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心裡微微一哼,蕭圖扭過頭,大步向前走去。

這種跳樑小醜,還不值得自己大動干戈。

那洞穴也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人工鑿就,通道極長,七扭八扭,眾人的方向感幾乎都要被混淆了。

“香氣?”那天魔教的羅芙鼻子微微一吸,而後說道。

其實,不需她提點,眾人已經聞到了那微微的香氣。

這香氣,雖然極輕,但經久不散,眾人聞後,感覺神清氣爽,本來這通道雖然有眾人身上所散發的光芒所照亮,但依舊十分的昏暗,不過聞了這香氣之後,真是眼不花了,耳不聾了,腿上也有勁了。

“這是……檀香?不對,是寂滅佛光!”那釋迦先是一愣,而後大喜說道。

“佛光?佛光怎會發出如此香氣?”眾人不解問道。

“我佛門有一佛,名為旃檀功德佛,因為唐朝時期西天取經獲無邊功德而修成正果,因為功德加身,其身上檀香久久不散,才被稱作旃檀功德佛。不過,當一尊佛陀更進一步,入得寂滅,修成寂滅佛光,其身上也會自動散發出這種香氣,而且比那檀香更加濃郁,看來,前方的秘寶,乃是一位佛門大德遺留下來的。”釋迦緩緩解釋,對於那寂滅,一臉的嚮往。

眾人聽了釋迦的話,卻是臉色各異。

寶貝還沒到手,這釋迦竟然已經給它找到了失主,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到時候如果他以佛門弟子的身份,多分一杯羹,眾人卻是不好做了。

至於蕭圖,他本就知道內情,看著這一群白日做夢的小蝦米,他也不多說,任由他們比劃去吧。

“眾位放心,雖然此寶出自佛門,但其主人畢竟已經久不居於此地,或許早已經昇天而去,面見如來佛祖。這寶貝,有德者居之,咱們辛苦到此,在下並不會搞什麼特權。”看著眾人的表情,釋迦瞬間想明白了一切,連忙說道。

如果犯了眾怒,大夥一起上,他釋迦可保不住命。

聽了這話,眾人微微舒了口氣,連忙說什麼並無此意之類的話。

再走了一段時間,昏暗的通道突然光芒大盛,即便是白晝,也不能如此的光亮。這光,彷彿能夠驅散一切的黑暗一般,身為地獄門的施由戩和天魔教的羅芙,首當其衝,幾乎無法呼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駭然之極。

“這是……”釋迦首先發覺了二人的異處,想到佛典上所記載的一門功夫,不禁大聲說道:“這是光明大手印,乃是密宗絕學,專破一切邪魔外道,驅散一切黑暗,他們兩位與其犯了衝,如果不施救,看來他們二位就要死在這裡了!”

眾人聽了這話,不禁大訝,沒想到佛門還有這一門功夫,只不過即便是,那也是幾百年前留下的,就這,都能夠制住大乘期的施由戩,而且聽釋迦的意思,如果不救治,他們還會死,寶貝還沒分到,就死了人,怎麼行?前方的困難,還重重啊。

只是,雖然有心救他們,但即便是釋迦,也不知要從何處插手,眾人不禁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咳咳……”蕭圖微微一咳嗽。

眾人以為這古怪的丐幫幫主有主意了,紛紛看向他,可是,讓人意外的是,蕭圖咳嗽完了,竟然不準備說話,就連目光,也並未落在眾人身上,只是四處打量著這通道。

“蕭兄……”釋迦張開嘴,剛要說話。

“眾位為何停下?難道有了什麼新發現?”突然,一直呆立不動的施由戩,竟然恢復了自由,出言說道。

不但使是他,就連羅芙也恢復了正常。

古怪!

眾人什麼都沒做,要說做了什麼,也只有蕭圖咳嗽了一下,不過眾人不會異想天開的以為那一聲咳嗽便解開了那光明大手印,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這蕭圖,根本和他們就不在一個層次,不在一個位面,眾人心裡下意識的不承認這一點,便皆把原因推到兩人身上有什麼秘法,或者師門長輩留下了什麼秘技之上。

“沒有,我們繼續前行吧。”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釋迦連忙開口,眾人稱是,再次大步走向前方。

施由戩與羅芙皺了皺眉頭,本能的,他們覺得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麼,但無論他們怎麼想,竟然記不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彷彿,在那一段時間內,他們失去了自身的意識,又或者說,他們在那一刻的思維靜止住了。

那光芒依舊大盛,不過照耀在施由戩與羅芙身上,已經沒了那光明大手印的功效,二人行動如常,彷彿那只是單純的光芒。

通道,終於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道光幕,這光,與那光明大手印的光本質相同,但更加濃烈,彷彿已經凝聚成了實質。

釋迦試探性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那光幕,眉頭頓時大皺。

“果然!此地果然是一位佛門大德遺寶之地,先是光明大手印,現如今,卻又是實住大手印了。”知道眾人並不明白什麼是實住大手印,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怎麼明白,一切不過是根據佛殿記載,原樣照搬而已:“所謂實住大手印,乃是密宗三大手印之一。三大手印,分別為空樂大手印,光明大手印,實住大手印。空樂大手印一法破萬法,一力降十會,光明大手印破一切邪魔外道,驅散黑暗,而實住大手印,卻是能夠化虛為實,心隨意動。此地被那大德以實住大手印凝聚為實體,如果不知道破解之法,咱們此次取寶之行,估計要止步於此了。”

實住大手印!

原來如此。

剛剛光明大手印,只是針對邪魔外道,眾人皆無法破解,而後稀裡糊塗的自己解除了,現如今的實住大手印,卻是將眾人盡皆阻擋住,就連同為佛門弟子的釋迦,都沒有絲毫的特權。

“我就不信,這麼一堵牆,還能夠擋得住我?”那施由戩正因為剛剛自己時間的無端流逝而感到氣憤,現如今聽這釋迦說了這一番話,卻是逆反心理作怪,雙手各成劍指,舉至眉間,而後其眉心,一滴殷紅的血滴漸漸破體而出,化為一血色人影,猛的襲向了那光幕。

血神子!

當初這血神子,被蕭圖重創而回,後來施由戩在其老爹的幫助下,吃了無數的丹藥,又學了佛門灌頂的法子,將自身的實力提升到大乘期,這血神子,倒是能夠熟練的運用了。

“這傢伙,果然留了手!”眾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施由戩使出這一招,不禁暗歎一句對方狡猾,當初他與釋迦相互較量,即便是到了最後的僵持階段,也未見對方使出這一招來,如果當時使出,那釋迦必敗,當然,這是在釋迦沒有隱藏實力的情形下。

釋迦見了血神子,眉頭微微一皺,卻並不驚訝。

“哼!和尚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其餘諸人心裡不由得想著。

血神子本身就是介乎於虛實之間,以施由戩想來,這血神子一出,穿透這禁制,必定馬到成功。想到那異寶將要歸他一人所有,到時候自己實力大漲,再也不必怕這蕭圖,一股陰森的笑容不禁浮上面容。

不過,他的笑容並未持續多久,幾乎能夠穿透一切的血神子,也最終在那光牆之外停下,不能前行一步。

惱羞成怒,施由戩臉色漲得通紅,而後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出,那血神子頓時有感,轉過身子,身上出現一大口,猛的吞入那血液。吞了這血液,血神子彷彿是吃了一記猛藥,血光大盛,化出雙手,各持著一明晃晃的寶劍,而後猛的刺向光牆。

當著兩把寶劍出現的一剎那,釋迦終於變了顏色,不但是他,就連蕭圖自己,都是麵皮微微一抖。

這兩把寶劍,他熟悉的很。

這可是能夠和誅仙四劍齊名的元屠、阿鼻兩劍!

鯤鵬老祖將妖師宮和虛無神鏡賜予自己門下,沒想到這冥河更捨得下血本,竟然連這兩劍都賜下了。不過,血神子本就是血神的一部分,也就是冥河的一部分,無論如何,這兩劍依舊還在冥河手中。

眾人被那放出白燁燁光芒的兩劍上所放出的殺氣所震驚,各自退了幾步。

不得不說,在法寶上面,釋迦無疑是輸了一籌,眾人之長,看來是要這施由戩了。

“不過……”看了看那古怪的丐幫幫主蕭圖,施由戩轉過身,看向那血神子。

“咯吱——”一陣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在那雙劍與光牆所觸碰之時發出。

眾人看著那光牆,被兩劍一點點刺穿,不禁都喜上了眉梢。

看來,這一道關卡,卻是要施由戩來破解了。

不過,就在那雙劍刺穿光牆的剎那,在那裂縫之中,突然飛出一股氣團,凝聚為一巨大的手掌,上面火光繚繞,猛的襲向了施由戩。

那手掌所過之處,彷彿就連空氣都燃著了,形成一道真空的空氣軌跡。

“施兄小心,是空樂大手印!”釋迦連忙出言提醒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