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出了女媧宮,直奔紫霄宮而去,一路之上,走得極慢,卻是要趁機調整一下心態,不讓別人看出什麼端倪來。

不過,紫霄宮位於三十三天之外,雖然看似極遠,但總歸有到達的一刻。

當女媧娘娘到達紫霄宮之時,三清、準提、阿彌陀佛盡皆就位,卻是隻差她一個了。

“女媧師妹來得晚了。”元始天尊眼睛一眯,淡淡說道。

其餘五聖,太上老君無為而治,不喜多言,見女媧娘娘來遲,雖然心裡有氣,卻不會開口表現出來,通天教主乃是截教之祖,蕭圖之師,看在她與蕭圖不明不白的關係上,見女媧娘娘來得遲了,首先想到的乃是自己的好徒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不會出言責怪她,阿彌陀佛整天苦著一張黃臉,貌似所有人都欠他無盡的銀錢而長期不還,女媧娘娘來得遲了,他也不會開口要賬,再說準提道人,他雖然麵皮巨厚,但也是一味的為西方教著想,絕對不敢怠慢了女媧娘娘,唯有元始天尊,他深知自己絕對與女媧娘娘站不到同一戰線上,即便他好言相向,對自己闡教也不會有丁點的好處,況且他早看不慣女媧娘娘與蕭圖不清不白,現如今出言責備,卻是隻有他肯幹,只有他幹得出來了。

受了這一句不鹹不淡的責備,女媧娘娘只是就座,給他一個後腦勺。

元始天尊很是生氣,氣他這個師妹如此不通禮數,便要再次開口責備,卻聽得準提道人咳嗽一聲,說道:“娘娘,此次六聖齊聚紫霄宮,可否知道所為何事?”

“你來的如此早,尚且不知所為何事,我一新來的,怎會知道?”女媧娘娘陰陽怪氣的說道。

其實,這一次六聖齊聚紫霄宮的目的,她多少能夠猜測出一些事情,畢竟在女媧宮裡,蕭圖曾說過,他成聖的日子,就要到了,雖然對這話他不怎麼相信,但第七聖出現,甚至一切有關第七聖的資訊,放到哪裡,都是一件極大極震撼的事情,鴻鈞道祖因為此事召他們入紫霄宮,卻是有極大的可能了。

得道這個回答,準提道人也不生氣,咳嗽一聲,不再言語。

既然六聖齊聚,高臺之上漸漸顯出一人,卻是鴻鈞道祖要現身說法了。

“老師,不知召我們至此,有何事情?”竟然又是準提道人。

“此次找你們來此,卻是有兩件事情要宣佈。其一,上一次紫霄宮講道,我曾言道,混沌初開,萬物生長,歷經封神一役,至現如今光景,當世應有七聖於世,現如今成聖之機已經丟擲,天道難測,天機難明,何人證道成聖,享無量量劫清閒不滅,何人得一場無用功果,各安天命爾等不可插手。”鴻鈞道祖說完,摸出一個葫蘆,倒出三粒丹丸,分發給準提、阿彌陀佛與女媧娘娘。

這丹丸是什麼,眾聖自然皆認得,這東西在封神大戰之時曾出現過一次,名為“聖人劫”,意思是如果聖人不聽話,也要遭劫,雖然弄不死你,封印你的聖人法力,讓你當一個永恆不滅的軟腳蝦。

當初封神大戰,這丹丸只給三清吃了,因此封神大戰雖然三教皆有些不順心,但也不能反悔,現如今又是三粒聖人劫,卻是六聖皆有分,不得插手第七聖之事了。

見準提、阿彌陀佛與女媧娘娘將那丹丸默默吃下,鴻鈞道祖繼續開口說道:“第二件事,卻是天道早定,八百年前,通天自三界縫隙之中開天闢地,劃出一全新世界,將各大世界連線在一起,雖有禁制,卻是讓你們看清了各個世界的不同之處,現如今各個世界相合乃是定數,爾等聖人不要起了爭執。”

鴻鈞道祖今天所說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六大聖人並無多少驚疑,畢竟第七聖由來已久,雖然有些驚訝為何會是現在丟擲成聖之機,但他們都知道鴻鈞做事,不能以常理論之,也就盡皆釋然,其中女媧娘娘回想起蕭圖的話,還頗有些歡喜,暗贊他沒有欺騙她。

不過第二件事情,卻是令他們吃驚不小。

即便是第七聖出現,無論是誰,也不會對東方世界的格局造成太大的改變,但如果是世界相合,便會突然冒出來好幾個聖人,這一個大世界的格局,豈不是要亂了套了?

更何況道祖說了,“爾等聖人不要起了爭執”,更讓他們心裡不安。

東方世界,地大物博,聖人也是多啊,現在有六個,說不定明天就變成七個了,再看其他世界,基督世界只有一個上帝,即便加上那虛無縹緲的撒旦,也只有兩個,比東方世界少了多少?吠陀世界雖然三聖一體,但最終還是隻有一聖,比起東方世界又少了多少?其餘各方世界,無論怎樣,聖人的數目,少之又少,哪像東方世界一下就七個?

聖人多了,氣韻悠長,但如果太多了,意見不同意,整天窩裡鬥,禍起蕭牆,即便其餘各方世界聖人加在一起也沒有東方世界多,聖人不能出手,只靠那些個誰也不服誰的二代弟子,也鬥不過人家啊。

一聖專制不妥,因此基督世界才搞出來一個撒旦,吠陀世界才搞出來一個三聖一體,但是太多聖專制,依舊是不妥,東方世界,有極大的弊病。

想明白了這一點,六大聖人各個眉頭緊皺,不住思索。

兩件事情宣佈完了,鴻鈞道祖兩眼微閉,竟然真的講起法來。

六聖只得靜靜的聽著。

回到新世界,這裡的戰鬥卻是進行得如火如荼。

四人捉對廝殺,在蕭圖與陸西星大戰之時,定光歡喜佛也與路西法交戰在一起,只見得他頭頂三色浮屠,腳踏三窟秘術,時隱時現,令人捉摸不定,其手中一阿摩羅識所化寶瓶,時不時對準了路西法,將其中無盡的怒火往外倒出。

這火焰畢竟是聖人之物,厲害的緊,路西法多次出手無功,那降神術的效果已經過了,即便有聖人法力,尚且砍不爛那浮屠,何況現如今自己被打回了原型?

只不過如果單靠一個怒火,就想要燒死路西法,卻也是不合實際的,不說別的,就只一個“破曉”,便使得定光歡喜佛手忙腳亂,大有以一法破萬法的勢頭。

定光歡喜佛乾咳一聲,只見那寶瓶漸漸變化,竟然成了一副手套,戴在手上,上面怒火環繞,看起來頗有些街頭雜耍的樣子。

這怒火乃是他在吠陀世界之時從悉達多太子身上收來的,期間他曾在幽冥殿之中與冥河相鬥之時使用過,趁機讓紅蓮偷了對方三品蓮臺,而八百年前與路西法相鬥,也曾使用過,只是對方身法奇特,並未得手,到了現在,那怒火已經所剩無幾,如果再這般往外倒,過不得幾個回合,怕是要告罄了,他一身的法力重在防禦,沒什麼攻擊手段,如果怒火也沒了,便只能幹捱打不還手了,因此,他卻是要赤膊上陣,拳腳相加,同時破了寶瓶,以怒火纏繞手上,增加攻擊力。

空樂大手印!

這一招乃是定光歡喜佛多年參修歡喜禪法,運使空樂雙性之禪念,由寶瓶氣、拙火定、金剛誦,融合法天象地的幻化功夫所創出的一門肉搏功夫,深合大道至簡之至理,頗有些返璞歸真的意味,只見一高速震顫的大手,遙遙拍向那路西法,掌風掃過之處,那怒火就連空氣都燃燒起來,造成一真空地帶,將其軌跡映得一清二楚。

不過,即便看清了其軌跡,對於如何抵擋此招,卻也是無濟於事,畢竟是先有大手印,才有那軌跡,旁人看到那軌跡之時,大手印早就印到了自己身上,還怎麼抵擋?

這一招聲勢驚人,路西法也是第一次見到,一掌打來,灼熱的氣流幾乎燒傷了他俊美的臉龐,不得不連連使出破曉之術,搖搖擺脫了那大手印。

一味的逃跑,並非是路西法這斬卻三尸的超級修士的作風。

“即便你防禦驚人,想要以一隻肉掌接我的晨耀之星,卻也是太過託大了!”路西法恨恨的想著,正因如此,當見到一大手印再次襲來,他不閃不避,手中晨耀之星直刺大手,勢必要將其捅一個對穿。

其實,他早就想要對這佛陀使出這麼一招了,他也深信,如果這一招砍得實了,以自己晨耀之星的鋒利,對方少不得要成殘疾,況且對方法力便是自身金身,如果殘廢了,法力無疑會跌一個品級,到時候自己對付他就容易得多了。他之所以一開始閃避,到了現在才出劍,卻是在懷疑,對方會不會是在使什麼詭計誘騙他,畢竟如此大一個破綻,如此大好的機會,自己能夠想到,對方無論法力道行,都不弱自己,沒有理由想不到。

不過所謂舍不了孩子套不著狼,定光歡喜佛連自己的胳膊都拿出來做誘餌了,路西法怎會錯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