的孩子,長大了一般不會太親近他媽才對,怎麼,到他這裡,就看不出一點疏離感!
難不成他還對安以沫抱有一絲期待?
許沫也曾看過不少小說,什麼陰鷙霸道的男主,童年缺愛,長大就有受虐傾向,還總是期待親近之人的愛,甘意付出一切,只為治癒童年的陰影。
幸運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癒;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一想到這裡,許沫就有點心疼祁安,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你有心了,讓你助理跑一趟就行了,一天天你都忙得不行,還總想著我,也真是難為你了。”
祁安插好花,從桌子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隨手將廢紙丟到垃圾桶裡,抿了抿嘴唇,“你是我親媽,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許沫:……
也不至於總是那樣提醒她,本來傷口都要癒合了,他還要親自給她傷疤上把鹽,真是夠夠的!
許沫無奈地擺擺手,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好像一直沒有看見她的手機!
“乖兒子,我手機是不是也壞了?”
“嗯?你手機好像是被摔壞了,就沒有給你拿回來了。那一會兒,我讓林助理給你買個送過來?”
“行!”
要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許沫早就想起這茬兒了,一直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也確實難為她了。
作為一個手機嚴重依賴者,她以前除了睡覺會放下手機,其餘時間,手機基本不離手,至少上班也是不離眼的!
沒有手機,就沒有安全感!
欸?不對,以她目前的身份,手機好像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用處了!
“媽,你在想什麼呢?眉毛都要擰成一股繩了。”
祁安見許沫陷入沉思,眼神表情過於豐富,不太像車禍前的安以沫,忍不住發問。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眼神不對,關注的點也不一樣,如果不是跟他一樣的重生,那會不會是借屍還魂?很可能安以沫的裡子已經換人了。
一想到這裡,祁安今天的疑問,就開解了不少,好像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
一個人再怎麼變,也不可能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
他此刻,被自已突如其來的想法震驚到了,難道目前的安以沫並不是他媽,而是披著他媽外皮的重生者!
“沒,沒想什麼!對了,這都到吃午飯的時候了,你吃過飯了嗎?小希去食堂打飯了,估計這會兒也該回來了。要不……”
“祁安!你怎麼又回來了?”
許沫話還沒有說完,方傑希就拎著飯盒和奶茶走了進來,先是把奶茶遞給許沫,然後再把飯盒鋪在小型的摺疊桌上,最後將摺疊桌架在許沫的病床上。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旁邊的祁安都忍不住給他豎起大拇指。
“我順路。”祁安捏了捏鼻尖,很自然地接話。
“哦。那你還沒有吃飯吧?”
方傑希將筷子擦了擦,遞給許沫,隨後退到祁安身邊,淡淡地說。
“嗯。一會兒路上隨便吃點。”
“別隨便吃點了,我這飯菜有多的,一個人根本吃不完,你拿雙筷子,過來一起吃吧!”
許沫看著眼前的飯菜,四個小菜,一個湯,還挺豐盛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方傑希餵豬呢!整這麼多菜。
她胃口本來就小,不找個飯搭子,怕是要浪費不少糧食了。
她現在不缺錢,雖然不心疼錢,但是她心疼糧食啊!一想到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的糧食,被他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人浪費了,光是隨便想想就覺得可恥!
民以食為天,食以安為先,安以質為本。
沒有鋪張浪費,就會少一些糟蹋,光碟行動,是每一個地球人應該做的本職工作。
許沫見祁安還傻傻地杵在那,以為他不屑吃這些普通的食物,忍不住嚷嚷:“怎麼?你還嫌棄上了?”
“沒。只不過,你確定要一起吃飯?”
祁安都快忘記上一次和安以沫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是10歲那年,她心死如灰地從外面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和他同桌吃過飯了吧。
他這張臉,總是難免讓安以沫想起某人,所以,他會很自覺地與她保持適當的距離,避免她什麼時候心情不好,就開始歇斯底里的瘋狂。
這會兒,卻意外被邀請和她一起共餐,他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有點懵,實在不知道安以沫在鬧哪一齣。
也是這一刻開始,他更加堅信自已的猜想。
此人非彼人,此媽非彼媽。
“吃個飯而已,能有什麼問題?你還怕我罵你!”
許沫並沒有想太多,主要是她心大,懶得猜來猜去,她又不是他的真媽,管他呢!
許沫插上奶茶的吸管,吸溜吸溜地喝了幾口,邊喝邊滿意地點點頭,“沒想到,這奶茶的味道倒是沒有什麼差別!果然大眾的口味是一樣的!”
她還以為,不同時空的奶茶會有所區別呢!意料之中,又有點意料之外,還算是情理之中。
“對了,小希,你吃過了嗎?要是沒有吃,也一起過來吃點唄!”
許沫瞥了一眼站在祁安身邊的方傑希,很客套地問一嘴。
“啊,我就不用了,我在食堂吃過飯,才回來了的。”
他微微蹙眉,推了一把身邊站著的祁安,“你快過去,吃點吧!我先去茶水間,打壺熱水。”
方傑希邊說邊走上前,從病床旁邊的桌子上,拿過熱水壺,隨後轉身徑直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