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沉的話雖然比以前少了許多,但裡面的關心卻不少。

聽了這話,蕭圖多少有些感動。

對方雖然一開始與自己來往是有目的的,但他卻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要說唯一一次誆騙了自己,那也只有騙自己入了丐幫,不過自己本就屬於丐幫,這一次誆騙,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真沒有白交你這個兄弟。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而且看在你如此誠懇的份上,以後你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蕭圖大手拍了拍史沉的肩膀,每拍一下,對方都要矮上幾分,當他拍完,史沉早就苦著個臉,幾乎坐到地上了。

外人見了這一幕,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蕭圖下了什麼狠手,其實蕭圖的手掌並未加多少力氣,也就是加了點降龍十八掌的陽剛之力,這對於史沉這種金丹期的練氣士,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傷害,而史沉會這樣,自然是裝的,而且裝得很像。

“如果我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即便告訴你,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史沉心裡苦笑著道。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史沉如此搞怪並非是無的放矢,他是要表出一種姿態,那便是他們史家,與蕭圖交情匪淺,有那想要得罪蕭圖的,便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敵得過史家。

其實史沉這一下是十分冒險的,畢竟看今天的樣子,蕭圖少不得要和地獄門卯上,而這就有可能讓史家陷入危險境地,但是,雖然只是交往兩年,史沉竟然真的將蕭圖當兄弟看待了。

這種重江湖義氣的人,真的是十分的少見,十分的難得。

這一刻,蕭圖竟然覺得史沉,出奇的可愛。

這裡拍打一番,倒真的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蕭圖他們雖然不認得,但史家家主史胖子,他們還是一眼便能認出,畢竟史家幾乎世代都是胖子,這個標誌,錯不了。

“施總到!”客廳門口一迎客大聲喊道,整個客廳之中的人頓時全閉上了嘴巴,靜悄悄的,彷彿針落可聽。

“真是說曹*曹*到,這施總,便是地獄門少門主施由戩了。說來好笑,他們地獄門名字邪門,做起事情來也邪門的很,做的是殯儀和墓地,本市所有的殯儀事宜,除了他爹施幕,便是他說了算的,知道內情的人都說,如果施家父子跺一跺腳,死人都沒地方睡去。”史沉盯著那一臉陰森的青年,小聲說道。

蕭圖聞言,也看向那施由戩,只見其方臉大耳,一雙眼睛寒光外露,一副鷹鉤鼻子,嘴角微翹,帶著些許的嘲笑,打眼一看,便知道不是一個善主。

這種喜行言於表的奸人,蕭圖還不是很在乎的,畢竟當年鯤鵬與冥河雖然法力高深,但誰都知道他們是壞蛋,先就提防著,危害小了許多,他所在乎的,是孔子那種隱藏極深的大能,說不準啥時候便要給自己一下,到時候都沒地方哭去。

這施由戩身上法力波動,竟然也有合體期以上,算上蘇瑾和虛蕊,這是他在人界所見到的第三個合體期以上練氣士了雖然不願意靠近這經常與屍體“打交道”的人,但是對方權勢不小,誰都不想得罪,絕大多數賓客都前去打了招呼,而蕭家見蕭圖並未示意,也不好自作主張,與同樣沒有得到示意的史家一起,依舊坐立不動。

施由戩眉毛抖了抖,看了看兩家人,自顧自的走進客廳,大刺刺的找了個好位子坐下。

“琴妹在哪?”那施由戩全不把蘇家當外人,彷彿蘇家的主人又變成了他一般。

“施總,蘇琴小姐剛剛出去,我這就去請她過來。”一個僕人連忙說道,一溜小跑,跑了出去。

“我出去一下。”蕭圖小聲說道,慢條斯理的走出了客廳,遠遠跟著那僕人。

史沉見此,知道他的目的,也不制止,只是微微一聲嘆息,走回史家眾人之中,交談些事情。

那僕人看來不是第一次做找人的事情了,偌大的蘇家,她一沒有用什麼電子裝置尋找,二沒有招呼大群人馬進行地毯式查詢,只是徑直的走向小築方向。

不多時候,竟然又是別有洞天,只是這一座小樓,比起蘇家小築來低了好幾個層次,別說什麼小河流水,就連花草也沒有多少種。

或許是巧合,那小樓之下,種滿了含羞草,微風一拂,盡皆垂落下葉面,合攏在一起。

看著那遍地的含羞草,蕭圖彷彿明白了什麼。

一少女正坐在那草地之上,也不怕那碧綠的草汁染在她淡紫色的衣裙,或者是壓壞了那因害羞而合攏在一起的含羞草。

那女僕走上前去,低聲說了幾句話,那少女並未站起,示意她回去,那女僕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多說什麼,原路返回去了。

蕭圖慢慢走了過去,腳步輕盈,但他相信,少女是能夠聽得到的。

“吳媽,你怎麼又回來了?”少女將臉埋在膝上,淡淡問道。

“原來她叫吳媽,看來和你關係不錯,怪不得能夠知道你的所在。”蕭圖笑了笑,走到那少女身畔,一屁股坐下。

少女身體一振,抬起頭來,看向身畔的蕭圖。

此時的蘇琴,依舊未戴眼鏡,換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她,竟然比之一身職業裝的她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衣裙所致,還是她年齡本就不大。

“你壓壞了我的草。”蘇琴慍怒道,伸出右手,便要掐一下身邊這大膽的狼。

不過她的手還沒有伸出,突然想到了什麼,右手收回,換成左手,再次掐向蕭圖。只是蕭圖本就在她身體右側,以左手掐他,十分不便,不得已之下,蘇琴身體一側,整個身子向前一探,幾乎快要撲入蕭圖懷中了。

“嘿嘿,投懷送抱啊!”蕭圖大樂,兩臂一環,將蘇琴緊緊摟入懷中,任由對方如何掙扎,也不放開。

“你這色狼,登徒子,*賊……”蘇琴嘴裡妙語連珠,一大串意思相近的詞語吐了出來。

“我怎麼看你都是故意的,況且你年齡又比我大上幾歲,這是正宗的老草吃嫩牛啊。”蕭圖調笑說道。

這話的殺傷力卻是不小,蘇琴臉色瞬間變得陰冷,蕭圖便感到自己懷中的玉人彷彿化為了一塊冰,冷得可怕,自己身體四周的含羞草們彷彿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微微的動彈,最後蒙上一層白森森的寒霜。

蕭圖卻沒有放手,體內仙元略一流轉,彷彿一團火焰,四周寒霜盡皆融化,就連懷中的玉人都要一起融化了。

“想一想真是有些好笑,咱們相見不到兩個小時,當時的你,是多麼的一副精明能幹的企業白領?呼來喝去,高高在上,卻沒想到只是一會時間,你竟然就變成了另一番樣子,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你?”蕭圖看著她的眼睛,深情的問道。

確實,二人認識不長時間,現在卻摟抱在了一起,雖然是蕭圖用強的,但蘇琴明顯也沒有多反抗,他可沒有自戀到以為自己魅力如此之大,使得蘇琴對他一見鍾情。

“你以為呢?”蘇琴不答反問。

蕭圖放開雙手,蘇琴竟然也不起身,甚至不曾改變姿勢,任由對方抓住自己右手腕。

右手撰得很緊,蕭圖使盡手段,都不能將其開啟,不得已之下,另一隻手化為安祿之爪,在蘇琴腋下一拂,蘇琴渾身一震,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右手已經大開。

手心之中,正有一小塊冰,冰內一株碧綠的小草,彷彿湖泊一般。

“原來是它。哎,看來我真的低估了我自己,原來你真的愛上了我。”取過那冰塊,看著裡面那一株熟悉的含羞草,蕭圖笑道。

“你還真是自戀的很。”蘇琴將冰塊搶回,再次撰緊在手中,渾然不在意蕭圖剛剛佔了她的便宜。

“除了這個原因,我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原因能夠解釋這一切。”蕭圖再次雙手環抱住蘇琴。

“隨你怎麼想了。”蘇琴微微閉上眼睛,緊緊靠在蕭圖胸前。

懷中的玉人,不是他的老婆,不是他的情人,甚至連朋友都不是,但蕭圖竟然感覺出奇的溫馨,連便宜也顧不得佔了。

“如果真的要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錯了,霄兒她們會同意吧。”想到雲霄她們,蕭圖緊了緊懷抱。

“你在想別人?或者是說你在想別的女人?”蘇琴突然睜開眼睛,掙脫蕭圖的懷抱。

蕭圖看著對方眼睛,竟然忘記了制止,就這麼的讓她掙脫了。

“你有心上人了?是不是我那幾個妹妹?”蘇琴直視他,希望可以從中看出些什麼東西。

“雖然我在想別的女人,但是你那幾個妹妹,真的沒有。”蕭圖苦笑著,他就是這麼的“老實”,最愛實話實說。

“怎麼,以我妹妹的容貌,還不能吸引住你?你所想的到底是什麼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蘇琴微微一愣,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回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