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希叉上來三條魚,串在了拇指粗細的樹枝上,讓成丞拿著。

又撿了一些乾柴樹葉,向攝影師要了個打火機,在溪邊生起了火。

另一邊,徐清衍也拖著幾根竹子回來了。

他將竹子扔在一旁,望著做活兒麻利的素希,又看那幾條小魚。

素希光著腳丫站在石頭上,這讓徐清衍不由皺了皺眉頭。

已經深秋,這個季節溫度可不高,溪水必定冰冷刺骨。

素希一雙腳已經凍紅,上岸後才感覺到冷,立刻坐在火堆前,把腳拿過去烤。

等腳上的水漬烤乾,她想起鞋襪還在溪邊。

剛要請成丞幫忙,一抬眼,徐清衍已經拎著她的一雙鞋襪走了過來。

男人表情難得嚴肅,語氣裡帶著一些苛責的味道:“不冷嗎?”

“謝謝徐老師!”

素希沒心沒肺地,眉眼一彎又說:“為徐老師和小橙子打撈午餐,心之溫暖,怎麼會冷呢?”

徐清衍知道她又演上了,也翹了翹唇角:“你這句話,若去掉‘小橙子’,我想我會更開心。”

不等素希出言反駁,成丞就反駁道:

“憑什麼要去掉我?徐老師,您不要這麼霸道,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任務,素希這幾條魚,本來就是給我們倆抓的,不是單獨給您一個人的!”

成丞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開始暗暗崇拜素希。

並且,已經無法忍受本來是三個人的遊戲,卻把他排除在外。

還好素希提了他們兩人的名字,這才讓他心裡舒服些。

成丞按照素希的吩咐,把四條魚架在火上烤。

燒烤難不倒他,烤東西他還是挺在行的。

成丞看著這四條魚,回想去素希對她的稱呼,比徐清衍親暱多了!心情好了不少。

他心裡美滋滋,因抑制不住愉悅,甚至哼唱起小曲兒來。

成丞自己都沒意識到心態的變化,卻被觀眾看在眼裡。

彈幕:

“素希高手啊,仙女茶的養魚手段果然不同凡響。小橙子這是已經淪陷了呀?”

“別說小橙子,我也淪陷了!”

“漢子婊+明著茶=仙女茶,素希牛逼!”

“徐清衍對素希明顯不一樣啊,我總感覺,不是針對,他是認真的?”

“1,總覺得徐影帝是認真的,不是針對。”

……

素希把徐清衍砍來的竹子,削成一根根細竹條。

她握著鋒利砍柴刀削竹條,全程沒戴手套,徐清衍都怕她劃傷手,提醒她:

“不需要戴手套?”

素希搖頭:“不需要,戴手套反而影響做工。”

成丞伸長脖子,望著麻利削竹條的素希,感慨:

“我去我去!素希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怎麼這麼輕鬆就把竹子削成了竹條?你這是什麼時候學的技能?太厲害了!”

素希笑著回答:

“哦,我在山村那四年,與世隔絕,就靠做點手工活兒補貼家用養崽。”

素希開始用一根根細竹條編籃筐,十分鐘不到,一個籃筐的底部就已經成型了。

女孩那雙手就跟加了倍速似的,握著竹條互動穿插。

竹籃筐底部簡單編織了花樣,已經有了精緻的雛形。

成丞看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我去我去,我叫你一聲希姐不過分吧?你這也太牛了!”

素希認真做活兒時,沒那麼多小心思,隨口就說:

“四年的手藝,日復一日,不是白練的。”

攝像師給了素希的手部一個特寫,觀眾們這才看見,素希的手有一層厚厚的繭。

早上素希擼鐵時,有網友看見素希手上的繭,以為她是平時擼鐵擼出來的。

可是現在他們才知道,這是素希日復一日做農活摩擦出來的。

成丞想起素希剛見面時,跟他說的話,立刻就又問:

“你四年前,給我發那些訊息,真的是——”

他頓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太陽穴:“精神壓力太大,出了問題?”

素希知道這是個和成丞化解尷尬的好機會。

她不能告訴成丞,自己是被孟舒瑤的金手指控制了,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她順著成丞的話,點頭說:

“嗯。一種很特殊的精神疾病,無法控制自己的手,給人發曖昧資訊。事後也很後悔,去看過很多次醫生,無解。”

素希講到這裡,看了一眼成丞,笑著說:

“本來以為這輩子都要待在山村,沒想到突然就好了。既然好了,那當然出來給孩子賺點奶粉錢。你討厭我是正常的,我理解。”

成丞心頭一怔,快速腦補素希這四年,因為精神疾病吃的苦!

他並不覺得素希這是為自己找藉口。

畢竟,這個藉口她四年前也可以用,何必再等四年後拿著這個藉口來洗白?

原本,他是不信素希真的在山村呆了五年的,以為她就是為了復出炒作。

可如今看見她熟練的下水叉魚,還能如此麻利的編竹籃、削竹條,各種多年才能練就的技能,可以說是鐵證如山,讓他不得不信。

成丞只知道感慨素希的各種滿點求生技能。

可徐清衍看著素希那些熟稔的動作,心口一陣莫名扯疼。

他的眉頭不自覺皺緊。

只有他知道,素希並不是什麼精神疾病,而是被孟舒瑤的金手指控制了。

徐清衍不知道她這些年靠著微薄的收入,是如何將小水崽養大的,對她又多了幾分同情。

此時此刻,徐清衍更加好奇,小水崽到底是素希和誰的孩子?

他扭過臉,打量著正一臉崇拜看素希的成丞。

小水崽與成丞無一分相似。

小丫頭簡直就是個小機靈鬼,也與憨傻單純的成丞截然相反。

成丞看起來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居然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希姐,所以,那個孩子的爸爸是誰啊?你這些年帶著孩子吃了這麼多苦,孩子的爸爸都不管嗎?”

素希突然抬起頭,衝他露出微笑:

“孩子的爸爸已經去世,我這次回來,帶著孩子繼承了孩子爹不少遺產呢。”

徐清衍:“……”

他突然覺得素希不是很厚道,花著他的錢,卻詛咒他的錢是“遺產”。

魚已經烤好了,素希的竹筐也編好。

她掰下一塊烤熟的魚肉,帶著竹籃去了不遠處的叢林。

以魚肉做餌,用竹籃為捕捉獵物的器具。

她打算再捉一隻野雞,晚上開個葷。

她從叢林回來時,順手摘了兩片芭蕉葉,又去撿了兩捧野板栗。

芭蕉葉洗乾淨,拿來當餐具。

這個季節的野板栗從樹上掉下來時已經脫殼,皮薄肉甜,不需要格外加糖。

有些剛從樹梢掉落的,牙齒咬開,還迸裂出些許清甜的汁水。

這是成丞頭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板栗,和他平時讓助理在街上買到的糖炒栗子完全不同!

素系抓的魚非常新鮮,即使沒有調料來調味兒,魚肉本身的鮮嫩,就已經是絕佳的美味。

成丞就是個吃貨,他捧著魚,大快朵頤,吃的非常香甜。

幹完一條魚,又幹了好大一把生板栗。

觀眾們都看餓了,尤其是攝影師給了烤魚特寫,簡直比美食綜藝裡的食物還要誘人。

他吃完還不過癮,又纏著素希讓她帶著去叢林裡撿板栗。

素希拗不過他,感慨說:“小崽子,你這饞勁兒,絲毫不比我家水崽差。”

成丞把衛衣扯起來,裡面兜了滿滿當當的板栗。

他聽見素希這樣說,當即就不高興了:“誰是小崽子!我有名字的!請叫我小橙子OK?不要拿我當小朋友。”

素希嗤笑一聲,一臉寵溺:“OK,小橙子。”

在不遠處撿板栗的徐清衍聽兩人嬉笑,心裡不太是滋味兒。

他特地走到兩人中間,故意擋住成丞看素希的視線。

成丞察覺到徐清衍在針對他,立刻就道:“徐老師,你幹嘛擋在我倆中間?”

徐清衍面無表情撿了一顆板栗,淡淡道:

“哦?有嗎?這裡板栗比較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