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即便是和平時期,木葉村也從未享受過片刻安寧。忍者就是架起刀吃飯的職業,隔三差五的幹上幾架全當為忍界大戰練練手了。
所以,當波風水門傳達了火影大人征討渦之國的命令後,偌大的會議室瞬間沸騰了。
參加會議的全是上忍級別的忍者,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著一官半職。他們既代表了木葉忍村的戰鬥水平,更代表了村子的權力構架。於是乎,他們這次是真的癲狂了!
多少年了,自二代目火影死後,木葉忍村已經很多很多年不曾主動對外作戰了。第二次忍界大戰、第三次忍界大戰木葉都是被動參與的,木葉忍村在猿飛日斬的領導下,就像是被閹割了的惡犬,空有兇狠的外表,實則中看不中用。
現在,葉山藉著卡卡西小隊被故意襲擊一事,明確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下達了拔除水之國盤踞在渦之國據點的命令。甭管年輕的還是年長的,全都激動的面紅耳赤!
木葉忍村是忍界霸主,木葉忍者就得是忍界小霸王!無論走到哪裡就得鼻孔朝天,見誰不順眼就是兩巴掌!這才符合忍者們的幻想,而不是整天窩在村裡自己搞自己。
所以說,猿飛日斬還真屬於外戰外行、內戰內行的領導,否則也不至於將木葉忍村搞成了一隻綿羊。原著中日向雛田被雲隱村使者擄走,日向日差出手救下。木葉忍村佔著天大的道理,可在猿飛日斬的英明決定下還是選擇了息事寧人。不僅賠禮道歉,更是送出了日向日差的人頭,可謂是丟盡了臉面。無怪乎人家日向一族對村子離心離德,不能保護好自己成員的村子,要來有何用?
“幹他孃的!勞資的兒子就是死在了他們手裡,誰都別和我爭,我要手刃仇敵!”一名上了年紀的忍者嘶吼道。坐在他身邊的人都投來同情的目光,因為對方很知名,是為數不多斷子絕孫的上忍之一,好幾個兒子沒一個活到二十歲。
“老哥我不與你爭,我跟在你後頭保駕護航總行了吧?咱哥倆可以過命的交情,當年沒少在戰爭上一起拼命!”
“副火影大人派我去!勞資兩刀做掉那群水母養的水貨!”
“滾蛋,副火影大人選我去!我精通雷遁,是水之國水貨的天敵剋星!”
波風水門面無表情的坐在最前方,心中不斷盤算著合適的人選。葉山沒有明說派哪些人去,而是把選擇權交給了自己,其中必有緣由!
要知道,點兵出戰是火影最基本也是最具權威的權力,那麼葉山為什麼要一反常態的下放這一權力?波風水門眼神流轉,將葉山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渦之國舊址資源儲存量很大,需要村子忍者常年駐紮看護,那麼問題來了,派那些人去看守最符合火影大人的心意?答案不言而喻,當然是暗中憋著壞巴不得新政立刻失敗的舊黨去!
一則渦之國資源開採後村子少不了任何分成,無非是駐守者多拿點罷了;二則索性來個眼不見心不煩,讓舊黨們在面前消失,圖個安靜;三則消耗舊黨的力量,真當水之國是泥捏的不堪一擊?他們可是以無聲殺人術聞名忍界!舊黨們想吃上這口肥肉,就得做好被噁心反胃的準備!
波風水門胸有成竹,目光如炬的在會議室環視一週,咳嗽了一下說道:“諸位安靜!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我理解各位建功立業的迫切心情,也知曉你們為火影大人排憂解難的心意。可事情總得一件件去做,急躁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命令是上忍討伐隊,那麼參戰的百分之百都得是上忍。這樣吧,初步選出五十人的規模參戰,其餘人都回到各自崗位繼續工作。”
老實說,五十人不少了。一些小忍村甚至都沒有五十名上忍。而是木葉忍村培養出來的上忍,又豈是小忍村上忍能碰瓷的?
波風水門也沒有直說誰誰誰出戰,誰誰誰留守村子,話說的太直白容易得罪人。眼下新黨主力都在新雨之國忙著春耕,留在村裡的不過是小魚小蝦幾隻。而舊黨則恰恰相反,幾乎全部都在村裡享清福。若是這樣還爭不過新黨成員,舊黨乾脆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果然,不出波風水門所料,儘管佔比很小的新黨忍者據理力爭,但仍舊很快便被舊黨們排除在外。舊黨的理由很充分也很貼心:渦之國戰鬥太危險了,你還年輕讓我去吧!
不多時,波風水門帶著穿戴整齊的五十名上忍找到了火影大樓樓頂,等待著火影大人講話。
此時天依舊黑沉沉的,下了一整天的雨倒是停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春季特有的青草芳香。
葉山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幾乎全是舊黨的隊伍,心裡頗為滿意。波風水門還是很聰明的,根本不需要多嘴就明白你的意思。
“你們都是百戰的精英,我只有一個要求:後天的現在,我要喝上你們的慶功酒!”
“是!”
“出發!”
隨著葉山一聲令下,幾十名流氓踏上了渦之國之行,不難想象一場實力碾壓的戰鬥即將打響。當然了,為了儘可能減少傷亡,葉山還是派出了日向一族忍者、犬冢一族忍者、油女一族忍者助陣。尤其是日向一族的白眼,可以完全洞察霧隱之術,堪稱剋星中的剋星。
就在征討隊伍出發後,宇智波啟治也選出了使者人選,在徵求葉山意見後,連夜趕往了水之國。
葉山安排好一切後,也沒了繼續睡覺心思。索性來到木葉醫院,心情忐忑的等著手術結束。
卡卡西的傷勢很嚴重,尤其是精神受到了創傷性打擊,似乎就連求生欲都小了很多。
任務書也被葉山翻來覆去的看了許多遍,儘管他很好奇霧隱村興師動眾的根本原因和動力,但也沒看出有任何疑點。卡卡西在忍界仇人多是正常的,旗木朔茂當年可是不折不扣的狠人,哪個村子沒有點老相識?
所以,葉山揉了揉眼睛,選擇了相信霧隱村的復仇論,驅逐了內心的第三方陰謀論。
可不知是不是錯覺,葉山一直感覺到有人在暗地裡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但又找不到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
渦之國位於火之國與水之國交界地帶,十幾年前為水之國剿滅。談起這檔子事,猿飛日斬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責任。漩渦一族和千手一族人家是親戚,多年以前就簽訂了互相幫扶條約,屬於那種親密無間的戰略伙伴。可猿飛日斬不那麼認為,他覺著千手一族和漩渦一族互為犄角,嚴重架空了自己的權力,都是需要重點清除的物件。
在千手一族成為歷史絕唱後,水之國在某些人的暗示下,終究還是出兵端了渦之國的老巢,將漩渦一族初步滅了種。什麼?你認為都是在無端猜測?好好好,那你告訴我,水之國憑什麼敢在木葉忍村眼皮底下進攻渦之國?就憑水之國窮值得同情麼?至於猿飛日斬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傻子都能看出來。漩渦一族代代相承的忍術卷軸就在木葉忍村倉庫放著呢,這幾年葉山經常看見。
七十多名上忍組成的討伐隊伍,理論上來說是不夠看的。可若是再加上波風水門這一影級高手,渦之國據點內的霧隱變成了不夠看一方。
眾人日夜兼程,到了海邊沒合適的船隻,索性直接涉水趕路。好在天氣不錯,海面上沒有大的風浪,眾人就像是春遊一樣輕鬆。
第二日傍晚,太陽染紅了半邊天的雲彩,雲彩又重重疊疊的堆在一起,形成了被人視為不詳的火積雲。
波風水門帶頭跑在最前方,長時間的趕水路讓他有些枯燥,剛想再次抬頭看會雲朵發呆,身邊的日向日差輕聲提醒道:“副火影大人,一點鐘方向有座島嶼!”
在茫茫大海上,看到島嶼是令人心情極度舒適的,那種視覺上帶來的反差再優美不過。波風水門舉目望去,只見前方很遠處壓根就什麼都沒有,再次仔細瞅瞅,方才看到一個很小的黑點,心情頓時雀躍起來,體內的查克拉也蠢蠢欲動。
“所有人注意!上島後不允許停留,更不允許分開行動,給我全部集合直指敵人的忍者駐地!只要消滅了大部分中上忍,敵人的工人和下忍都將是我們的戰利品。尤其是那名領頭的霧隱,你們都不許動,我要親手弄死他!”
波風水門是真的憋壞了,前陣子自己的師傅來了個背刺,到現在都沒緩過來。自己在新雨之國乾的好好的,被調回村子喝閒茶,連個說理的地兒都沒有。所以,他現在迫切需要一個出氣筒發洩一下,而霧隱的領頭者就是一個很好的目標。
“切記一定要速戰速決!千萬不能給敵人集合力量反擊的機會,避免無謂的傷亡!”
根本不需要戰前動員,那是菜鳥才享有的歧視與優待。眾人都是上忍,是忍者中的佼佼者,波風水門要做的盡是提醒他們收斂點,別上頭了。
忍者踏水而行如履平地,一頓飯功夫後,島嶼在眾人視線內無限放大,翠綠色的景色和泥土特有的芳香撲面而來,讓忍者們血脈噴張起來。
“什麼人!”
霧隱駐守者警惕性頗高,在木葉眾人堪堪靠近島嶼之時,便有忍者高聲質問。
跑在波風水門身側的日向日差,此時此刻眼眶周圍血管暴突,看上去有點滲人,聞言獰笑一聲,身為貴族之後的禮儀全學到了狗肚子裡:“爺爺是來給你們送大禮的,鬼鬼祟祟的藏在那裡,真以為別人看不見你?”
“八卦空掌!”
一團透明的查克拉被日向日差透過某種秘術扔了出去,速度極快的砸中了前方不遠處的海水,一道人影踉踉蹌蹌浮現而出,顯然就是利用水遁潛伏起來的霧隱。
沒等霧隱尖嘯示警,兩名木葉忍者一左一右將他捅了個透心涼,心飛揚,手段乾淨利落外加殘忍。
波風水門甚至都沒停頓一下,徑直從剛剛死亡的霧隱忍者身邊跑過,島嶼上的霧隱頓時亂作一團。極短的時間內倒也亂中有穩分成了兩波,一波向島內跑去,顯然是彙報領導去了;一波則集體釋放霧隱之術,希望能夠利用濃霧來干擾敵人視線,進而達到拖延時間的目的。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沒有誰是傻子。霧隱村的忍者以悍不畏死著稱,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木葉忍者隊伍的強大,貿然衝進去就是個死,而且死的毫無價值。與其白白送死,還不如發揮餘熱拖延點時間,好讓駐紮在島嶼中心部位的同伴們有所準備。
尋常忍者難以應對的濃霧,在木葉忍者們眼中完全不值一提。且不論日向一族精準的白眼,就是犬冢一族和油女一族的偵查手段,也足以無視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都跟我衝,這幾隻小魚小蝦不要管,先去端了他們的指揮部!”
波風水門一馬當先,一頭黃色的頭髮在夕陽照射下很矚目,幾名霧忍險些沒嚇尿。
“黃色閃光!來人是木葉忍村的黃色閃光!”
“該死,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快去告訴大人這件事情!”
正當霧忍們回過神想要去報信時,他們尷尬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沒木葉忍村的入侵者跑得快!
於是乎,在渦之國的舊址上出現了很奇怪的一幕:七八十名木葉忍村忍者在前面跑,五六名霧隱村忍者在後面撒丫子追,形成了令人哭笑皆非的戲劇性結果。
路上遇到的敵人,全被波風水門順手送去見了六道仙人,至於遠遠跟在身後的幾人,他沒有派出人手去清理,跟著就跟著吧,反正無傷大雅。
有一說一,渦之國舊址還是很大的,以波風水門的腳程跑了半天都沒到達中心部位,反倒是兩邊的景色逐漸變為了高山峻嶺,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