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木葉忍村中心部位的火影大樓燈火通明,與周圍昏暗的民居形成鮮明對比。

葉山穿著火影羽織,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身後的奈良鹿久盡職盡責的撐著傘,二人就這般冒雨走進了辦公大樓。

他是從木葉醫院來的,宇智波啟治和波風水門早就等待多時了,見葉山來了,二人迅速起身,一同進入了火影專屬辦公室。

三人面對面端坐著,奈良鹿久端來熱茶後離去,屋內的氛圍很壓抑。

宇智波啟治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腔:“火影大人,卡卡西小隊的事情我已知曉。身為木葉忍村安全負責人,我有必要做出深刻的檢討,請您懲處。”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宇智波啟治如今算得上是位高權重,木葉忍村三位副火影權柄他一個人掌握了兩個半,波風水門算半個,宇智波富嶽人在新雨之國,壓根不管事。按照葉山劃分,宇智波啟治負責根部、暗部等暴力機構,理所當然的成為安全負責人。現在忍者小隊執行任務出了事故,他自然脫不了干係。即使忍者執行任務時避免不了傷亡,可也得分人來看。卡卡西能算是一般人麼?整個木葉忍村誰不知道他是火影大人最在意的年輕上忍?

葉山慢慢睜開眼睛,神色平淡的說道:“你何罪之有?若是追究罪責,我這個火影也有罪,畢竟任務書是我親手簽發的!”

“我們遇到問題時不要總想著追究責任,追究責任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起到反作用。卡卡西小隊的任務過程報告你們都看了嗎?談談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波風水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說道:“我先表個態,根據支援小隊報告,我有絕對證據證明這場任務是水之國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擊殺卡卡西。所以,木葉忍村應當做出相應的動作,以此懲處暗中作祟的宵小之輩!”

宇智波啟治情緒則激動多了,一拍桌子說道:“必須懲罰水之國的惡劣行徑,不然木葉忍村的臉往哪裡放?請火影大人下令,我暗部、根部數千忍者隨時準備重拳出擊!”

葉山點了根菸,卻沒有吸,而是捏在手中,靜靜看著煙霧升騰的模樣,許久之後說道:“足足六個完整的霧隱暗部潛入火之國,而且全部都是中忍以上的忍者,不難猜測出水影的險惡用心。我是傾向於做出反擊的,也贊同你們的觀點,但是該怎樣去處罰、處罰到什麼地步,才是問題的真正所在。”

宇智波啟治沉思片刻後,說道:“對於水之國那群開化未全的水猴子,我們自然不需要留情面。自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村子還沒有一次性折損三名精銳的事件發生,可想他們做的有點過分。我建議派出根部忍者,前往水之國獵殺霧隱忍者,以此宣誓村子的武力!”

他是極力主張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宇智波一族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意恩仇,有仇從來不隔夜,一般當場就報了。而且水之國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啪啪打他這個副火影的臉,指不定明日就會有舊黨舉報他不作為。

根部忍者全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只知道殺人吃飯修煉,若是派他們進入水之國,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情,所以葉山第一時間拒絕了。

“現在是和平時期,凡事要以大局為重。即使我們佔著理,也不好做的太絕,根部的忍者不能動用。”

波風水門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看出了葉山的真實目的:“我建議使用外交手段施壓,以此解決此次事件。”

“具體怎麼做?”

“眾所周知,懸在頭頂的刀刃才嚇人。木葉忍村一貫以和平捍衛者自居,當然不能擅自挑起村與村、國與國的紛爭。我們不妨放下手裡的刀劍,轉而用實力壓迫對方。第一,派出使者斥責水之國大名御下不嚴,致使水影胡作非為,當然要以火之國大名名義發出。第二,嚴令水影做出回應,限時交出首惡者,否則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武力制裁!”

“如此一來,我們既可以站在輿論受害者討回公道,又可以兵不血刃的解決事件,更能宣誓村子的權威,一石三鳥豈不美哉?”

葉山不住的點頭,聽到興起時還抽起了煙,態度與剛才截然不同。

“水門副火影所說的才是真正的謀國之言,正所謂上交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過如此!”葉山直言不諱的說著,隨即看出了宇智波啟治臉上流露出的悻悻,接著說道:“當然了,啟治副火影的建議也不失為解決問題的途徑,若是單純的譴責又何來威嚴?所以,忍者還是要派出的,只不過要控制在合理範圍內。”

“這樣吧,你們分頭去做。使者要派,忍者也要派。使者負責譴責,忍者負責拔除水之國建立在渦之國的據點。渦之國是木葉忍村世代交好的國家,如今竟被他們公然佔據,還勘探出了煤炭礦產,我們一定要收回!”

葉山滔滔不絕的說著,顯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就想好了對策:“給我集中火力打他的一線部隊,務必展現出木葉強悍的一面!”

“有一點需要注意,儘量避免大規模流血衝突,要把握好分寸,兔子急了還知道咬人呢。”

正說著,奈良鹿久敲門走進來,輕聲彙報道:“犬冢一族族長與油女一族族長冒雨前來,請求面見您。”

葉山點點頭道:“讓他們進來,你再去加兩張椅子。”

不多時,兩人一狗進入辦公室,甫一見面,犬冢一族族長便叫嚷開了:“求火影大人主持公道!我們一族最出色的年輕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不嚴懲敵人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犬冢一族族長年約五十,擁有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護胸毛,平日裡走到哪都是敞著懷,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見他的男人氣概。油女一族族長年歲差不了多少,大晚上依舊戴著墨鏡,坐在那裡不發一言,但卻無聲的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葉山聞言挑挑眉沒吭聲,宇智波啟治一瞪眼說道:“叫嚷什麼?收斂你的暴脾氣,火影大人面前豈容失禮?”

犬冢族長縮縮脖子,聲音低了很多:“啟治老哥你來評評理,我們一族培養一名上忍不容易,現在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外面,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曾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和宇智波啟治在同一只小隊廝殺,雙方的關係自然不一般,說話也隨意些。

葉山依舊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他,宇智波啟治不忍好友受了掛落,打起了圓場:“火影大人別和他一般見識,他丫的就是一個粗人,平日只曉得養狗餵狗,為此得罪了不少人。”

葉山點點頭,說道:“犬冢族長義憤填膺,心情我可以理解。”

宇智波啟治接過話茬說道:“你們兩個趁夜趕來,無非是想討個公道,讓村子給你們報仇雪恨。在我看來純屬多餘,火影大人想來公道,對待村子忍者視若手足,早就想好了對策。”

油女一族族長沉穩多了,慢慢說道:“火影大人的公道多年來我們看在眼中,自然沒有任何的質疑。如今是和平時期,霧隱村此舉無疑是在打村子的臉面,希望大人儘快採取報復行動。油女一族雖然族人不多、實力不強,願為馬前卒!”

辦公室內的幾人哪個不是人精?犬冢一族和油女一族之所以大動干戈的找上門來,壓根就不是為了死去的族人伸張正義。在忍界,技不如人死了等於白死,忍者就是這一職業,哪天不得死給死神幾個助助興?

他們相約前來,百分之百是看上了渦之國的礦產資源。犬冢一族和油女一族都是小家族,戰國時代附屬於千手一族,族內的資源稀少,早就想有自己的金庫了。如今霧隱村誤打誤撞送上門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再瞧瞧人家油女一族族長,說話是極有水平的。一方面鼓吹葉山的領導能力,表示堅決服從村子做出的安排;另一方面也明確表達了自己的訴求,那就是派出族人參與行動,以此分上一杯羹。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才華橫溢的天才在政治博弈中完全不值一提,這點從他們族長興奮的眼神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葉山一眼丁真,思索片刻後說道:“水之國的所作所為人神共憤,已經觸碰到木葉底線!作為村子的火影,保護大家生命財產安全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否則豈能服眾?”

“可話說回來,如今正值和平時期,忍界大戰結束不久。和平來之不易,是每一名忍者拼死爭取來的,我必須保證延續下去,可謂是兩頭為難。”

犬冢一族族長心急,沒等火影大人說完,心直口快道:“是霧隱村挑釁在前,我們沒有義務忍氣吞聲!”

葉山不悅的皺了皺眉,看在宇智波啟治面子上沒有發火,繼續說道:“基於以上兩點考慮,我做出了決定。”

“首先,嚴令水影限期交出幕後策劃主使,除非他們有信心面對木葉忍村的怒火。”

“其次,集合村子內上忍,連夜奔襲渦之國據點,務必在後日清晨太陽昇起前拿下渦之國舊址!”

“最後,考慮到犬冢一族和油女一族遭受到了損失,事成之後給予一成礦產資源補償。當然礦產不是真的給你們,你們僅有五年開採權,五年一過還是要收回,統一交給村子使用。”

千萬不要認為五年開採權不值一提,事實上一座礦產所儲存的資源能夠開採幾年還不好說,葉山的補償算是很大方了。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忍者死在了任務中算是白死,尋常情況下是絕對沒有補償的,油女一族和犬冢一族賺大了。

犬冢一族族長興奮的撓了撓護胸毛,看的葉山直皺眉:“火影大人聖明!犬冢一族願出十五名上忍為村子戰鬥,希望您批准。”

油女一族族長自然不肯落於人後,說道:“油女一族願出十名上忍參戰!”

葉山笑了笑,他是看在兩族近來頗為支援新政面子上才決定的,否則舊黨想有這待遇?做夢去吧!

“好!只要我們萬眾一心,勁往一處使,一個小小的渦之國絕對手到擒來。水門,戰鬥的事情就拜託你了,一定要搶在水之國反應之前拿下,避免造成更大規模的衝突!”

波風水門鄭重的點點頭,說道:“火影大人儘管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對你我是一萬個放心!”葉山笑道:“啟治副火影也別閒著,立刻派出使者前往水之國交涉,言辭不妨激烈點,就是把話說死也沒事。”

“村子立刻進入二級緊急狀態,暫停A級以上任務。集合上忍們,由水門副火影挑選參戰人員。”

對於葉山的安排,幾人沒有任何意見,他們恨不得立刻飛到渦之國,一口吞掉早就垂涎欲滴的肥肉。

這年頭大家都窮,水之國霸佔了渦之國賺了個盆滿缽滿,木葉早就眼饞了。只不過礙於情面,一直沒有合適的理由出兵罷了。

葉山慢慢站起身子,目光在幾人臉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又看向了逐漸熱鬧起來的外面夜景,聲音也變的陰沉許多。

“旗木朔茂死了有些年頭了,可我依舊還活著!有些人總是想方設法的暗算卡卡西,是不是以為沒爹媽的人好欺負?這不是第一次,但我希望是最後一次。至於該怎麼做,需要我來教你們嗎?”

“不需要!”

“很好,事情結束後,我請幾位吃飯,可前提是事情完美解決了!”

“遵命!”

幾人離去,葉山站在辦公室內眼神閃爍,一副不爽的樣子。

他原本是不打算動別人的蛋糕的,畢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但總有幾個小丑覺得自己行了,非要跳出來送東西,那就勉為其難收了吧。

反正,葉山垂涎渦之國不是一天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