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蕭圖,今日你必死!”陸西星大笑出聲,很是囂張。
自己這惡屍,攻擊手段雖然十分的偏門,但盡皆神妙的很,不說別的,單就修普諾斯一人,就棘手的很,只要他趁著蕭圖出手應敵之時,隨便敲幾下手中骨頭,蕭圖必定要昏昏沉沉,到時候即便塔納託斯不使用獻祭,其手中死神鐮刀也必定要蕭圖好看。
他信誓旦旦的說蕭圖必死,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現如今想來,此次擊殺蕭圖,唯一的失誤之處便是沒有一開始便集結所有戰力,拖沓到現在,使路西法受傷而去,讓蕭圖搶奪了總綱。
只是,他彷彿忘記了一件事情。
蕭圖看著眼前的雙子神,眉頭深皺。
打到現在,定光歡喜佛或許不明瞭,他卻是明白了許多事情,今日有這雙子神在,自己絕對討不得好了去,不過,如果想要擺脫他們,他也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而且必定管用。
只是,這確實是不符合他的風格。
眼看著那睡神又要敲骨頭了,蕭圖突然說道:“今日就此作罷,咱們後會有期!”
不等陸西星反應過來,蕭圖與定光歡喜佛使了一個顏色,腳下三窟一轉,飛向東方世界。
原來他這所謂的一勞永逸的法子,便是逃之夭夭。
確實是個好法子。
除了陸西星,無人敢進東方世界。
不過,他們如果知曉現如今六聖盡皆在紫霄宮聽講,敢於不敢,又是另一種情況了。
顯然,陸西星等人不知道。
只要蕭圖邁入東方世界,一切的一切,可真就是完了,陸西星圖謀至今,怎能讓這機會付之流水?
陸西星確實是臉色大變。
蕭圖自從出道以來,那一次臨陣脫逃過?
這確實是不符合他的風格!
不過,風格一變,他確實應付不來了。
眼看著蕭圖便要進入東方世界,無奈之下。
“爹爹——”一聲音似有似無,輕柔之極,而且還帶著些許的震顫。
就這一句縹緲的話,卻是令蕭圖腳下如生了根一般,那關鍵的一步是再也邁不出去,轉過頭來,定定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聲音,定光歡喜佛也聽到了,與蕭圖不同,他卻是拋卻了多年參禪所修煉來的淡定,面現狂喜之色,看向那聲音傳來之處。
虛空之中,一女子漸漸顯露出身形,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衣服,一眼望去,彷彿是黑夜中的精靈。
蕭瀟!
時隔八百年,父女二人再次相見,一切又彷彿回到了那起點,蕭圖彷彿又看到了那一個呀呀學語的嬰孩,看到了那一個為自己帶來歡喜、悲傷的少女。
“乖女——”蕭圖再無法保持平靜,撲身上前,將那日思夜想的女兒摟入懷中,再次撫摸到了那如水一般的秀髮,聞到了那熟悉的誘人香氣。
“乖女,你讓我想得好苦啊。”東方世界,聖人以下第一的存在,天帝蕭圖,在這一時候,也不過是一個慈父,見到分離多年的女兒,龍目幾乎流下淚水,語調也嗚咽了不少。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霄兒她們,也不會再埋怨我了……”
在蕭瀟不在的八百年中,蕭圖最怕見到的就是三霄,怕見到她們流淚,每當這個時候,蕭圖的心都彷彿要碎掉了,更加令他傷心的是,他竟然沒有辦法來安慰她們,因此,八百年來,有大半的時間他都住在女媧宮,剩餘大半時間又去了月宮,在瑤池陪伴諸女的時間,少得可憐。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忍心。
蕭圖多麼的想將諸女摟入懷中,說幾句情話,逗她們開心?
只是,自從蕭瀟被擄走,這閨中的樂趣,竟然成了一種奢望,一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現如今女兒回來了,蕭圖終於可以大搖大擺的回瑤池去,享受那些歡愉的淚水。
“爹爹,女兒好想你啊……”懷中的人兒卻已經泣不成聲,不住的顫抖著,抽噎著,蕭圖胸前的衣衫,早已經被淚水所打溼。
“傻孩子,想我為何不早些回來?不過什麼都不重要了,咱們回家。”蕭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回家?”蕭瀟抬起頭來,一番梨花帶雨,兩隻眼睛已經略微紅腫,楚楚可人,蕭圖忍不住出手,替她擦乾淚水。
“對,回家,回咱們的家。”蕭圖笑道。
看著這一幕,陸西星與死神、睡神,也彷彿被感染了一般,扭過頭去,彷彿不忍看到這父女相認的一幕,在偷偷抹著眼淚一般。
定光歡喜佛雖然與蕭瀟並無血緣上的關係,但從倫理上來說,他也是她的父親,雖然這女兒只與他相處不到百年時間,但他對這女兒的愛,絲毫不亞於蕭圖這正牌父親。
現如今看著女兒竟然連一眼都不看向自己,說實話,定光歡喜佛還是有些吃味的,恨不得自己與蕭圖的身份對換,懷抱蕭瀟的是他這個父親,不過馬上,他又暗自好笑,心想古往今來,吃味吃到自己身上的,他定光歡喜佛或許是第一人了吧。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想著想著,定光歡喜佛內心突然大動,發覺此事不是那麼的正常。
先不說他會無緣無故產生這等稀奇的想法,單看那陸西星一眾人,就是十分的古怪。
現如今的蕭圖,霸王氣勁早就因為女兒的一句話給收了,九州鼎也重新回了他的體內,混沌杖也收了,可為是不設防,現如今只需睡神修普諾斯敲兩下骨頭,蕭圖必定會中招,就此沉睡過去,而且他有感覺,不單是蕭圖,就連現如今的他,也會中招,到時候他與蕭圖就是兩個不設防備,任人宰割的大羅金仙,無論是陸西星的金丹就正術,還是塔納託斯的死神鐮刀,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他們兩個。
陸西星三人為何不出手?定光歡喜佛可不會以為,三人是發了善心,不忍破壞這父女團聚的一幕,如果真的是這樣,陸壓也就不是陸壓,雙子神也就不是雙子神了。
“有古怪!”雖然明知道陸西星三人有古怪,但是,不知為何,定光歡喜佛竟然生出了永遠看著自己女兒的想法,甚至為了能夠和蕭瀟在一起,拋卻一切,都不在乎。
“小心!”定光歡喜佛運使獅子吼的功夫,出言提醒。
不過,讓他頗感意外的是,這連睡神修普諾斯的神通都能夠抵擋的西方教正宗心法,竟然絲毫不能夠破除這詭異的氣氛,就連他自己,也還是依舊如之前一般想法,一瞬不瞬的看向了蕭瀟,再無法轉移視線。
“爹爹,他是誰?”蕭圖正要拉著女兒回東方世界瑤池,被這洪亮的聲音一震,竟然面現不愉之色,彷彿是怪他打攪了自己與女兒相處,蕭瀟聽了這話,卻小聲問道。
蕭圖本不想回答她,只是看著女兒好奇的目光,心裡什麼雜念都沒了,開口說道:“他是定光歡喜佛,爹爹的化身,也算是你的爹爹。”
定光歡喜佛看著蕭瀟,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心裡竟然有些許的期待,期待蕭瀟脫離了蕭圖的懷抱,向自己走來。
只不過,一切都讓他失望了。
聽到這大和尚是自己的爹爹,蕭瀟非但沒有絲毫的歡愉,竟然面現鄙夷,彷彿十分厭惡的說道:“爹爹,女兒只有你一個爹爹,他算什麼東西!而且,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女兒,讓女兒十分的不自在,這人定然心裡有不良企圖。”蕭瀟說完,扭過頭去,再次進入蕭圖懷抱,彷彿是受驚的小兒女尋求父母的保護一般。
聽了這話,蕭圖竟然並不出言反對,狠狠瞪了定光歡喜佛一眼,抱緊蕭瀟,轉過身子,留給定光歡喜佛一個背影。
“有古怪!”定光歡喜佛有苦難言,現如今他內心如明鏡一般,自然什麼都明瞭,但身體卻彷彿不受自己控制,就連開口說話,也做不到了,甚至見蕭圖轉過身去,臉上一陣惱怒之色,彷彿是怪他阻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一般。
“到底是怎麼回事?”定光歡喜佛心裡大駭,再沒了西方教第一佛陀的淡定。
只是,到了現如今這般境地,再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顯已經不切實際,現如今首要的問題,是如何從這種境地之中擺脫出來,如若不然,今天可真就是他圓寂的時候了。
幸虧他修成歡喜金剛心,身體雖然不受他的控制,但內心依舊還是屬於他的,雖然時不時也會受到這氣氛的牽引,畢竟還有自主意識,再看蕭圖,卻是完全的迷失了自身,無論身心。
雖然心裡十分的不願,但定光歡喜佛依舊想到,這一切的根源,盡皆是從蕭瀟出現才開始的,這一切,與她脫不開關係。
“她怎麼會有如此強的魅惑神通?到底是為何?她不是蕭瀟嗎?可是,無論是身上法力,還是法寶,又或是她的靈魂,都是蕭瀟啊,這到底是為何?蕭圖,你快醒一醒!”定光歡喜佛心裡大喊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