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九曲黃河陣中的血神,又是另一番的情景。

血海不枯,血神不死,血神敢置身九曲黃河陣中,便是依仗了那無窮盡的血海,在九曲黃河陣中橫行無忌,視那削人法力的金光如無物。

你即便是再削,能削多少?只要讓我找到陣眼,頃刻便能夠破了大陣!

這種想法,三霄也知道的清楚,因此,為了能儘量多消耗一分血神的法力,能夠多爭取一點時間,三霄各不留手,蕭戩與袁洪等梅山七聖,也早已經進入了陣中,各顯神通,你使**玄功,我使七十二般地煞變化,將那無數血神子各個擊破,好不熱鬧。

其實,說是爭取多一些的時間,到底是給誰爭取時間,就連雲霄她們,都不知曉。

“想不到,千年未見,他已經修煉到了這般境地,如果我未立大教,說不準還真要被他給超越了!”看著李白一劍又一劍的刺向冥河,而其腳下的蓮花,冉冉升起,漸漸枯萎,再次生出,其氣勢,也是時刻保持在全盛時期,竟然與號稱五大能之一的冥河鬥了個旗鼓相當!

“不行,此人不除,必成後患!”見莊子已經被釋迦牟尼所拖延住,孔子思索一會,手一招,那正呆呆傻傻的顏如手中的戒尺,飛回到他的手中。

要說莊子與釋迦牟尼,那可真是一場好殺。

二人都是斬卻三尸的大能,善、惡、本體皆在,都是人多勢眾,而且,釋迦牟尼惡屍乃是五大明王,單說人數,要以他為最,七人鬥三人,只打得天翻地覆。

二人一個是混沌化生,修煉無窮歲月,幾近參悟天道的莊子,一個是世間三大教之一的佛教教主,兩人都是資質極佳,如無蕭圖,便是角逐聖位的有力人選,現如今他們各分陣營,各位其命,一個北冥神功,一個如來神掌,一個逍遙遊,一個踏靈山,不相伯仲,不分高低。

唯獨孔子現如今一身輕鬆,這也為其出手,製造了最為有利的時機!

“浩然正氣!”身上清光一出,蓬勃欲發。

浩然正氣,乃是儒教正宗功夫,為天子之師,最善剋制王道功夫,或者說,乃是蕭圖霸王氣勁的死對頭。

當然,現如今蕭圖早就將霸王氣勁,轉型為霸皇氣勁,天子師,非是天之師,浩然正氣對於當上天帝的蕭圖,無了絲毫的剋制作用,但是,對於其餘身負霸王氣勁之人,依舊是一種極大的牽制。

九曲黃河陣中的蕭戩,最先有了感應,氣息一陣的翻湧,不禁看向那源頭,卻見得孔子手持戒尺,正運使功法,而其面前,李白正與冥河鬥得難分難解。

不知為何,不但是蕭戩,就連蘇瑾與虛蕊,也感到了一絲的不適,各自皺起了眉頭。

“師弟,小心!”雖然知道李白身負不滅劍胎,但對付一為超級修士,已經吃力的很,對付兩位,而且還是並不以斬屍證道的孔子,那就實在是不好說了。

孔子法力極高,卻不斬屍,乃是走得和鎮元子一樣的路子,以力證道!

這種證道之法,說不上誰好誰壞,以力證道,單憑自身一人,便能夠與斬卻兩屍的大能相抗,以一敵三都不落下風,雖然少了人數的優勢,但卻以自身的修為來彌補,雖然到了最後,進境十分緩慢,不如三尸快捷,但斬三尸,自身難斬,而後三尸合一,更顯困難重重,這樣一比較,到底哪種方法好些,真是不好說。

孔子現如今,卻是要李白在面對冥河本體的同時,還要面對另一個完全的超級修士。

那戒尺越發的翠綠,簡直要滴出水來,孔子自感時機到了,在李白與冥河兩劍再次相撞的剎那,手中戒尺猛的抽了過去!

“哐——”聲如破鑼,青翠的戒尺擊到一物,所發聲音卻一點也不清脆。

“竟然都不把老夫放在眼裡,真的都活得不耐煩了!”說話之人陰陽怪氣,碩大的手掌擋住那戒尺,彷彿是一個正在受戒的犯了錯誤的學生。

“混沌子!”

“竟然會是他!”

眾人心中的驚訝,無以復加。

確實,自從大戰一開始,眾人幾乎已經完全忘卻了混沌子的存在,只因為他受了嫦娥穿心一擊,竟然都不敢放個屁,讓人降低了對他的忌憚之心。

只是,現如今他單憑一隻肉掌,便擋住了孔子的戒尺,這份功夫,其餘三人雖然自負也能夠辦到,但絕對做不到向混沌子這般輕描淡寫。

“大手印?”孔子收回戒尺,不解的看向釋迦牟尼。

大手印的功夫,乃是釋迦牟尼的師父之一的定光歡喜佛的功夫,當初蕭圖遭劫之後,定光歡喜佛以一人之力,獨鬥世間各大神通,這大手印的功夫,曾大放異彩,釋迦牟尼的如來神掌與它一比,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現如今混沌子竟然以一招空樂大手印,擋住了孔子的戒尺,不得不讓人心中起疑,這混沌子到底是何人。

“我佛門,沒有他這一號人物,即便是西方教,也沒有。”釋迦牟尼知道他的意思,解釋道。

“道友此行目的,應該也是那法力吧,既然鯤鵬道友亂了陣腳,不如就由道友加入我等如何?到時候四人平分法力,勝過現如今你爭我鬥。”這一招大手印,卻是讓在場的諸人起了異樣的心思,現如今多一個盟友,確實是勝過少一個敵人。

“這個……”混沌子皺起了眉頭,通紅的大手恢復原樣,使力撓了撓頭髮。

“老混蛋,如果,如果你敢幫助他們,到時候,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虛蕊遠遠聽了這話,不禁急道。

她也看了出來,現如今的形式,這古怪的混沌子已經成了戰局的轉折點,雲霄一方是勝是敗,全看混沌子站在哪一方,但是,自從混沌子出現之後的舉動看來,對方明顯也是打著奪寶的意思,只是他與別人有些不同,做事有些瞻前顧後,對方提起蕭圖的名字,便要猶豫個半天,這也是他們看輕他的原因之一。

只不過,現如今,混沌子露了一手,不容他們再看輕他了。

“嘿嘿,老夫最容不得別人威脅,你說不讓我幫他們,我偏要……”

這話一出,有些弄巧成拙的虛蕊頓時臉無血色,如果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改變了戰局,那自己豈不是要成了罪人?

“你試試!看我怎麼收拾你!”卻沒想到,其身旁的嫦娥仙子,竟然狠狠抓了一把那玉兔,發出一聲驚天的慘叫。

混沌子麵皮一抖,訕訕笑道:“不敢,不敢,剛剛只是說笑罷了……”

“孔老二,你聽著,我說過,看在他師父的面子上,不動他,即便是別人動也不行!你出招吧,只要打死了我,想幹啥就幹啥!”揮了揮手,混沌子渾不在意的說道。

其實,要他獨鬥孔子,他還是有些發虛的,畢竟,現如今他的法力,不如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而且某些大神通還不能使出,要不然,怕不是要瞬間便漏了底,那怎麼行?

不過,現如今的他,目的並非是打死打殘孔子,只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別人搞不懂為何要拖延時間,他自己豈會不知道?

現如今來的人,不過是極少的一部分,大部隊,還在後面呢!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一尺揮出,孔子自懷中摸出一卷書卷,上面寫著“春秋”倆字。

“好傢伙,真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驚人啊,第一招就使出了這手段!”見了那春秋,蕭圖面皮一抖,這一招,他可是見過的,乃是孔子的一門時間大神通,可使時間在特定的範圍,特定的事物上出現短暫的時光倒流。

當初他以浩然正氣擊破人道聖器九州鼎,放出了斬仙飛刀,未免除飛刀凌遲之苦,曾使出此招,讓九州鼎復原,而斬仙飛刀也被迫收回,其神通威力,可見一斑。

“空樂大手印!”一印結成,毫不停留,印向那戒尺,而後雙手再次揮舞,結成另一印,再次印去。只不過,這第二印,乃是印向孔子本身。

“春秋!”孔子淡淡一喝,那空樂大手印瞬間分崩離析,分化為各種氣團,四散而去,而戒尺,未受絲毫影響,依舊打向蕭圖,而後集中全力,應對那第二印。

第二印,乃是實住大手印,化虛為實,化實為虛!春秋神通,可使空樂大手印返本還原,但對於這實住大手印,卻無多大的效果,畢竟這一印,本就是虛的,本就沒有,如何返本?

戒尺擊來,蕭圖微微一嘆,腳下不著痕跡的動了動,身體看似極其緩慢的朝一旁閃去。

“小心!”竟然又是蘇瑾!

只是,蕭圖躲閃的動作雖然極慢,但那戒尺靠近他的瞬間,竟然變得更加的慢,兩相比較,竟然是蕭圖的動作快了一分,而那戒尺,卻是完全落空了。

“這是……”

“空間神通……”

看了這一幕,還對混沌子的實力有些揣測之人,盡皆驚駭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