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隨著黑影的到來,溪水漲漲落落,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襲來。

江流甚至能夠聽清楚武靈兒那嘭嘭直跳的心臟聲,雖然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人身,龍頭,這是什麼?他的真身嗎?”江流心中有些疑惑,如果黑龍真的逃了出來,自己不會一無所覺的。

武靈兒手中洪波神劍微微震顫,行進的黑影突然停住了,一道紅光向江流兩人所在位置射來。

“別動!握住我的手!”江流拉住武靈兒的小手,然後兩人的氣息彷彿直接消失不見了,和幽深的環境融為一體。

寂滅,蟄伏,這本就是江流的拿手好戲。

黑影掃了一眼兩人,繼續順著黃泉水向前走,便走便張開了大口吞吸,這邊吞著那邊從耳朵眼睛裡冒出來,但是依舊是吞多出少。

江流這才看清楚他的樣貌,渾身披著一層黑色的鱗片,雖然是人形,肩膀上卻扛了一顆龍頭。

“這是黑龍的影衛分身,沒有靈智,受黑龍操控,個個都有金仙級的戰力。

根據小鱷所說,雖然這些只是傀儡,遇到真正的金仙只有跪的份,但是對付我們已經足夠了。”

武靈兒傳出資訊,原來這些是黑龍的分身小弟,只是連小弟都有這麼高的戰力,那麼他本身一定比這還要厲害。

幸虧逃出的只是分身,若是本體那還了得。

隨著黑影漸漸走遠,兩人都鬆了一口氣,按照小鱷所說,這些分身幾乎是無窮無盡,挑了一個就會出來一窩。

“不管了!黑龍出世的結局已經註定了,不是我們可以撼動的,我們這就離開這裡吧。抓緊時間找到玄真他們的下落,還需要把母親送到長安。”

“好!”武靈兒也是心有慼慼,頓時同意了江流的安排。

兩人順著原路一同回到了地面之上,沿路將通道封死,雖然對黑龍的壓制毫無幫助,但是求個心安罷了。

呼!久違的陽光照到臉上,江流兩人心中一片舒暢,雖然地下只是待了小半天,但是兩人卻覺得彷彿和這個世界已經相隔幾十年了。

只是抬首向原先的地方一看,江流頓時傻眼了。空蕩蕩的草地留下一灘血跡,人影全無。

“那孫子跑了?”江流有些難以置信,仔細感應了一番,隨即一笑,帶著武靈兒向一個方向走去。

“我們這是去哪兒?”

呵呵!當然是去找那孫子算賬,江流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簌簌!簌簌!

前方傳來了撥弄樹葉的聲音,江流頓時加快了腳步,順著氣息沿著直線朝那孫子走去。

嗡嗡!

一道火焰沖天而起,旋即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不好!靈寶不會把這孫子給烤熟了吧!”江流腳下生風,留下一道虛影,整個人消失不見。

一柄赤劍放著紅光,引燃了周圍的草木,煙火繚繞,而中劍之人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只是癱軟在地。

嘶!

江流探了一下他燒焦的肌肉,李金鱗冷哼一聲,痛吸一口涼氣。

“孫子!你是不可能逃走的!還是乖乖地跟著我吧!你胸前的這柄神劍就是我留下的標記,有他在你就是一顆在黑夜中大放光芒的明星,你是逃不掉的。”

“是啊!我是逃不掉,可是隻要有人能夠逃掉就行了。”李金鱗哈哈一笑,江流這才發現一直跟隨在李金鱗身邊的雪姬不見了。

臉色微微一變,江流冷笑道:“因為她你才落得如此下場,你覺得一旦你獲救了,她還有好結果嗎?

若是我是覺得不會救你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的,你在這裡自生自滅,她獲得了自由,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李金鱗不知想到了什麼,對於江流的話不置可否,閉上了眼睛不說話。

“江流兒!若是雪姬真的去搬救兵了,我們就麻煩了!我去追她!”

“不必了,怎麼說他也是一國皇室子弟,身上不會缺少法寶,現在雪姬可能已經跑遠了。

而且,她一定會去招來官府之人。我們要早做準備了。”

“那你剛才是?”

“心理戰術,適當分化瓦解敵人!到了一定程度會發揮難以預料到的奇效!”

兩人在心中傳音,帶著李金鱗偏離山林,向著洪江走去。

江流想要找的就是洪江龍王敖丹,這位土皇帝才是真正的地主老財,即使江州城內掀起了腥風血雨,也不會有人打她的主意。

過不了多久,新的百姓來此定居,她又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龍王大人。

“洪江之內,陰陽流轉實際掌握在龍王手中,她才是這裡的無冕之王。

陰司鬼事找她就對了,只要這裡沒有玄真他們的魂魄記錄,就不需要擔心他們的生死了!”

兩人來到洪江邊上,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蔚為壯觀。

“江流前來拜訪,還請龍君賜見!”聲音徐徐傳入江底,半晌不見動靜。

李金鱗嘴角輕笑,心情莫名好了起來,忽然感到腿彎被一股大力衝擊,身子不穩單手撐地跌在地上。

“你這孫子笑什麼笑!你來給我喊!”

呃!李金鱗這下子真的笑不出來了,無奈,只能運足中氣,奮力一嗓子吼出。

“龍君!龍君!”

看著他這幅樣子,武靈兒笑道:“你總說孫子孫子,他究竟是誰的孫子!”

“他是爺爺的孫子,還能是誰的孫子!”

江流隨口答道,這話如果在別人面前江流是絕對不會說的,雖然修道之人對凡塵帝王向來不屑一顧,但是他們的力量卻是不可忽視的。

嘭!嘭!嘭!

江面之上炸開巨大的波濤,水流緩緩向兩邊分開。

一股海藻的清新之氣迎面撲來,令人神清氣爽。

一隻巨大的**首先露出了面容,緊接著是他龐大的龜殼。江流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心中一直懷疑它是不是和陳玄龜有什麼關係,畢竟這麼大的烏龜可是很少見的。

龜甲之上兩列蝦兵蟹將排列,手中刀劍綻放出寒光,面無表情直視前方。

在他們身後是一座巨大的宮殿,佔據了龜殼的大部分空間,透過殿門可以看到一簾紅綢將內部遮擋,只見到人影綽綽卻看不清具體情況。

神識在這裡也是絲毫無用,看來這也是一件法寶啊!跟他們把宮殿煉製成法寶的財大氣粗比起來,江流感覺自己可以算是一無所有了。

一個身材窈窕的侍女挑開簾子,粉唇微啟,還未張口,裡面傳來了一道軟糯的聲音,“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