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和自來也走了,葉山坐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宇智波富嶽深知他內心的沮喪與悲傷。

在人的一生中,看似漫長,但緊要的僅有幾步。葉山選擇了新雨之國,自然而然也就失去了舊黨們的支援。

“吃飯,富嶽你多吃點,千萬別客氣,下次吃到村子裡的飯真不知是何時了。”

葉山給宇智波富嶽添了碗飯,自己卻點上根菸默默抽著,心裡似乎有萬般情緒。

“啪啪”

宇智波富嶽拍拍巴掌,奈良鹿久悄無聲息的推開門進來,等待著吩咐:“去加幾個菜,把海鮮撤掉,換些口味重的來。”

“是!”

“另外去把宇智波啟治找來,我有事情要安排。”

“是!”

不多時,宇智波啟治急匆匆趕來,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火影大人,心知出了大事情,束手站在桌子前,大氣都不敢喘。

“啟治老哥來了?趕緊坐下吃飯,你我之間犯不著這麼拘束。”葉山回過神,見宇智波啟治站在那裡,起身拉著對方坐下,還親熱的拍了拍其肩頭。

“回火影大人的話”宇智波啟治笑容滿面道:“我們交情固然不錯,但身在木葉最具權威的辦公室內還是要注意分寸,不好太隨意的。”

“你呀,就是太謹慎了!”葉山笑道:“我們都是忍者,不必整大名君君臣臣那套繁文縟節,在這裡只有職務之分,沒有高低之別。”

“是!”宇智波啟治應道。

“我估摸著你早就吃過午飯了,但來都來了,一起吃點喝點?”葉山比劃著手勢道。

“好啊!”宇智波啟治笑呵呵的搓著手道:“我可就不客氣了,整個木葉村誰不知道火影大人這裡有好酒喝?今天我算是奉旨喝酒!”

“扯什麼奉旨,我又不是大名!”葉山說道:“今日喊你來就是聊聊天,順帶著小酌幾杯,我們三個許久沒有一起喝點了。”

宇智波啟治站起身開啟封口,先給葉山倒滿酒,再給宇智波富嶽倒滿,然後給自己倒滿,道:“確實很久了,平日裡我們都忙,聚齊都很難,更別說一起喝酒了。”

葉山端起酒杯,抿抿嘴唇道:“我先提一杯,你們兩個年紀比我大,往年對我也頗多照顧,謝謝了!”

葉山一飲而盡,而後將酒杯倒轉,示意喝完,宇智波富嶽二人同樣喝完,氣氛算是開啟了。

“人們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遇到你們就想喝酒,看來我們只見可以算得上知己了!”葉山笑道:“時間過得太快了,當年第一次碰到富嶽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一轉眼五六年沒了!”

宇智波富嶽笑道:“當年我被人追殺,若不是葉山帶著小隊成員拼死援護,早就成為路邊孤魂野鬼了,哪來的今日無限風光?”

葉山擺擺手道:“舊事不再提,顯得我們都成了老頭子一樣,實際上我才二十多歲,正值青春歲月呢!”

“也是,那我們喝酒!”

如此喝了五六杯,葉山的臉頰泛紅,眼睛也變的溼漉漉,道:“啟治老哥快五十歲了吧?”

“四十八了。”宇智波啟治答道。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葉山笑道:“男人黃金時光就那幾年,啟治老哥似乎快要過期嘍。”

“你還別說,近來我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晚上早早就犯困,飯量也小了不少,身體機能老了。”

葉山夾著菜,慢慢說道:“有沒有想過換個位置幹幾年?暗部那地方太陰暗,幹久了心理容易出毛病。”

宇智波啟治放下筷子,神情凝重道:“我堅決服從安排,哪怕是去種地也心甘情願!”

“想到哪裡去了!”葉山笑道:“我們都是一夥人,種地那種苦差事輪不到你去做。我的意思是你來當個副火影,主管村子安保工作,順帶著負責些雜活,你看怎麼樣?”

宇智波啟治心頭猛跳,臉龐瞬間變的潮紅,聲音顫巍巍道:“火影大人沒開玩笑吧?”

“自然不是玩笑之言。”

“可村子已經有兩位副火影大人了,再加一位是不是不太好?”宇智波啟治小心翼翼道。

“新雨之國的改革迫在眉睫,村子內部事務越來越多,我決定增設副火影一位,主要負責不太重要的瑣事。”

葉山把玩著酒杯,眼睛裡迸射出的卻是寒意陣陣。他是木葉的四代目火影,權威輪不到一些舊時代的殘黨挑釁,既然他們主動跳出來,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啟治老哥,有些時候我總覺得沒意思,但都是被人逼出來的。”葉山一仰脖子喝乾杯中酒,言語間帶上了無奈。

宇智波富嶽面無表情的簡單講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宇智波啟治這才恍然大悟,內心竊喜起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宇智波啟治早已做好在暗部養老退休的準備,萬萬沒料到那群所謂的三代目嫡系這麼蠢,竟然公開挑戰葉山的權威,真是天賜良機!

所以,他第一時間站起身子表態:“我堅決服從安排,以後火影大人讓我往東絕不往西!”

葉山夾起一隻雞腿,大口大口的吃著,含糊不清道:“從前老是覺著猿飛日斬太過小氣,居然把村子所有重要崗位都安排上了自己人,容不下一丁點其他勢力存在。現在輪到我來當家作主,赫然察覺到猿飛日斬的做法是正確的,你來說說為什麼。”

宇智波啟治毫不猶豫道:“火影大人的器量絕非猿飛日斬能夠相提並論,他任人唯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您不一樣,從出發點上來看便差距很大。”

“不要總是撿些好聽的說,說實話。”

“是!”宇智波啟治帶入彙報工作角色,神情恭敬道:“從組織框架上來看,火影的權力來源僅有一點,那就是底下人的俯首聽命,一旦手底下的人都心懷鬼胎,再好的命令執行下去都會變形,甚至起了反作用。”

“目前村子內有極個別忍者不瞭解您的改革,認為改革是無意義的舉措,這是膚淺的、錯誤的、值得批判的。但話說回來,火影大人也沒必要在意那些跳樑小醜,他們不聽話就換上聽話的人,僅此而已。”

葉山丟掉雞骨頭,拿起紙巾擦擦嘴,慢慢說道:“我曾經立志做個開明、開放的火影,認為村子內部有不同的聲音反而是件好事情,畢竟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才最美。可回過頭來看,這才發現自己走錯了路。”

“一個領導集團務必要手握大權,集中起來的拳頭打出去才有力量。我們的高層問題很大,有些人不僅不認可改革,還喪心病狂的想搞破壞,這是我萬萬不能忍的!”

葉子皺著眉盯著天花板,繼續說道:“權力從來不是一場遊戲,改革更容不得絲毫馬虎,我需要一個搞笑的團體去完成任務,畢竟時間不等人啊!”

宇智波富嶽展顏一笑道:“說起來我有必要感謝他們,沒有他們宇智波一族也不會受到如此重用!”

葉山苦笑一聲道:“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當火影兩年半了,現在都培養出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兜兜轉轉還要仰仗你們幫忙,實在丟人。”

宇智波富嶽笑道:“心腹又哪是好培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有自己的私慾,世上最難琢磨的就是人心!”

“說得好,當浮一大白!”葉山哈哈大笑著端起酒杯,示意二人一同飲完。

“他們想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背靠宇智波一族,壓根不缺人才!他們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低估了我的決心!為了改革,我才不怕被人揹後議論任人唯親。”

“拉攏一批、打壓一批是掌權者慣用手段,給個蘿蔔再給個大棒也是無上法寶。他們覺著大棒捱了,該到了吃蘿蔔的時候,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聽話的人天天吃蘿蔔,不聽話的人頓頓吃大棒,這才是我的風格。”葉山道。

宇智波富嶽砸吧嘴說道:“可惜了水門,他是發自內心擁護改革的。”

葉山點點頭道:“沒辦法,誰讓他貼上了舊黨的標籤?誰讓舊黨跳出來反對?雖說用人不疑,但後面還有一句疑人不用!我們只有一年黃金時光,賭不起也不敢賭。”

“水門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年輕忍者,沒有之一!他實力雄厚,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闖下偌大的威名;他為人親和,絲毫沒有掌權後的飛揚跋扈;他心懷慈悲,總是憐憫那些苦難者;他格局龐大,為了集體利益可以毅然決然捨棄自身利益。或許他才是最合適的火影人選!”

葉山一口氣說完讚美之詞,話題一轉道:“假以時日,水門必然成為新時代的急先鋒、改革的楷模,可我不敢賭。因為他哪裡都好,就是手腕不夠強硬!遇到涉及到親密人事情時,未免有點不夠果斷。”

“舊黨那些人與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誰又能保證水門可以做到當斷即斷?”

“所以我下定決心做一回言而無信的小人,讓更信得過的人去新雨之國主持大局。”

宇智波富嶽認真說道:“我堅決服從命令!”

“嗯!”葉山認同道:“宇智波一族是我當上火影最強保障後盾,我們早已同呼吸共命運,沒什麼好客氣的,該上的時候還得靠自己人!”

“富嶽,你要拿出十二分精力去幹,爭取年底交出一份令人瞠目結舌的答卷!”

“必不辱使命!”

“把鼬帶上,讓他親眼去看看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你的意思是?”宇智波富嶽喜上眉梢,壓制著內心的興奮問道。

葉山笑道:“你想的沒錯,宇智波鼬是個火影苗子,我們終究會老去,需要一個優秀的接班人繼承事業,明白了嗎?”

“明白了!”

葉山將目光放到宇智波啟治身上,道:“啟治老哥,從明日起你就是第三位副火影了,自然也不能閒著。”

“一切聽從火影大人安排!”宇智波啟治應道。

“過去幾十年裡,宇智波一族受夠了欺壓排擠,政治地位一落千丈,從木葉合夥人淪落至邊緣角色,你們心裡難道就沒有一丁點怨言麼?”

宇智波啟治眼睛一紅,回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險些沒流下淚。

且說,宇智波一族是真的慘,二代火影出臺的所有政策都有壓制他們的影子,導致他們在村子裡幾乎到了人嫌狗厭的地步,每次開會都是湊數的,多說一句話便被安上謀反罪名。高傲的宇智波一族忍者自然不能忍受,不少激進派想要透過武力謀取政治地位,好在葉山橫空出世,否則還真不好說。

“豈止是有怨言,簡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宇智波鏡大人死的不明不白,這筆帳至今都沒個說法!”宇智波啟治咬牙切齒道。

“之前正值忍界大戰期間,維護村子內部穩定是第一要緊事情,所以我一直壓制你們的怒氣。但現在不一樣,戰爭結束了,是時候進行權力大洗牌了!”葉山眯著眼睛慢慢道。

“我有意成立一個部門,名字就叫做木葉執法隊,由你直接統領,只對我負責!”

“木葉執法隊有權抓捕任何在編忍者,可以先斬後奏,可以捕風捉影!總之一句話,給我狠狠的查、狠狠的抓,拔掉他們的牙齒!”

“執法隊由什麼人擔當?”

“有且只有宇智波一族忍者!”葉山的聲音低沉,彷彿寒風嗚咽:“你們不是心懷怨氣麼?我給你們一個出氣的機會,千萬別客氣,使勁折騰!”

宇智波富嶽不無擔憂道:“這麼做會不會太折騰了?眼下新雨之國的改革才是重中之重,內部不穩極易引起矛盾集中爆發。”

葉山揮揮手,態度堅決道:“他們認為我不敢大動干戈,認為我會為了改革忍氣吞聲、息事寧人,但他們低估我的決心了!”

“只要我還活著,他們那群人就翻不出五指山!只要有糧食在手,新雨之國的所有問題都不是事兒!”

“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害怕?直接甩開膀子GT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