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定光歡喜佛身體不受控制,就連渾身的法力也被禁錮住,不受自己意識的調動,就連外放神識,都無法做到,只把一個斬了兩屍的大羅金仙內心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有一種猜想,或許陸西星等人轉過身去,遠離此地,或許就是怕了這魅惑之力,非是他們不想出手殺了自己,現如今的自己可是什麼都擋不住的,而是他們如果過來,便要與自己一般,被禁錮住,或者如同蕭圖一般,成了傀儡。

無論哪一點,都不是他們所希望見到的,因此,他們三人,將一切,都壓在了蕭瀟身上。

看來,蕭瀟才是陸壓最後的依仗,最後的後手。

而且這後手,是蕭圖絕對無法抵擋,絕對能夠成功的。

他在內心大喊,希望透過自己與蕭圖的關係,將這一訊息傳遞給蕭圖,讓他醒悟過來,畢竟以他來看,蕭圖雖然神智不輕,但與自己不同,他還可調動法力。

只是,或許是這魅惑神通使得他連這心靈之間的感應都無法傳遞,又或許是蕭圖已經完全迷失了自己,即便是聽到了這提醒,也不會相信。

現如今的蕭圖,與女兒相見,十分的高興,只不過在高興的同時,又十分的生氣。

內心裡面有一個人,在連番說著自己女兒的壞話,他怎能不氣?這人是誰,他自然知道,便是他的化身定光歡喜佛。

“給我閉嘴!”蕭圖懷抱蕭瀟,轉過身子,凌空拍出一掌,使出了霸王氣勁,打在定光歡喜佛身上。

如果是在平常時候,先不說這一掌能否打得住他,就算是打中了,以他無與倫比的防禦力,也絕對不會有事情的,只因為現如今一身法力被制,不設防的他,被蕭圖一掌打得口吐金色血液。

這也是定光歡喜佛自從化生以來,第一次流血了,而且還是因為自己向自己出手。

悲從心起,再不為歡喜佛之名。

定光歡喜佛心裡不再言語,因為他知曉,無論自己如何說,蕭圖盡皆不會相信,而且說不得會一氣之下,再給自己來那麼一下,霸王氣勁還好說,只不過能夠打得自己口吐鮮血,如果是混沌都天神雷,他少不得要粉身碎骨,再次重現自爆歡喜禪天時的一幕了。

到時候,除了一顆歡喜金剛心,估計他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爹爹,莫要管那些不相干之人,女兒與你多年未見,有好多話要說啊。”蕭瀟再次抬起頭來,一雙眼睛亮如秋水,加上那點點淚痕,更顯楚楚可人。

“好,不管他,不管他。”蕭圖笑道。

“爹爹,我來之時,見你手中拿著東西,到底是什麼?”蕭瀟一副好奇之色,小聲問道。

“你說這個麼?”蕭圖聽了,空出一手,拿出那總綱與毛筆,說道:“這是《封神演義》的總綱,只要用這毛筆在上面寫上自己名字,就能夠得了成聖之機,到時候成聖就有希望了。”

蕭瀟緩緩接過那總綱與毛筆,細細的看了看,開口笑道:“爹爹騙人,這麼一本冊子,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法力,能夠讓人成聖?”

有多少年,沒有見到女兒的笑臉了?

依舊是那麼的天真無邪,沒有一絲的作假,沒有一分的強顏歡笑。

“乖女,爹爹怎麼會騙你?你有所不知,這總綱乃是暗合天道,沒有這《封神演義》,就沒有現如今的鴻鈞,現如今的聖人,也就沒有現在的你我,這書,有大神通,成為這書的主人,便能夠得到天道的肯定,獲得成聖機緣,到時候只需積累法力,或者斬卻三尸,便可以立地成就聖位。”為了解除女兒心中的疑惑,蕭圖開口笑道。

“竟然有這種事?女兒不懂。不過爹爹說寫上名字,便能夠獲得成聖機緣,為何爹爹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而且,這許仲琳又是何人?”蕭瀟將那總綱翻了一翻,開口說道。

“這許仲琳與鴻鈞道祖有很大關係,況且這書本就是他所寫的,寫上他的名字,乃是正理,至於為何不寫上爹爹的名字,一是抽不出時間來,二是爹爹是不想太過改變天數。不過現如今女兒你歸來,爹爹哪裡還管得上其他事情?這名字寫與不寫,沒有太大的差別。”蕭圖笑了笑道。

有了女兒,還有什麼能讓他放在眼中?成聖機緣又如何?聖位又如何?

“爹爹,你疼不疼女兒?”蕭瀟突然撅起了小嘴,調皮的說道。

“爹爹當然疼你了。呵呵……說罷,你又有什麼鬼心思了?”蕭圖笑道。

在蕭瀟長大成人之前的幾百年裡,蕭圖早就見慣了這一幕,每當女兒有什麼要求,便會撅起小嘴,直到她下界離去。

“爹爹,女兒什麼都有了,什麼都做過,就是沒當過聖人,將女兒的名字寫在上面,好不好?”蕭瀟眼睛眨了眨,滿含期待。

“只要你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的?”蕭圖一笑,撰緊女兒持著毛筆的右手,便要在那總綱之上寫下“蕭瀟”二字。

“慢。”蕭瀟突然出言制止。

“怎麼,難道女兒改變了心意?又不想當聖人了?”蕭圖逗她道。

“我是說,就女兒一人當聖人,也太沒意思了,不如也將爹爹的名字寫在上面,咱們一起做聖人,到時候無量量劫時間,女兒可以永遠與爹爹在一起了。”蕭瀟說著,再次將頭沉入蕭圖懷中。

永遠在一起!

聽到這話,蕭圖下意識的想起那父女二人盡皆成聖之後的生活有多麼美好,竟然激動得止不住顫抖起來,渾然忘了,世間可以有第七聖,卻不會有第八聖。

“乖女兒,你說的太對了,咱們就一起成聖,不,應該再加上你諸位孃親,要不然,她們定然會怪咱們忘記了她們的。”蕭圖大笑道。

“只是,這冊子太小,而且上面又已經有了一個名字,哪裡還寫得下這麼多名字?”蕭瀟眉頭一皺,看得蕭圖心痛不已。

“那女兒有什麼好意見沒有?”

“不如這樣,把這一個名字塗了,那樣便能空曠不少。”蕭圖指著那許仲琳的名字,笑道。

“這……”雖然安全被迷失在女兒的幻境之中,但是蕭圖還是本能的對塗改掉那許仲琳的名字有些特異,這種感覺,甚至比剛剛制止自己殺掉定光歡喜佛時的感覺更加的強烈。

“爹爹不疼女兒了,這點小事,你都不答應……”蕭瀟扭過頭去,身體不自然的顫抖了幾下,卻是再次哭了起來。

“乖女,八百年不見,你卻是愛哭了不少。爹爹什麼時候說過不答應你了?好,就將這個名字塗了,寫上咱們的名字。”蕭圖看著心疼,連忙開口說道,同時轉過女兒的頭,為其細細擦拭著淚珠。

“爹爹最疼我了。”蕭瀟破涕為笑。

“唉,真拿你沒辦法。”蕭圖愛憐的笑了笑,再次撰緊女兒的小手,提起筆,便要抹掉那許仲琳的名字。

“不可!”見到此幕,定光歡喜佛內心大駭,心裡大聲喊道。

如果這一筆落下,麻煩不小。

蕭圖不為所動,那筆,眼看著便要落下。

見此情形,定光歡喜佛心裡一狠,大聲說道:“不要被她矇騙了,她不是咱們女兒,她是一個妖女,是要來害你的妖女!”

蕭圖的手,應聲而停。

“爹爹,怎麼了?怎麼不寫了?”蕭瀟奇怪的看著他道。

“乖女,有人找死,我要怎麼做才好?”蕭圖緊緊看著她問道。

“是何人?”蕭瀟眉頭一皺,彷彿有什麼事情使她很是困惑。

“此人與爹爹有很大的關係,是爹爹的親人。”蕭圖再說道。

“親人,是……”蕭瀟顏色有異,被蕭圖撰緊的右手不自然的想要往外抽。

“看來女兒你已經知道是誰了,你告訴爹爹,我要如何做?”緊緊撰著她的小手,蕭圖靜靜等待著回答。

蕭瀟一語不發,彷彿是在沉思,只不過,在蕭圖視覺的死角之處,蕭瀟攤開左手,上面一個黑燁燁的手鍊,懸掛著一個倒立的五角星,正似有似無的發著光芒。

“看來女兒心軟,不忍殺他,只是他多次說女兒你的壞話,即便他是爹爹的化身,我也絕對繞不得他!”蕭圖說完,扭頭看向定光歡喜佛。

蕭瀟吐出一口氣,將左手的手鍊收了回去,順著蕭圖的目光,看著那定光歡喜佛。

“你我本為一人,非是我要殺你,只是你不該說我女兒的壞話。現如今我便送你入了輪迴,讓你想清楚你自己的過錯!”蕭圖說完,左眼猛的一睜,那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一片,不住的旋轉著,其面前一顆黑白二色的珠子顯露出來,直飛向定光歡喜佛,正是混沌都天神雷!

定光歡喜佛所擔憂的事情,終於出現了。

以他現如今的肉身,是絕對抵擋不住這一雷的。

不過,奇怪的是,定光歡喜佛他內心並未出言制止,彷彿一點也不擔憂,像是十分期待這一顆神雷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