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落寶金錢。
之前蕭圖以此寶收了陸壓的射日弓箭,後來又落了太上老君的金剛琢,剛剛又從陸西星手中搶奪回了總綱,現如今竟然又使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它的目標,更是不得了,乃是撒旦教的聖器,撒旦手鍊!
這落寶金錢,也不知是何物所成,就連金剛琢都能夠落了,這聖器,自然也跑不了。
因此,當那金錢碰到那手鍊之時,手鍊上面黑色光芒瞬間消失,同一時刻,其撒旦光環與防護罩,也消失不見。
幸虧了這手鍊纏繞在蕭瀟手上,要不然,這一下便要與落寶金錢一般,落下去了。
只不過,這一下已經暫時鎮壓住了其中的真靈,撒旦手鍊,淪為凡物,不再有防禦之功。
當蕭圖取回落寶金錢,站到蕭瀟面前之時,蕭瀟眼中,除了無助與驚駭,再沒了其他。
她沒想到,撒旦手鍊竟然還會有失效的一天。
蕭圖一把奪過了總綱與毛筆,直視著對方雙目,再次問道:“你與蕭瀟,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瀟不住的倒退,彷彿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般,看向陸西星三人,希望他們能夠過來幫忙。
只不過,現如今的陸西星三人,正忙於應付四靈與三清道人,自顧不暇,哪裡還能夠來幫助她?
不過,陸西星三人現如今腦海之中,皆有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三清道人,每一人的法力,都不弱於使用了降神術的路西法與蕭瀟,但是數招過去,為何對方遲遲不下殺手,只是拖住他們?
但是,他們畢竟不像蕭圖一般,將個《封神演義》讀了一個爛熟,不清楚其中奧妙,既然對方不下殺手,他們也只能苦苦掙扎,能撐一分是一分了。
“都怪那蕭瀟!如果她早早的將名字寫上去,那裡還用得著現在這麼麻煩?”陸西星心裡氣極,將蕭圖父女倆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你不說?不說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了!”見對方遲遲不言語,蕭圖眼睛一紅,空出兩手,一手抓住蕭瀟肩膀,一手搭在了其背後羽翼之上。
“你要幹什麼……”蕭瀟渾身一抖,驚道。
“我很早就看你這翅膀不順眼了,不管你與蕭瀟有什麼關係,這東西,絕對留不得!”蕭圖猛一咬牙,雙手一折!
“啊——”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
聽到這叫聲,蕭圖內心一顫,不過面上顏色絲毫不變,右手一拋,一對黑色的羽翼被遠遠拋開,化為兩滴殷紅的血珠,穿透世界禁制,回了基督世界。
蕭圖下手也真是狠辣,即便對方不是自己女兒,單看對方與蕭瀟一般的面容,竟然也能夠辣手摧花,生生折斷她的一對翅膀!
被這叫聲一驚,遠處打鬥的陸西星三人竟然微微一愣,循聲望來,自然是知曉了剛剛的一幕,不過他們非但不氣,竟然還很是高興,甚至幾乎要笑出聲來。
不過,還未等他們發笑,一股涼意便浮向心頭,自己這麼一頓,三清道人可沒有停頓啊!
不過當過了許久,他們驚覺自身安然無恙之後,卻是慢慢鬆了一口氣,同時對三清道人的虛實起了疑心。
蕭瀟失去一對翅膀,劇烈的疼痛使得她不住的顫抖,姣好的面容扭曲不已,香汗淋漓,讓人看了,止不住的心痛。
不過,蕭瀟身上的疼痛,卻不及她腦中的疼痛,失去了六分之一的撒旦真血,使得撒旦對她的控制變得不那麼牢靠,雖然還不至於恢復記憶,但那種似有似無的感覺,將她的記憶攪成了一團亂麻,怎麼理也理不清楚,當蕭圖再次開口問她之時,她除了低聲呻吟,再無了別的舉動。
見此情形,蕭圖手上一點不留情面,又是一折,第二對羽翼又被他折斷下來,化為兩滴撒旦真血,回了基督世界。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陸西星三人更加的欣喜與興奮,多次差一點撞上三清道人的寶劍與玉如意,不過皆是虛驚一場。
第二對羽翼的失去,蕭瀟又是另一番狀態,雙眼緊閉,眉頭也舒展開了,彷彿完全失去了知覺一般。
蕭瀟感到十分的疲憊,這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思想上的,因此,即便身上疼痛欲死,她的思維,卻進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在那一片夢境裡,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唯有一人,在和煦的笑著,撫摸著她的秀髮。
蕭瀟很享受這種感覺,只是,那人到底是誰,她卻無法知曉,因此,她抬起頭,極力的想要看清楚對方的面貌……
又是一對羽翼!
這一下,蕭瀟竟然連痛呼都沒有了,不遠處三人甚至以為,蕭瀟已經死去。
當蕭瀟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不禁渾身一震,背後大手所過之處竟然發出了鑽心的疼痛,使得她痛撥出聲,委屈的看著那人,開口問道:“你是誰?我為何會感到悲傷與疼痛?對了,你是現實中的那人,為何要折斷我的翅膀?”
出現在她夢境中的人,自然便是蕭圖了。
聽了蕭瀟的話,那人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失落與悲傷,同時還有些欣喜。
自己的女兒,果然是不記得自己了,才會對自己出手,並非是發自其本意。
“原來,你已經忘記了我是誰了。”說完這話,蕭圖臉上一陣猙獰,大聲叫道:“都是這該死的翅膀,我要全部折斷了它們,到時候,你便能夠記得我,便不會再悲傷了!”
“不要!好痛的!你不要再折我的翅膀,你到底是誰,你可以告訴我啊,如果我認得你,一定能夠記起你的!”蕭瀟痛呼一聲,這時候,正是蕭圖折下她第四對羽翼之時。
“乖女,我是你爹爹啊,你記不記得?”蕭圖黯然說道,雖然狠心折斷了她四對羽翼,但每折一下,自己的心也彷彿被刀割了一下,其實,他多麼的想要以溫和的手段,使女兒恢復記憶,回到之前那一個即可愛又調皮的乖女兒?
只是,撒旦真血不流盡,撒旦便不會從她身體內消除,到時候無論到了何時,到了何地,她依舊不是自己的女兒,而只是撒旦教的聖女。
長痛不如短痛,趁著現如今一片混亂,早早的除去了心頭的大患。
“我爹爹?不,不可能,如果你是我爹爹,又怎麼會折斷我的翅膀?除非你是一個狠心的爹爹,你是一個壞人……”蕭瀟嘴角一撅,哭泣起來。
聽了這話,蕭圖再無法保持平靜,一面擦拭著她的淚珠,一面輕撫著她的脊背。
“女兒,是爹爹不好,不過,馬上你就能記起我了,到時候,你要爹爹怎麼樣都可以的,現在,你還是先忍一忍吧。”蕭圖說著,撫著其脊背的手猛一虛握,蕭瀟再次痛哭出聲。
第五對羽翼,又被折了下來!
現如今,蕭瀟背後的六對黑色羽翼,六去其五,撒旦真血只餘下兩滴。
“你好狠心啊……”蕭瀟大呼一聲,右手猛抓向蕭圖面門。
蕭圖並不躲閃,為其擦拭眼淚的左手輕輕抓住其手。
那手,潔白無瑕,彷彿白玉雕琢一般,令蕭圖不禁想起了自己心愛的瓊霄妹妹的一雙玉手。
二者是多麼的相似啊,只是,這手上一道疤痕,略微破壞了這美感。
那是一個牙印!
“乖女,你還記得這疤是如何來的嗎?”蕭圖聲音儘可能的輕柔,問道。
“疤痕?我手上有疤痕嗎?是啊,我手上怎麼會有這樣一道疤痕呢?是不是你留下的?”蕭瀟兩眼之中略微有異彩閃過,看著那疤痕,彷彿痴了,就連背上的疼痛,也彷彿不再記得。
蕭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面前,微微張開了最,微微低頭,落在了她的手上。
良久,蕭圖抬起頭來,開口說道:“記得嗎,這疤痕確實是我給你留下的,是我咬的,你比一比,是不是一樣?”
蕭瀟低頭一看,原來,蕭圖剛剛的一吻,牙齒微微用力,竟然在自己手上留下一道痕跡,只是那痕跡與那疤痕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彷彿本來就存在一般。
“果然一樣,果然是你咬下的……”蕭瀟喃喃自語,兩眼時昏時暗,另一隻手撫著額頭,苦苦思索。
瑤池,火雲宮,花果山等一幕幕漸漸浮想起來,特別是當初差一點與蕭圖發生關係的那一幕,更是越發的清晰。
“爹爹……”蕭瀟嚎啕大哭,撲入蕭圖懷抱之中。
“女兒,你終於回來了。”蕭圖一陣欣喜,緊緊抱住自己女兒,留下幸福的眼淚。
同一時刻,現實之中的蕭瀟,也清醒過來。
“爹爹,對不起……”蕭瀟淚如雨下。
“乖女,爹爹不怪你的。”正準備折下其最後一對羽翼的蕭圖,頓時停下了手,像那夢境中一般,將女兒摟入懷中,久久不能分離。
又是這父女團聚的一幕。
只不過,這一次再沒有了撒旦從中使壞,再沒有了魅惑空間。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這一對擁抱在一起的父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