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時光總是短暫,當第二天的太陽準點升起時,葉山丟棄掉內心私慾,又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工作中。

外人認為火影位高權重一言九鼎,甚至達到了夜裡做的夢第二天就能實現的地步,殊不知在完整的制度體系下,火影的權力也相對的受到束縛。當然,這一切都沒有強有力的監督監管,全靠火影本人自律。葉山是個志向高遠的人,他不願濫用權力,更不會用權力為自己謀取私利,換個角度講,他已經脫離了低階趣味。

華美的服飾、精緻的飯食、奢華的住所等他一概不用。穿著方面,葉山常年穿著木葉制式馬甲外罩火影羽織;吃的方面,他每日三餐都在火影辦公大樓解決,基本不會出去胡吃海塞;住的方面更不用多言,時至今日葉山依舊住在祖父、父親遺留下的老房子裡。是以儘管舊黨忍者們對新政不滿,卻挑不出什麼大的毛病。

在火影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擺了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正是全職秘書奈良鹿久辦公桌。每當火影大人沉浸在批閱檔案時,他都安靜坐在這裡,等待著吩咐。

“咳咳!”

辦公室內傳來咳嗽聲,奈良鹿久迅速站起身,慢慢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施禮道:“有何吩咐?”

“這幾份檔案送到宇智波啟治辦公室,讓他抓緊去辦,從嚴從重的辦!”葉山伏案批閱檔案,頭也不抬的說道。

奈良鹿久拿起檔案,不敢停留,直接走了出去。等到房門關上後,他實在壓制不住內心的好奇,低頭瞥了眼檔案,只見上面用鮮紅的字跡寫著:“你所上報的事情我已知悉,木葉忍村容不得酒囊飯袋之輩,免去幾人一切職務,交由執法隊追究責任!”

不用想,一定是舊黨有人撞槍口上了。幾個月來,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葉山打著光明正大的旗幟,罷免了許多舊黨成員職務。

或許過不了多久,整個村子都將成為新黨的天下,屆時舊黨再無立身之地。

奈良鹿久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笑話舊黨那群人智商不高。俗話說的好,樹挪死人挪活,就連大蛇丸都被火影大人利索的拿下了,你們舊黨還跳什麼跳?難不成千手綱手比大蛇丸還有能力麼?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葉山的執政風格與猿飛日斬截然不同,前者著重實幹後者講究虛虛實實,這都過去三年了,居然還有人做著喝茶領工資的美夢!也不用自己發育不良的腦子想一想,這合理麼?

反正奈良鹿久非常具備自知之明,豬鹿蝶三個忍族自古以來便依附在大樹上生存。不是他們不想獨立成長,實在是忍界太殘酷了,唯有依靠大樹的餘蔭才能茁壯成長。

早在葉山成為火影的第二天,豬鹿蝶家族便私下表明瞭態度,這也是奈良鹿久身居要職的重要原因,否則他一個貼上猿飛日斬標籤的人物何德何能穩坐辦公室主任一職?當然了,若論權柄,他一個火影秘書就是光桿司令,手底下連個使喚的忍者都沒有,但那些個新雨之國封疆大吏誰又敢小看他?

宇智波啟治的辦公室就在大樓二樓,距離火影辦公室不足二十米遠,經常能聽到葉山動怒發出的斥罵聲。奈良鹿久和坐在門外的秘書打了個招呼,徑直進了屋內。

屋內的裝修非常的豪華,地上鋪著風之國生產出的羊毛毯,踩上去如踏雲端;一整張黃花木的辦公桌正對著門擺放,價值不菲;辦公桌旁還擺放著一株還珊瑚,珊瑚上掛著許許多多寶石,簡直亮瞎人的狗眼。奈良鹿久目不斜視,但心裡誹謗不已,光是這幾樣傢伙什至少價值千萬兩,宇智波啟治還是一如既往的秉持著浮誇作風。

“鹿久老弟來了?快坐下喝杯茶。”宇智波啟治言笑宴宴起身,親熱的拉著對方手臂坐在了沙發上,倒了兩杯茶,說道:“聽說昨夜火影大人在家中親自下廚招待客人,味道不錯吧?”

“你訊息倒是靈通”奈良鹿久笑著坐下,左右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說了也無妨:“火影大人手藝不錯,我吃了頂嗓子眼!”

“哈哈哈,來喝茶喝茶。”

“多謝大人!”

二人坐了片刻,宇智波啟治看了看對方放在桌子上的檔案,問道:“火影大人送來的最新命令?”

“正是,還請大人加急處理。”

“好說好說”宇智波啟治掃視了眼檔案,臉色沉了沉,隨即繼續笑道:“到了午飯時間,一起吃點?”

奈良鹿久哪裡肯留下吃飯,聞言起身笑道:“火影大人那裡須臾離不開人侍候,改日我請,咱們出去好好熱鬧熱鬧。”

“慢走老弟!”

房門被關上,宇智波啟治臉色陰沉起來,復又拿起檔案仔細看看,眼中瀰漫著殺氣。他是個記仇的人,昔日的仇家全被他尋個理由整了一番,剩下的幾人都在這裡了。

“來人!”

執法隊成員半跪在地上,等待著命令:“老規矩,全都請回家喝茶!”

他所說的家,是設定在火影巖上方的執法隊本部,幾個月來已然成為了村子裡忍者聞之色變的地方,凡事走進這裡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執法隊剛走,他的秘書扭著小腰進了辦公室,一股茉莉花味道如期而至,令宇智波啟治舒服的沉醉其中。

“大人,新雨之國的康端回來了。”

“誰?”

“宇智波康端。”

宇智波啟治瞪大眼睛,急道:“他不是跟著富嶽大人在新雨之國嗎?怎麼無緣無故回到村子了?”

“他不肯說,提出要面見您的請求。”

“人呢?”

“外面候著呢!”

“讓他進來!”

宇智波康端恭敬的進來,身上所穿的木葉制式馬甲遍佈泥濘,散發出的汗臭味甚至壓倒了茉莉花香。

“不要跪,直接說事情!”

“族長大人派我回來送信。”

“送給誰?”宇智波啟治抓住關鍵點,問道。

“火影大人!”

“混賬東西!”宇智波啟治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吼道:“既然是給火影大人送信,你到我這裡做什麼?”

宇智波康端撓撓頭,尷尬笑了笑,說道:“我想請您去送信。”

“你啊你!”宇智波啟治哭笑不得,只好壓下心中的不滿,溫聲道:“以後記住了,凡事要第一時間彙報給火影大人,千萬不要想著讓我也知曉!”

“為什麼?”年輕的宇智波康端問道,簡直蠢的不可救藥。

“族內事務當然要與我彙報,但涉及到村子,火影大人才是真正的首領,懂了嗎?”

“一定要轉變自己的思想,千萬別認為這都是小事情。有些事平時看似只有四兩重,可一旦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你今天的行為往小了說是是非不分,可若是往大了算就是企圖顛覆火影大人統治!萬事萬物都是火影大人掌管,他分給宇智波一族的才能插手,他不分,我們不可以去要!”

宇智波康端滿頭大汗,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無意之舉竟然這麼嚴重,小聲道:“我就是想讓您有個準備,不至於事到臨頭一無所知。”

“胡鬧!假使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村子的規矩何在?火影大人的威嚴何在?”宇智波啟治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舊黨那幫人就是私心過重,才落了個不倫不類的下場!他們總為自己想了個十成十,可也不睜眼看看,這世間又哪來的十成十美事!”

“你現在就去火影辦公室彙報,並且要主動交代剛剛的事情!”

宇智波康端狼狽離去,宇智波啟治走到珊瑚樹前,凝視著鑲嵌在上面的寶石,心底盤算著要不要寫信提醒一下族長大人,如此公私不分遲早會出事。

不多時,奈良鹿久去而復返,卻是請他到火影辦公室內商談事情,宇智波啟治不敢怠慢,急匆匆戴上護額跟著走了。

葉山喜歡手底下的忍者穿戴整齊,是以村內忍者大都捨棄掉了常服,整日穿著木葉制式馬甲出門,導致大街上經常綠油油一片。

“啟治來了?快坐下,鹿久給倒杯茶。”

宇智波啟治侷促的坐在椅子上,正對面就是臉色不太好的火影大人,至於倒好的茶水卻是看也不看。

“新雨之國的新政進展很順利,這是宇智波富嶽差人送來的公文,你看看吧。”

宇智波啟治接過公文,大致看了看,笑道:“在火影大人英明領導下,新雨之國民眾努力下,我們取得了階段性勝利是必然的,也算是狠狠打了舊黨們的臉!”

葉山淡淡一笑,說道:“這都是大家萬眾一心奮鬥的結果,我這個火影每天坐在辦公室內可不敢居功的。”

“賬不能這麼算”宇智波啟治說道:“如不是火影大人力排眾議拉開了新政序幕,為新政提供了正確的方向方針,他們就是再努力也是無用功。”

“好了好了,我喊你來不是聽馬屁的,新雨之國固然取得了一點成就,但面臨的問題頗多。”葉山又遞過來一份公文,皺眉道:“你看看,富嶽提到了民眾愚昧的問題,你有什麼想法?”

宇智波啟治這次看的很仔細,足足一盞茶功夫後方才放下檔案,也不說話,而是從兜裡掏出香菸遞了根給葉山,二人沉默不語的抽著煙。

“大人”宇智波啟治心裡打著腹稿,慢慢說道:“關於富嶽大人提到的問題,我個人的看法是有點言過其實了。”

“怎麼個言過其實?”

“實事求是的說,新雨之國民眾的封建迷信是有的,民眾思想僵化是有的,但不至於到了動搖新政根基地步。老百姓又不是傻子,誰對他們好還是知曉的。那些大名貴族們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千年,帶來的血與淚不在少數,若說他們死心塌地跟著貴族們一條路走到黑我是一萬個不信的。”

“您說過,一切的想法都要經過實踐檢驗。目前新雨之國民眾思想僵化問題不顯山不露水,僅是些許端倪罷了,我認為我們應該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將全部精力放在開墾荒地、建設新居上,以此安置數百萬災民,確保明年形成一個反哺局勢!”

葉山點點頭,認可道:“你講的在理,算是說到我心裡了。”

宇智波啟治心中一喜,可葉山接下來的話卻又令他忐忑起來。

“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這句話我也在忍術研究協會期刊上發表過,你看過嗎?”

“看過,是您在忍術研究協會期刊第一季度最後一期文章裡提到的,旨在告誡村子忍者要有大局觀,不要總是在意身邊的瓶瓶罐罐。”宇智波啟治答道,隱約間猜測到了火影大人的意圖。

“看過就好。”葉山站起身子,走到窗戶邊慢悠悠的給一盆植物澆水,這是他特意尋來的土豆秧苗,栽種在火影辦公室內就是為了提醒自己要重視農業發展,如今在他的照料下長勢喜人。

至於為什麼種土豆,葉山有自己的小心思。待到土豆成熟了,便去南賀河邊釣條魚,做個烤魚打打牙祭蠻好。

“新雨之國就像這株土豆秧苗,光從外表上來看綠意盎然,似乎不久後就能迎來大豐收。”葉山笑著指了指土豆秧苗說道:“但果實埋在土裡,不到收穫那天誰也不知道土豆長的怎麼樣。”

宇智波啟治跟著站起身子,來到葉山背後看著土豆秧苗,這株植物他早就見過了,只不過今日才知道這是土豆...誰又能想到,貴為一村之影的葉山會在辦公室內種土豆?

“我每日工作前都會給它澆澆水、施施肥,期待著它茁壯成長。說句難聽的話,當初我父親病重垂死時,我伺候他都沒這麼上心。”

“可即使這樣,我也不能拍著胸脯保證幾個月後它會結出碩大的果實。”

葉山放下水壺,轉身望著自己一手提拔的副火影,招招手示意對方坐下。

或許是自己太忙了,疏忽了內裡問題,如今也該鬆鬆土透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