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路宇,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從我5歲那年,一場饑荒……讓一切都沒了。
“爹,這是要幹嘛呀?”我看著忙活著父親說道。
“宇兒別鬧啊,這裡鬧饑荒,咱得搬到別的地方去了。”父親擦擦汗對我說道。
“饑荒是什麼呀?”我天真地瞪著大眼睛問道。
“饑荒呀!就是沒東西吃了!這沒東西吃了,你說咱們是不是得搬家找吃的呀?”母親看著我慈祥地說道。我看著他們像個小大人一樣叉腰點了點頭道:“嗯!那我們就搬家去找吃的咯!”
外面的雞已經打鳴,太陽慢慢升了起來。我們一家和一個叫李福的家僕一同坐上馬車,踏上了搬家的路。一路上都是有說有笑,那時候的我還是很可愛的,惹得大人們開心的很,似乎忘記了饑荒的可怕。
忽然,一把明晃晃的刀掠過我眼前,直直地插在馬車的木頭上。幾個蒙面人將我們團團圍住。其中一個領頭的站了出來道:“路老爺!把糧食交出來吧。”
我看著眼前一切嚇得呆在了原地,眼神愣愣地盯著眼前蒙面人。母親此刻抱緊了我,我能感受到她身上也在顫抖。
“你們是土匪?”父親皺眉問道。
“我們是誰你管不著,把糧食留下還能給你留條活路!”一個蒙面人厲聲喝道。
“這糧食是我一家老小路上要吃的,若是讓你們拿去,我們吃什麼?”父親似乎還想和這幫土匪講道理,但怎麼可能講得通呢,不說他們本就是土匪,加上這鬧饑荒,他們不把我們吃了就算好的了。
“呦?你跟我講道理啊?”帶頭的蒙面人把刀一橫道:“本來還能留你們條活路,現在廢了這麼多話更累了,老子要吃人肉!給我上!”說罷,他身後的蒙面人一股腦地衝了上來,李福見狀,忙將車頭往回撥去。可這幫蒙面人早已將四周圍都堵得水洩不通,根本沒有缺口可以逃掉。父親衝上去與那賊人混鬥在一起,大聲喊道:“快跑!”我大哭起來,喊著父親,母親抱起了我交到李福手中囑託道:“福伯,這麼多年在我路家也從未虧待你,快!帶著宇兒快跑!”說著,母親擋在我們身前,我哭得更大聲了。母親大喊道:“快跑啊!”
李福此刻竟也流下眼淚,喊道:“老爺!夫人!老奴謝謝你們!老奴對不起你們啊!我一定照顧好路宇少爺!”我看著眼前這個年紀已經60的老頭子,心中莫名來了些勇氣道:“福伯!別哭!”我也擦了眼淚抱著李福。李福抱著我一咬牙,向遠處跑去。
李福就這樣帶我趕了一夜的路,這個小老頭為了保護我,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第二日我們終於才到達了一個叫伯凌鎮的地方。
“福伯……”我擦著惺忪睡眼,看著揹著我的李福道:“我們這是在哪兒啊……我好餓。”李福笑道:“嘿嘿,少爺放心,我們已經安全了……”李福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我聽得出來他十分虛弱。
我們二人走入一家飯館,李福掏出一個錢袋道:“兩碗陽春麵。”不多時,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便端上了桌,我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嚥起來,李福也慢慢地拿起筷子吃起來。無處可去,我倆又在飯館住了一晚,可李福身上的錢本就不多,如此一來,經濟更加困難起來。我們兩人也只好每天都少吃一些,晚上便在街頭抱團取暖。但錢總會花完,沒多久便沒錢了,可我與李福一個小孩一個老人,根本沒有人願意收去做工。我倆便只能餓著,有時還能撿些剩飯剩菜吃。就這樣我們兩人過著撿剩菜剩飯,乞討過日的生活過了三年。
一日我二人正沿路乞討,遇到一家,這家主人生的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李福說道:“您行行好,給點吃的吧。”誰想那大漢竟一句廢話未說,轉身拿出一碗大米飯。我看著眼前的大米飯不禁落淚,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這麼新鮮的大米飯了。我忙伸出手,誰想那大漢竟將米飯收了回去,又叫出幾個人來道:“我說今天怎麼TM賭錢老是輸,原來是要遇到你們兩個乞丐!真晦氣!給我打!”說罷,他身後幾人衝了上來,對我們一老一小進行了慘絕人寰的毆打。一個人將我拎了起來,我一隻眼已被打腫,而李福此刻就被人踩著臉。我大喊道:“別打他!”
“呦!這小乞丐還挺有義氣啊,行!”說著,那大漢將褲子解開,向著米飯排洩了一番道:“嘿!尿泡飯!今天你小子要是吃了,我就把這個老頭放了,你要是不吃,他的命就不好說了。”李福被人踩著腦袋,一隻手伸了出來道:“不行……我……我吃……”
我看著李福的樣子,心中疼痛不已,我慢慢將碗拿起,用手扒拉著,將一整碗飯都吃了。
“我去,尿泡飯還真能吃啊!哈哈哈哈哈!”那大漢大笑著,帶著人回到了屋裡。那一刻我的自尊被徹徹底底地撕碎了。我忙將李福扶了起來帶著哭腔道:“福伯,您沒事吧!”“沒事……哎……小宇啊!福伯對不起你啊!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福伯一臉自責地說著,而這話也讓我想起了父母,一行眼淚自我眼中滑落,我說道:“福伯,我不怕苦不怕累,等我再長大些!我就掙錢養您!”
“哈哈哈!好哇!好孩子!”福伯此刻眼圈也紅透了。
一日行至湖邊,我看著平靜的湖水發呆,那湖水是那樣清澈透亮,我好想一頭扎進去,似乎那裡面的世界應該會更美好些吧。一個身著道袍的中年人緩緩走到一旁的小橋上,他背上揹著一個大匣子,我仔細看著他,總覺得他怪怪的。忽然,平靜的湖面竄出數十名手拿長劍的白衣人,齊齊向中年人刺去。李福見狀趕緊把我拉到一旁躲起來,可就在這時,一枚飛鏢直直地射向我們二人,李福見狀趕緊擋在我身前,飛鏢一下扎進了李福的身體。這時,那中年人忙跑到我身邊,右手一抬,數十柄飛刀向那些白衣人飛去。中年人笑道:“呵!你們天山派果然喜歡行小人之事!”
“別廢話!諸葛龍!把玉光劍交出來放你一條生路!”一個白衣人捂著受傷的胳膊嘴硬道。
“哈哈哈!跳樑小醜!可笑可笑!”那中年人說罷,右腳一踏,強大的勁氣直接將那幾個白衣人震飛,中年人飛速跑出,只有殘影。不到三個數的功夫,那幾名白衣人已然全部斃命。
李福突然口吐鮮血倒下,我趕緊蹲下抱起李福道:“福伯!您怎麼了!”
“那飛鏢有毒,他應該是剛剛被鏢打中了吧。”中年人說道。聽這話,我忙回頭道:“大俠!求您救救我爺爺好不好!您武功高強,肯定有辦法的對吧!”
“哎……沒辦法,天山派的劇毒,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醫治,若是強行把毒逼出來,以老人家的身體情況……哎!完全行不通啊!”中年人搖頭道。我看著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李福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忙轉身看他,李福虛弱地道:“小宇啊……不…不用了…我李福這輩子該享受也享受了,該受苦也受苦了,沒有別的遺憾,就是以後不能再陪著少爺了…大…大俠…求您照顧……顧”話沒說完,李福忽然沒了聲音,我再看他時,他已是永遠地閉上了眼……
我將李福的屍體安葬了,坐在墳包旁,我看著夕陽西下,彷彿李福還在我的身邊照顧我。
“大俠,不知道您還在這裡可有事情?”我坐在墳包旁,看著陪了我兩個時辰的中年人道。
“你小子終於開口了,老夫名為諸葛龍,是專程找你的。”中年人道。
“專程找我?我一個小屁孩,找我做什麼?”
“你還小,也不曾經歷江湖中事。其他的事情老夫先不多說,就問你一句話,路宇!想不想學功夫為李福報仇!”
聽他說完,我心頭一驚,我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我的名字,他怎麼會知道的。
“哈哈哈哈!好奇我如何知道你的名字?老夫江湖人稱卜卦聖手,老夫的算命之術敢說是當世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諸葛龍一臉驕傲地道。
我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叫諸葛龍的男人,雖然感覺他好像在說大話,但是他好像確實很厲害。我疑惑道:“你為什麼願意幫我報仇?”
“這你不用管,若是你真想報仇,就不要有那麼多忌憚,除了我,天下沒有第二個願意幫你報仇的人了!你只要知道,我對你全無惡意就可以了。”
“好!那我今日便拜你為師!”說著我便跪下向諸葛龍磕起頭來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哈哈哈哈!好!今日我便收你為徒!日後你路宇便是我諸葛龍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