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別說是蘇琴,就連蘇瑾,也是渾身一震發寒,她們沒有想到,蘇倫竟然還會如此的辣手摧花,這可不是之前那個和藹可親的大伯和父親啊。

即便是蘇家家主,合體期的練氣士,蘇瑾也從未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平日裡連廚房都不曾進過,不是她不會做飯,而是不忍心看到那些個活蹦亂跳的小動物們如何上了餐桌。

連只雞都不敢殺,更何況殺人了。

“爹爹……”蘇瑾欲言又止。

“瑾兒,我知道你心腸好,只是既然已經和逍遙派撕破了臉,如果再留手,必定會給蘇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現在不是亂髮愛心的時候,這虛蕊是逍遙派掌門虛懷若的女兒,如果今天放過了她,必定會到她爹那裡挑撥一番,到時候咱們蘇家就真的有滅門之禍了。”手起刀落,蘇琴畢竟年長几歲,知道一切以大局為重,早就閉上了眼睛。

“啪——”一聲脆響,卻見得蘇瑾邁步上前,抬起雙手,架住了蘇倫持刀之手,只是蘇倫力氣好像十分之大,蘇瑾架得有些吃力,那刀已經抵在虛蕊那秀美的脖頸之上,方才定住,只是看那刀刃之上一絲殷紅,看來是已經劃破了她的面板。

“瑾兒,不要婦人之仁!”蘇瑾確實是女人,卻沒有婦人之仁,她之所以會救虛蕊,是因為,她在虛蕊手中,看到了一物。

一株山柳蘭。

就是這一株小花,讓她起意,救了這以後與蘇家有不可調節之矛盾的虛蕊。

“爹爹,不要殺她,將她囚禁起來,日後如果真的發生了意外,她或許會有大用的。”蘇瑾自然不會說是因為一株山柳蘭的原因救了對方,只是找了一個可行的因由,淡淡說道。

“是啊,大伯,留著她的性命,說不定會讓那虛懷若投鼠忌器,到時候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蘇琴也睜開眼睛,附和說道。

“你是蘇家家主,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好反對,那好,就饒她一命。現在她被六根清淨竹封印了六感,只要不破除封印,便與死人無異,而破除這封印的唯一之法,便是這竹中之竹米,也不怕她跑了。”蘇倫見兩女意思堅決,收起匕首,再看了一眼那虛蕊,淡淡說道。

“多謝爹爹。”蘇瑾連忙說道,而後與蘇琴一起,將虛蕊送到了蘇琴的閨房之中,蘇家各位小姐的閨房,如果不得到允許,並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入的,將虛蕊放在那裡,算是十分的安全。

“你們跟我來。”做完一切,回到那房間,蘇倫一馬當先,走向一處。

看著一堵牆壁,蘇瑾與蘇琴面露疑色,她們搞不懂,這光禿禿的一堵牆,有什麼特別之處。

方要開口詢問,卻見蘇倫右手握拳,在那牆壁之上擊了十幾下,時緩時急,彷彿有什麼奧妙,只是不等兩女搞清楚,那牆壁突然從中緩緩開啟,缺口圓滑平整,一看就知道這牆本就不是一體的。

從那斷口進去,卻發現裡面蠟燭林立,薰香瀰漫,卻是時常有人打理。

在蘇家生活了將近二十年,又是蘇家家主,蘇瑾從來不知,這裡還有這麼一間密室,不禁讓她對蘇家的底細產生了一絲的疑惑。

那密室之中,一座高臺,上面一尊塑像,確切的說是一個女子的塑像,頭戴鳳冠,身穿華美雲裳,面容嬌美,彷彿比蘇瑾還要更勝一籌。那女子面露喜色,彷彿是在看著自己的如意情郎,手上一枚大紅繡球,彷彿已經脫離了其手,正拋向其所看之處。

這種塑像,蘇瑾兩女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知道她與蘇家有什麼關係。

那塑像旁,又是一座高臺,上面林林種種的幾十個牌位,皆是蘇姓,如果蘇瑾所料不差,這些都是蘇家的列祖列宗了。

“弟子蘇倫,拜見混元無上女媧娘娘。”蘇倫走到那塑像之前,整了整衣衫,跪倒在地,誠懇說道。

聽了這話,蘇瑾二女微微一愣神,不過既然蘇倫已經跪了,她們也不能怠慢,走上前,學著蘇倫的樣子跪倒。

跪是跪了,只是蘇瑾心中略有些疑惑,女媧娘娘的大名,她自然聽說過,只是女媧娘娘的樣子,無論是誰,都會說是人首蛇身的樣子,而這個手拋繡球的懷春少女,實在是讓她們無法將將其和心目中的女媧娘娘聯絡在一起。

“琴兒,你可知道,我比你爹爹要大五歲,為何你卻比瑾兒要大上三歲?”蘇倫或許看出了兩女心中的疑問,開口問了一個她們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這個問題,確實不好回答,按理說蘇倫乃是長子,所生子女也應該居長,而蘇琴卻比蘇瑾大上三歲,如果硬要說出個原因,只能將一切歸諸於蘇倫前幾年創造人類不努力,才讓他弟弟搶了先去。不過,身為後輩,這種話實在是不好說出口,蘇琴選擇了沉默。

“當年我和瑾兒的娘結婚數年,皆無所出,我本以為是我們其中之一有了什麼疾病,多次求醫,也沒有結果,就連當初逍遙派,對此事也是束手無策。這可急壞了咱們蘇家的長輩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二弟自從有了琴兒你,也不想再要子女,如果我也無後,那蘇家家主之位便要落在琴兒身上,倒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逍遙派自認為在我身上下了不小的功夫,不忍心就此浪費了苦功,對咱們蘇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蘇倫彷彿回到了那二十年前,面上表情陰晴不定。

蘇琴沒有想到,自己的命運竟然會是這樣,如果沒有這妹妹,蘇家家主便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蘇瑾卻又是另一種感受,她沒想到,自己的出世竟然這麼艱難,她當然不會以為自己老爹真的無後了,要不然自己和三個妹妹,是哪裡來的?總不會是從孤兒院裡領養來的!

“後來,有一夜我苦思冥想,輾轉反側,後來終於睡去,不過在朦朧之中,我彷彿看到有一神人下凡,指點與我,說如果我按照她的模樣,替她鑄造一尊金身,我蘇倫,必定會有後人。醒來之後,雖然對那似夢非夢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議,因為如此美麗的人,如果不是神仙,我實在想不出到底對方是何人。後來,我便真的按照那神人的模樣,鑄造了一尊金身,便是你們面前這一尊塑像了,金身造成不久,瑾兒孃親便感覺有孕,果然,一檢查,卻已經有三個月身孕,細算下來,正是金身鑄成後不久。後來的事,不必多說,瑾兒呱呱落地,我蘇倫才算是有後了。”說道此事,蘇倫面色一陣紅暈,彷彿很是高興。

“第二年,又是一夜,那神人再次降臨,說自己乃是女媧娘娘,到此時,我才知曉了賜予我女兒的神人的真實身份。女媧娘娘說,不久之後,我還會有三個女兒出世,果然,你們的三個妹妹,在十個月之後,再次誕生了。”蘇倫越說越是激動,彷彿回到了三千金出世的那一天。

蘇瑾兩女一陣無語。

這說明了什麼?

蘇瑾和三蘿莉,是天賜?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她們一定會以為對方是在說胡話,但是,說話的是蘇琴的大伯,蘇瑾的父親,而且,金身就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自從紅蘿她們出世的那一刻起,我便曾發誓,永世尊女媧娘娘,即便逍遙派所尊的,乃是鯤鵬老祖。”蘇倫面色一正,再次說道。

“爹爹,這女媧娘娘的樣子,和我們所知道的,好像差距很大啊。”蘇瑾見此,提出了心中已久的問題。即便自己的出世,與這所謂的女媧娘娘有關,但是女媧娘娘,怎麼可能是這般樣子?那繡球,明顯是拋給某人,到底是拋給誰的?

“這個,我也不得而知了,或許是外界流傳出了差錯,畢竟,神話傳說不能盡信的。你們不要懷疑女媧娘娘的身份,要像我一般,永尊女媧娘娘才是。”說完此話,蘇倫再次叩拜,十分的虔誠。

“爹爹,您和我們講這些,是要做什麼?”不忍拂了父親的意,蘇瑾也跟著叩拜一下,一旁蘇琴緊緊跟上。

“和你們說這些,是要告訴你們,他們逍遙派,雖然勢力極大,但是,咱們蘇家也並非是傀儡,咱們真正的後臺,不是丐幫,不是逍遙派,不是地獄門,而是女媧娘娘!如果逍遙派真要與咱們蘇家為難,咱們蘇家,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有女媧娘娘的保佑,咱們未必就弱了,一番大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之前一切,是示敵以弱,不讓他們發覺咱們蘇家的底細,不過,現如今女媧娘娘預示的人已經出現,隱不隱瞞也無所謂了。”說此話之時,蘇倫身上泛出滔天的氣勢,就連合體期的蘇瑾,都感覺道呼吸有些不暢通,更別說蘇琴了。

幸好,這種氣勢一閃即逝,蘇倫再次變成了那其貌不揚的胖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