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先砍了再說!

即便有詭計,又怎麼能夠奈何得了自己的“破曉”?

不是路西法吹噓,即便是陸西星對他使出金丹就正術,他也有自信,在金丹入體之前,運使“破曉”,使一切歸於虛無,保得自己無事。

這一劍樸實無華,看似有意,實為湊巧,目標直指定光歡喜佛手心勞宮穴。

“就怕你不來!”定光歡喜佛一笑,大手印一晃,曲起食中兩指,搭在拇指之上,拈向那劍刃,動作輕盈,彷彿由一個肥碩的佛陀變成了一個**的妙齡少女。

拈花指!

這一招乃是定光歡喜佛初現之後領悟,取自其“花開見我,我見寂滅”之語,後來吠陀世界之行,當初尚且是太子的悉達多見定光歡喜佛拈著一朵婆羅花,笑而不語,頓時有悟,在定光歡喜佛的幫助下,才創出這一招,因此,這一招雖然是定光歡喜佛首創,但大成,卻是在悉達多太子之手。

不過不論是誰創出的,這一招的威力,尚且無人知曉,現如今卻是要拿這基督世界與七罪劍相提並論的晨耀之星來試上一試了。

“叮——”一聲脆響,定光歡喜佛的拈花指正好拈住那晨耀之星劍尖使其無法前進,而其手上纏繞的怒火,順勢而上,沿著那劍身,瞬間燒到了劍柄!

路西法一愣,這種空手奪白刃的功夫,自己倒是第一次見,不容他多想,那怒火便越過了劍格,炙熱的氣流,使得其持劍之手微微疼痛。

“破曉!”以一法破萬法,在那天幕黑下來的那一刻,那怒火便即熄滅,路西法連忙抽劍。

不過未等那天幕放明,路西法只覺得劍的另一端一輕,卻是對方主動放開了劍尖,而後但見得無盡的白光自身前發出,其明亮程度幾乎可以與米迦勒所發上帝光芒相提並論,耀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自己破曉只是使了一半,天便方明瞭。

在恍恍惚惚之間,路西法見一佛陀雙手再次結印,平推而出,印向自己面門。

光明大手印!

此招來頭卻是甚大,乃是西方教教主阿彌陀佛親創。阿彌陀佛號稱無量壽,無量光,這光明大手印便是為了掃清眼前一切黑暗,八百年前定光歡喜佛尚且不會運使此印,之後他苦思對付那路西法的末日浩劫之法,久久不得其法,阿彌陀佛通曉一切,做出這麼一種印法。

這光明大手印,雖然不能掃清末日浩劫之黑暗,卻可以保得自身不被黑暗所侵蝕,雖不能治本,但也能夠治標,現如今定光歡喜佛使出此招,卻是要強行中斷路西法的時間神通,使其施法出現停滯,自己便有了機會運使下面的一招了。

果然,破曉被強行中斷,雖然路西法滅了怒火,但還是身體有那麼的一分不協調,那破曉的下半段有那麼的一分不吐不快的意思,只是現如今天已經放明,卻是無法使得出來了。

這一個愣神,那大手印便到了眼前。

在如此近的距離,晨耀之星已經不能發揮其威力,別無他法,破曉再次使出,瞬間消失於原地之上!

定光歡喜佛並不驚訝,光明大手印一變,閉起雙目,寶相莊嚴,再次結印。

這一印,卻沒有打出去。

只不過,在定光歡喜佛結成此印後不久,不遠處的虛空之中一陣“咔嚓”之聲,彷彿什麼東西碎裂,下一片刻,路西法現出身形,只是身後三對黑色羽翼之上,一個清晰的手印赫然在列,手印所在之處,其羽毛盡皆凋零,看在眼中,頗有些滑稽,彷彿一隻沒了毛的老母雞。

實住大手印!

此心為在身內?或在身外?遍處尋覓,心之體相了不可得,爾時決定此心無實。

不管你跑到了哪裡,只要我的心在你處,就算你跑到了天邊,這一印你也要接了!

以空樂大手印誘使對方出劍,以拈花指施展空手奪白刃,以光明大手印使對方施法出現不順暢,使其變招不順,最後以實住大手印給對方實打實的一擊!

這四招,卻是定光歡喜佛苦思八百年才做出,現在使出來,果然是一擊得功。

不過,這一套小連招如果再使,註定不能奏效了,畢竟給予傷害的實住大手印,也並非不能抵擋,路西法只是因為剛剛使出破曉之術,並未想到對方還有這麼一招,才吃了一記,被打成了落毛的老母雞。

“好手段!”路西法咬牙切齒,閉上雙眼,略一調息,背後手印便即消失,羽毛也長了出來。

定光歡喜佛長嘆一聲。

他依舊是吃了攻擊不足的虧,當初自己手持混沌杖,連打對方七十三下,開始還能打得對方暈頭轉向,但後來竟然越打越是清醒,終於在打完最後一下之後使對方回過神來,出手反擊。現如今自己雖然以所剩無幾的怒火纏繞在手印之上,極大的增加了攻擊力,而且這手印乃是由外而內,打擊對方元神,比肉體的傷害卻是要大得多,但即便是這樣,也不過是打得對方火冒三丈,燒焦幾根羽毛而已,對方眼睛微微一閉,什麼都回來了。

再說路西法,如果自己不是有七十二層浮屠與舌綻蓮花在,別說是七十三下,就連一下,也抵擋不住。

路西法遙遙看向陸西星與蕭圖,見陸西星手持兩枚金丹,看來是要使出自己的絕技,心中頓時有氣,自己的另一化身眼看著就要解決戰鬥了,自己倒是先吃了一個大虧,那怎麼行?自己的傲慢,不允許自己如此!

好勝心切的他,卻是也要使出自己的絕技了!

但見得路西法當空而立,背後六翅猛的一振,竟然盡皆齊根而斷,慢慢融化為六灘黑色液體,,而那液體漸漸隆起,形成六尊身著黑色披風的人,看其樣貌,竟然與路西法一模一樣,六人站在一起,幾個晃動,位置一變,卻是混在了一起,無分彼此,以肉眼是無法分辨出到底誰是誰了。

蕭圖聞香識人,可分辨出三霄與蕭瀟來,雖然定光歡喜佛在歡喜禪天多修歡喜禪法,無遮大會也開過幾次,期間龜靈是絕對少不了的,而極樂世界另一女性觀世音菩薩,也多有參加,論起聞香識人,自己並不弱於蕭圖,但是無論他聞了又聞,就是無法分辨出這七人的差別,頓時犯了難。

不知道哪個是本體,要如何出手?

不是定光歡喜佛的聞香識人失效了,而是這六人,本就是路西法的六翅所化,單論氣味,無分彼此,又怎麼來分辨?

以神識探查,這七人身上法力波動,竟然一般無二,就連那七柄晨耀之星,也並無差別,更是令定光歡喜佛驚異不定。

“難道是一氣化三清的功夫?”一氣化三清,乃是太上老君所創,當世會此術的,除了太上老君,便是蕭圖,至於其餘五大聖人,經過誅仙陣一役或許已經明瞭了其原理,但別人的功夫自己畢竟不怎麼好意思用,況且這只是一門高階的幻術,可以矇騙住聖人的幻術,學了過來也沒什麼用。

路西法久居基督世界,絕對不會使用這等純正的道家法術,這一招,必有別的神異之處。

“破曉!”七人異口同聲,盡皆消失於原地。

定光歡喜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頭頂七十二層浮屠滴溜溜轉個不停,粉色、金色、殷紅色外放而出,將其整個的罩在其中,而後只見其一隻袖子無風自動,飄飄而起,蔓延開來。

隻手遮天!

這一招聽起來很是霸氣,也很是狠厲,其實只不過是一招簡單的幻化功夫,其目的只有一個,便是不讓路西法七人看出自己的真實位置。

“唰唰唰……”六聲輕響,六尊人影分列定光歡喜佛的前後左右上下,將其圍了一個嚴嚴實實,而最後一尊人影,高呼一聲“我為撒旦!”,竟然又使出了降神術,將撒旦之力牽引到自身,氣勢頓時一改,與其餘六尊人影形成了對比。

那六尊人影也並非緊緊是圍困住定光歡喜佛,畢竟即便路西法使出降神術,也破不開定光歡喜佛頭頂的七十二層浮屠,六尊人影手中晨耀之星連連劈砍,將個袖子剪成翩翩蝴蝶,上下翻飛,最後被其氣勢一激,化為齏粉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根金燦燦的胳膊。

不過,其袖子在消失之前,卻是為其爭取了時間,再次結成實住大手印,連印七次。

圍住定光歡喜佛的六人紛紛出劍抵擋,而撒旦神力附體的第七尊人影,眉心倒立五角星更是光芒一閃,將那一擊送到了未知的空間去了。

定光歡喜佛這一次,卻是什麼都沒有打到。

這也難怪,上一次打中路西法,還是靠了前三招製造機會,才能命中,現如今幹打七次,除了抵擋對方几個瞬間,又能有什麼作用?

其實,現如今的定光歡喜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能拖住路西法,自己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