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星為什麼不願意當火影的乾妹妹?從結果上來看這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誰都不會拒絕,但偏偏她拒絕了,讓葉山很是費解。

當葉山獨自坐在草地上思索時,宇智波富嶽踏著月色尋來,不知為何面色不太好看。

“出什麼事情了嗎?”葉山問道。

宇智波富嶽回道:“今日中午我派去搜尋帶土遺體的忍者傳來一個蹊蹺訊息,他們搬空了無數巨石,卻依然沒有發現屍體。按照原野琳的描述,帶土至少還殘餘一半以上的遺體才是。”

寫輪眼與白眼都是任何忍者都垂涎三尺的好東西,為了守護自身血繼界限不外流,兩大忍族都想盡了辦法。日向一族使用了籠中鳥秘術,確保族人身死那刻白眼銷燬;宇智波一族則簡單粗暴許多,他們的做法是回收一切寫輪眼,不死不休的那種。

宇智波帶土戰死了,按照慣例宇智波富嶽第一時間派出了搜尋小隊,試圖回收可能被碾成齏粉的眼睛,雖然他沒抱任何希望。但詭異的是,宇智波帶土的屍體不翼而飛了,難不成真的被壓成肉泥了?

葉山沉思片刻,開口說道:“繼續加派人手去找,務必要找到!巖隱村那裡也有藏匿的可能性,讓人前去索要,就說是我的意思,諒他們也不敢不答應!”

他們兩個絕對想不到,宇智波帶土此時根本沒死,而是被神秘人帶回了秘密基地,日後也將給村子給忍界帶來巨大的麻煩。

“明日召開的全體會議,主題是戰後善後工作,我的意思是交給宇智波一族來做,你看怎麼樣?”

宇智波富嶽一愣,問道:“戰後善後無非是談判以及大名交涉,我們去做不太合適吧?”

“此次與以往不同,我決定成立戰後心理輔導辦公室以及孤兒福利院,幫助村子更好更快的過渡,時間緊任務重,是個受苦受累的活。”

“這樣的話我推薦宇智波啟治全權負責,他曾掌握宇智波一族後勤管理數十年之久,經驗豐富又為人正派,是個不錯的人選。”

葉山點頭認可:“啟治老哥確實是個人才,要多擔些擔子才是。對了,回村後你儘快將暗部事情交給手底下人去做,忍術研究協會缺一個副會長,你去補缺。”

宇智波富嶽眼神閃爍,忍不住道:“一位火影兩位副火影全部掛名,看來你的動作很大,具體負責什麼事情?”

“水門負責建立聯絡點,你負責具體政策落實,接下來很長時間我們注意力都會放在雨之國方向。”

“雨之國?”

葉山笑道:“準確是說是新雨之國,你也知道,現在雨之國靠近火之國的國土被納入有效統治範圍,我們的新政策需要一個試點,那裡剛好合適。”

“助農?”

“不僅僅是助農那麼簡單,讓老百姓不餓死是第一步,之後還要讓他們吃的飽吃得好,總之是個漫長過程。”

宇智波富嶽露出詫異神色,問道:“圖什麼?”

“別人問我肯定說就圖一樂,你的話我會說很多。這個忍界是病態的,忍者似乎進入到了一個惡性迴圈,我想嘗試打破這個圈,所以需要得罪很多人,奪取很多人的蛋糕,圖一個再無戰爭。”

“你管著叫說很多?”

“以後有的是機會細說,總之先讓新雨之國的人平安度過這個寒冬吧。”

葉山點上根菸,目光深邃:“旗木朔茂教給我的遠不止忍術那麼表面,我在他那裡學到了一個忍者最重要的東西,現在輪到我貫徹忍道了。”

“你變了葉山。”

“啊?”

宇智波抽了幾口煙笑道:“你現在變的神神叨叨的,當了火影后成天說著大道理,與以往的雷厲風行截然不同。”

“你不需要如此,你只需要告訴我該怎麼幹就行。我說過的,我會一直支援你,哪怕結果被證實是錯的。”

“可不是你嫌棄我說的少嗎?”

“我說了嗎?”宇智波富嶽裝傻。

“你說了!”葉山堅定不移。

“有誰證明我說了?”

“寒風孤月都是證人。”

“那你讓它們下來證明。”

“哈哈哈,扯什麼淡!”

......

幾日後,木葉忍者大都返回村子休整,木葉忍村正式宣佈作為戰勝國結束第三次忍界大戰,並要求其它四國大名來到火之國割地賠款。

訊息傳出,無數人黯然失色,無數人歡呼雀躍,忍界新的光明似乎到來了。

葉山很忙,當然所有人都忙,戰後的統計、戰亡忍者家屬的安撫、各個忍村的扯皮,讓每個人忙碌而快樂。

戰勝國當然是快樂的,木葉忍村享受著源源不斷的任務委託,每天都有遠道而來的委託人,每天都有大筆資金進賬。有錢說話就是硬氣,葉山大手一揮,規定撫卹金按照兩倍發放,於是剛剛富裕的村子又窮了。

當然這都不是事,反正沒錢就找火之國大名,即使對方心底一萬個不樂意,但還得掏錢,這波叫做站著把錢要了,羨慕的風影差點沒哭死。

周所周知,風之國大名是個有名的吝嗇鬼,恨不得一分錢瓣成八半花,再加上砂隱村戰爭中表現的差強人意,一怒之下拒絕撥付軍費,導致風影羅砂成天家也不回在沙漠裡淘金,日子那叫一個苦逼。

這日清晨,天氣一掃前幾天的陰沉,太陽難得露出臉,消磨著薄薄一層的積雪。

木葉忍村東大門,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整裝待發,葉山帶著幾人做最後的視察工作。

車上裝載著的全是糧食種子,它們即將被運往新雨之國,然後由駐守的木葉忍者發到平民手中。

“火影大人您看,這些種子都是上好的,經過實驗耐水性極強,即便是雨之國多降水,一畝地總能收穫百十來斤糧食。”一名上忍模樣的中年面帶驕傲介紹著車上物資。

葉山抓起一把種子,認真檢視種子的形狀大小,儘管他是不懂這些的,但不影響周圍的木葉忍者提心吊膽。

“鹿久”

“我在火影大人!”奈良鹿久恭敬應道,同是從忍具包中掏出筆記本做記錄狀。

“發文通報獎勵研發種子的忍者,全體記上一功,他們有什麼需求可以越級向我反應。”

“知道了火影大人。”

葉山滿意點點頭,轉過頭看著數百位全副武裝的木葉忍者,神情嚴肅說道:“新雨之國春耕在即,事關幾十萬人口吃飯問題,不可謂不重要。你們都是水門副火影一手舉薦的人選,我相信水門的眼光也相信你們。”

“請你們記住,木葉村去新雨之國不是為了奴役他們,而是為了將其變成我火之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允許無故殺人,任何人都禁止翫忽職守,否則別怪我不講情義!”

帶隊的忍者不是別人,正是葉山昔年多次打過交道的小西角榮,年近五十的他看起來滄桑了許多,鬢角全是白髮,聞言忍不住問道:“若有人作奸犯科又該如何懲處?”

別以為吃不飽飯的人都是老實人,在雨之國那鳥不拉屎地界,只有貴族才能體面活著,其他人勉強不餓死罷了。成分很複雜,誰也不能保證相安無事,要知道種子也是糧食,是可以充飢保命的!小西角榮發問正是為了維護秩序,免得殺了人受罰。

“問得好!”葉山頷首笑道:“這個你放心,宇智波一族組成的執法隊會先一步到達,他們將代表村子懲處不守規矩的人。”

小西角榮聞言不再發問,車隊所有人各就各位,伴隨著大門吱呀吱呀開啟聲踏上了援助之路。

目送車隊遠去後,葉山面色異常複雜嘆了口氣,這是木葉忍村第一批援助物資,但絕不是最後一批,新雨之國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陸續收到救命的援助。

“大人,大名昨夜遣使送來了一封信,信中明確提及到希望您將雨之國實際控制權移交給原雨之國大名,另外火之國財政大臣蹊蹺的死在了府邸中,資金一時半會撥付不下來。”奈良鹿久開啟資料夾,輕聲彙報著昨夜收到的最新訊息。

葉山眉心緊鎖,不耐煩說道:“你去告訴大名,他要是不能幹就換個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想當大名的人多的是!”

“我只給他半個月的時間,我也不管是誰當了財政大臣,半個月後我若是看不到資金入庫,到時候發往國都的就不是公文而是根部忍者了!”

“當然這次他的小動作也不可不懲罰,你派人去把大名的小兒子勒死,記住要當著他的面勒死!”葉山眼中兇厲之色一閃而逝,一句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他不是喜歡用殺人來搪塞麼,那就給我殺!讓他看清楚誰才是大小王!”

“真當老子是猿飛日斬那種軟柿子?不長記性的蠢貨。”

奈良鹿久神色凝重,揮揮手讓周遭暗部忍者佈下警戒線,避免火影大人驚駭世俗的言論傳了出去。

“火影大人,這樣的處罰會不會太過了?畢竟眼下村子正是用錢的時候,一旦惹急了大名,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好處。”

葉山呵呵一笑道:“你啊有的時候很聰明,有的時候卻又轉不過彎來。大名是在試探,試探我的底線。而且你也不要怕惹急了大名,我和他根本不是普通的衝突,很快就會到達你死我活的地步。現在不趁著對方沒回過味來多要些錢,將來豈不是很虧?”

“我懂了,火影大人是要徹底把事情做絕。”奈良鹿久恍然大悟道。

“你清楚就好!不像村子裡有些人,總是覺著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回頭知會一聲宇智波清司,讓他給我仔細查查。”

“是!”

“另外,去看看忍術研究協會工作準備怎麼樣了,中午我會出席會議。”

“可是火影大人,昨日綱手大人便從前線返回了村子,您是不是抽時間回趟家?”奈良鹿久小心翼翼提醒道。

葉山扶額,無語道:“你昨天怎麼不說?”

“啊!?”

奈良鹿久面色一苦,他分明記得提醒過了,而且不止一次。但領導可以隨意甩鍋,作為下屬只能接著,有些人想接鍋都沒機會呢。

奈良鹿久一臉反思說道:“這件事全怪我,工作忙起來直接忘記了,請您責罰。”

葉山擺擺手,說道:“你去安排一下,晚上九點以後的事物全部取消,我需要回家一趟。”

“知道了。”

“嗯!”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火影辦公室,辦公室外走廊上坐滿了各部門頭頭腦腦,等待著三位火影的召見。

大戰方熄,村子裡的事物堆積如山,葉山已經連續三天住在辦公室裡了,工作強度非常大。

辦公室的桌子上,一杯剛剛泡好的茶水在葉山邁進來擺在了上面,左手邊還放了一包新開封的香菸,可以讓他在工作間隙儘可能放鬆放鬆。

其實葉山的煙癮起初是不大的,他也就心煩意亂的時候來上一根,但自從當了火影后,他就成了猿飛日斬第二,整日那是煙不離手,整的火影辦公大樓內忍者不管抽不抽菸身上都帶著一包,免得葉山沒煙抽時尷尬。

葉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習慣性的喝了口茶,拿起桌子上第一份檔案看了起來。

“暗部第一大隊第二中隊敬稟:昨夜村內有三名下忍失蹤,疑似被敵國潛伏的間諜滅殺,恭請火影大人裁決。”

葉山眉頭一皺,沉思片刻在檔案下方寫上了處理意見:“命暗部部長徹查!另務必彙報查處結果。”

三條人命僅僅耽誤了葉山兩分鐘時間,他放下批示好的檔案,馬不停蹄的開始處理下一件事物。

真不是葉山這個火影視人命如草芥,木葉忍村忍者數目龐大,哪天不得死幾個?病死的、任務中死的、失蹤的等等,較真起來什麼事情也不用幹了,天天去查案吧。

所以葉山有時候真覺得權力就是毒藥,它可以讓人不經意間變得冷酷無情。下面的忍者死了一個和死了一百個一千個沒什麼區別,無非是數字不同罷了。

葉山不是什麼聖人,事實上他就是一個俗人,喜歡排場,喜歡抽好煙喝好茶,喜歡天南地北的美食,但他依舊能做到反省自己,儘可能的公平公正處理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