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嫁衣,在同色蓋頭下,洛珍苦著那張芙蓉臉,藏在袖中的手動了動,摸了摸握著的匕首。

這是她弟弟在她及笄那日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可是若是讓她就這麼嫁給那人,不,不是嫁給她,是當妾,就連正紅色都無法穿戴的妾侍,讓她這麼苟延殘喘的活著,她如何能夠受得了。

新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洛珍看到了王總督來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雙腳在抖動著,因為興奮而抖動著。

“珍珍,我的寶貝,你終於嫁給我了.”

王總督的聲音裡面透著幾分得意,“看吧,若是你當時就同意了,那麼你便是平妻.”

平妻和妾有什麼區別,一樣都不是正室。

“不過沒有關係,我會疼你的,會把你當做我的妻子來疼愛你的.”

說話間,水紅色的蓋頭被掀開了。

洛珍淚眼朦朧地看著王總督。

王總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震撼到了。

他早就知道洛珍美,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美成這樣。

低首垂眸盡是風情,那被胭脂渲染的雙唇更是嬌豔入櫻桃那般,令人情不自禁。

若是她能夠穿著鳳冠霞帔嫁給自己,也不知道會美成什麼樣子?王總督舔了舔雙唇,尤其是那淚眼汪汪的小模樣,更是讓他想要儘快壓在身下肆虐。

“珍珍,你可真美.”

保養得當卻稍顯粗壯的手指,撫上洛珍的臉頰。

王總督的另外一隻手探向她的衣帶處,用力一扯,衣襟便開了。

牡丹花開的紅色肚兜襯著白色的肌膚,讓王總督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他迫不及待地將洛珍壓在了身下。

舔吻著她修長白皙的脖子。

便是此時,洛珍手中的匕首猛地抬起,狠狠地扎入了王總督的背部。

王總督到底是習過武的,反應也算迅速,雖然被扎中了,卻躲過了致命的地方。

他的雙眼依舊赤紅著,不知道是情慾還未退去,或者是因為太過於憤怒而赤紅。

他喘著氣,瞪著洛珍。

洛珍見一擊不中,又再次抬起手中匕首,此時這一次,王總督很輕鬆地躲了過去,然而他躲過了洛珍,卻沒有躲過身後那人。

他的兒子,他的庶子,王海松手握一柄長劍,一劍捅穿了王總督的腹部。

劍鋒處,鮮紅的血往下掉落著。

王總督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海松。

“你••••••”“爹爹,想要殺你還真是不容易.”

王海松一把,將劍給抽了出來,血液隨著他的抽出而濺了出來,那血腥的畫面嚇得洛珍手中的匕首都掉了。

“你個賤人.”

“那也是因為你才賤的,人家不是說了嗎,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咯,我賤,那是因為我隨著我的爹啊.”

王海松笑嘻嘻地說著,等到王總督失去意識以後,他任由他躺在血泊之中,直到他失血過多而死。

隨後才拍了拍手,喚人進來。

“這麼美的美人,還真是可惜了.”

他的手順著洛珍的臉頰一路往下摸去,卻被洛珍給甩開了。

“嘖嘖,還挺烈的,不過,也是,不烈的話,又怎麼會夥同家人害死王府一家.”

“你說什麼?”

“說你烈性啊,你殺死了覬覦害了你的王總督,又下毒毒死了他的夫人還有兒子,整個府邸唯一剩存的王家人,也只有我了.”

“胡說八道,分明就是你,是你殺了你爹,是你••••••”“是我又如何,誰看到了,就算他們看到了,他們都是我的人,誰會為你作證,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那不然給我當妾好了,反正不日,我也要迎娶邱大娘子當正妻,你們不是情同姐妹嗎?效仿娥皇女英,如何?”

“你做夢?”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來人,將她送到莫撫臺處,報官,就說洛家人害死了我爹孃,還有其餘的兄弟姐妹••••••”“我便是如此被送入了牢獄之中,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人,我就捅了他一刀,沒有捅死的,到了撫臺處,我本以為我還有一線生機,誰知道,那撫臺和他早已經相互勾搭成奸了.”

洛珍撫著淚水說道。

申蕊也聽得有些動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為你找出真相,放你一家人團圓的.”

“當真?”

“自是真的,我申蕊一向說到做到.”

“申姑娘,只要能夠救出我家裡人,那就足夠了,就算是用我命去換,我也心甘情願,畢竟我是真的動過殺機,但是我爹孃還有其他家裡人,都是無辜的.”

他們被抓來的時候,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家中的產業都已經落到了撫臺還有王海松的手中,產業是死物,雖然可惜,覺得心疼,但是家中的親人更為重要。

“你既然不是兇手,你的親人自然也要無罪釋放,你現在想想看,就是當時,還有沒有其他人在現場?”

謝元問道,王總督以及他家裡人的屍體都已經焚成一鍋灰了,想要透過屍體尋找到有效的線索,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只能透過其他人證,或者物證來證明。

“這可就難辦了?”

不過,再難辦也要辦,這洛家上下這麼多口人,還有那王家,就算是王總督死有餘辜,但是剩餘的人呢?離開那個院子以後,不論是謝元還是申蕊,兩個人的神色都冷了下來。

看著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院子,想起那個多災的美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下了決定。

在得到崇仁帝聖旨以後,鬱三郎快馬加鞭地往九原趕去。

他的身體還不算太好,然而,這麼一路下來,他卻都堅持了下來。

他很怕。

怕的他幾乎夜不能寐。

就害怕前世的噩夢再一次上演。

若不是其餘的人想要休息,他幾乎想要不眠不休地趕過去。

不知道元娘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害怕?她應該是不怕的吧,可是他還是擔心。

那擔心融入了骨髓之中,怕是再也無法忘記了。

“鬱大人,已經靠近九原城了,但是,您看,這夜色不早了,月亮都掛在天邊了,讓他們休息一會兒吧.”

這人名喚陳汶河,是四品御前,崇仁帝專門派來保護他的人。

“這••••••”就差那麼一段距離了,其實只要再加把勁,他們就能夠到達九原城了。

可是,鬱三郎回頭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護衛們,還有那些累得直喘氣的馬兒,終究是忍下了欲出的拒絕。

“好吧,原地紮營,好好休息一番.”

看著下面的人瞬間下馬紮營,生火煮飯,鬱三郎心底多少有些虧欠。

“我知道這次是我對不住大夥了,但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重要了,等我辦完這要事,我請大夥上京都的天香樓去吃一頓.”

天香樓也是京都最為出名的酒樓之一,但是因為天香樓的環境位置不太好,因此,這些達官貴族也甚少去吃,不過,倒是有一點好處,便是量足味鮮,且,容納的人數更多••••••“哇,太棒了.”

“鬱大人,你太好了•••••••”人群裡面瞬間爆出了陣陣驚呼。

這聲音響得陳文繁和蔣毅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他們家主子倒是很會收買人心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