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凌霄寶殿之中,一中年頭戴九旒冕,身穿九龍袍,腳踏金舄履,坐於龍椅之上,身上氣勢渾厚之極,使得下方之人各個低頭沉默不語,彷彿稍有不慎,便會惹惱了上方之人。

此人正是原來的中天北極紫薇大帝,現如今的代理玉皇大帝昊天。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一奴官尖著個嗓子喊道。

這種活,本來是應該由那雖然沒有多少男子氣概,但總歸是男人的太白金星做的,只不過自從五百年前天庭易主,太白金星竟然以老邁為由,告老還鄉去了,而緊隨其去的,還有一大批的神仙,幾乎各個都是當初的截教弟子。

這一舉,可是氣壞了登上代理天帝的昊天,一紙訴狀,將封神榜上有名的截教弟子統統告上了金鰲島碧遊宮,由混元無極通天教主做主。

通天教主也真個是勃然大怒,幾乎是拍案而起,大聲宣佈,罰那些個被告之人,革去職務,在金鰲島閉關思過,何時官復原職,待定。

本來是興高采烈的昊天,得道這個回覆,卻是真個如同掉進了冰窟,天庭都沒人了,自己這天帝,做著有啥意思?

幸好,什麼時候都不缺那些個狗頭軍師,在手下的舉薦下,下界為妖為魔的一些個野狐禪,都登了天,做起了名正言順的神仙,可以名正言順的坑蒙拐騙,而且還不用負刑事責任。

一群個小妖小怪,巴不得天庭無事,好去吃喝玩樂,怎會多事?

不過,其中有一人卻不這麼想,他便是,封神大戰之中肉身成聖的託塔李天王!

“陛下,現如今天庭紀律渙散,風氣極差,有那麼些個大膽的,竟然無視當年天帝頒佈的法令,去月宮生事,應該查辦!陛下,如果沒有合適人選辦理此事,老臣願意一力承擔!”託塔李天王不愧是天王,無論是上司是誰,都是個遵紀守法的榜樣啊。

不過,他這話卻是有些觸了昊天的逆鱗。

當上天帝不過五百年,換算成天庭的時間也就是五百天,還不到兩年時間,在這兩年裡,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一切與蕭圖有關的事情,因此,本來也有心整頓法紀的昊天,只是淡淡說道:“託塔李天王身為伏魔大元帥,身負要職,此等事情,怎能勞煩你?你還是該幹啥幹啥去吧,既然無事,那就,退朝!”昊天說完,轉入後殿去了。

等昊天走遠,那一幫群臣卻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自然是嘲笑想出力而不討好的李靖。

“伏魔大元帥,我先把你們這群魔頭給伏了!”李靖大怒,手中寶塔便要扔出去,但想了想最終沒有撒手,抽出腰間寶劍一陣亂揮,趕得朝堂之上雞飛狗跳。

託塔李天王,也是有顧忌啊,要不然,只要手中寶塔一動,這些個妖魔鬼怪就要去蹲小黑屋了,哪像這樣,雷聲大雨點小,說是寶劍,就算是砍到人身上,也不一定能夠擦破一點的油皮。

其實,昊天對李靖有氣,不知是因為他提起了那所謂的當年天帝,而是因為,去月宮生事的,如果細細想來,也有他自己的份。

月神嫦娥,號稱天庭第一大美人,當然,那是在當年的王母和西王母等女不在的情況下,吸引了一大批的神仙,後來截教弟子幾乎走了個乾淨,新上任的神仙們卻漸漸不把當初蕭圖頒佈的法令放在眼中,總往月宮跑,做說不定哪一天嫦娥會被其誠懇而又鍥而不捨的精神所打動的春秋大夢。

一開始,昊天對這事情也是很反感的,不禁反感那些神仙的所作所為,更反感嫦娥這不歸自己管的神仙。

不過,當他幾次去月宮打人,和嫦娥見過幾面之後,便也忘記了一切,投入到那一群的神仙之中,成了嫦娥忠實的粉絲和愛慕者。

昊天是代理天帝,高人一等。

因此,每當他去月宮之時,其餘阿貓阿狗,都要退避三舍。

李靖說要嚴辦,豈不是要連他也給辦了?

吃了口悶氣,天庭也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而且一日就是一年,在這裡浪費時間,太不值得了,還是去月宮,找嫦娥妹妹談心的好。

遙遙看見昊天到來,那一群神仙彷彿是耗子見到了貓,頃刻間跑得無影無蹤,如果他們其他方面能夠像這跑路功夫一樣優秀,昊天也不會氣悶了。

月宮門口,一道白線赫然在目。

這是自從蕭圖轉世之後,嫦娥親自劃下的,這一道白線,將月宮和天庭就此分開,如果越過白線,那就是違抗了當年蕭圖的法令,後果自負。

當然,以嫦娥這連太乙金仙都算不上的女仙,說出這種話,確實是沒有多少壓制力,不過,當越過白線的神仙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窟窿之後,所有神仙頓時止住了腳步。

追女人可以,如果將命都搭上了,那就不好了。

對於這白線,雖然每一次越過,昊天都要好一陣心驚膽顫,生怕自己身上也會出現一個窟窿,但幸好,或許嫦娥真的對他這代理天帝特殊待遇,每次越過,自己都沒有流血。

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昊天大步走進月宮。

此時,正如昊天所料,嫦娥仙子正做著活計。

每次昊天來,嫦娥不是在做衣裳,便是在坐鞋,也不知到底是為誰做的,而且,他從未見過有人穿過這種衣服鞋子。

見到昊天走進,嫦娥放下手中針線,一指那玉兔,後者搖身一變,成了一妙齡少女,出去煮茶去了。

這玉兔,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期間做做下人,無憂無慮,一身妖法卻是越來越精純,單論法力,早就不是其主人嫦娥所能比擬的了,不過,主人就是主人,即便是嫦娥依舊時不時動手打她,玉兔也只當做是對方在為自己按摩,或者是撓癢。

“陛下今天不是要朝奏嗎,怎麼有空來此?”見昊天已經喝上了,嫦娥淡淡問道。

“哎,你不是不知道,這天庭,煩得很,說來說去就是那點破事,當天帝,太無聊了。”昊天一聲長嘆,如果不知情的還以為這代理天帝是別人*著他做的。

“既然不想當,那就別當了,辭職回家去吧。”嫦娥語氣平淡,彷彿真個有這種想法。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昊天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後使個壞心眼,折磨一下對方,不過說話的是他的最愛,怎能下手?

“仙子說得倒是輕巧,天帝如何辭職?即便是辭職歸家,也要有家可歸啊,朕一生的最愛,成為他人婦,哪裡還有家?不過,如果是這月宮麼,我卻是不介意就此住下去。”昊天似笑非笑,那他人婦,自然說的是瑤池了。

昊天的話,聽起來是發牢騷,但細細一想,卻不失為一種變相的表白和求愛了,而表白的物件,便是眼前的美人,嫦娥仙子。

聽了昊天的話,嫦娥微微皺眉,臉色竟然陰冷了下來。

“壞了!”昊天麵皮一抖。

“呵呵……本宮還沒有要嫁人的意思,再者說了,即便本宮要嫁人,也要嫁給一個真正的三界共主,那些個無業遊民,一事無成的低等神仙,本宮還看不上。”出乎昊天的預料,嫦娥竟然並未生氣,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嫦娥也會嫁人?

真正的三界共主?

昊天本來心裡大喜,便要說:“我身為玉皇大帝,便是三界共主!”但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個代理的,真正的天帝,另有其人,嫦娥這話,不失為一種變相的否決。

換句話說,昊天,他失戀了。

內心的憤怒,遠遠大於失戀的哀傷。

憤怒與蕭圖,憤怒與嫦娥。

勃然大怒,昊天拂袖而起,欺身上前,瞬間來到嫦娥身畔,面色猙獰之極。

“別人說你和蕭圖那老兔子有染,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怕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都說月神乃太陰,即便是一般仙神與其交合,也要喪命,今天我便要親自試上一試,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兩隻大手伸出,昊天如老鷹捉小雞一般,抓向身前的嫦娥。

聽了昊天的話,嫦娥的一張臉瞬間變得難看之極,不過憤怒的同時,卻也微微記起了當年之事,當然是自己失去太陰之體的事情。

這一愣神,本就離她不遠的昊天已經碰到了她的身體,確切的說,是衣服,只要昊天微微使力,嫦娥毫不懷疑,自己便要在這代理天帝面前暴露出自己大片的肌膚了。

這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因此,她要反抗,而反抗的道具,便是當年那第一個傷害了自己之人留下的法寶。

絲毫不管那兩隻襲向自己重要部位的手,嫦娥手中突然現出一物,微微一傾,一道烏光以即便是大羅金仙頂峰修為的昊天都無法看清的速度,刺向了自己心房!

玄元控水旗的旗杆!

當初,陸壓以此旗杆,可是重創了蕭圖,即便是以九州鼎的防禦力,都無法阻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