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蕭圖的身份,陸西星竟然就此安靜了下來,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眼睛都不睜上一睜,卻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神遊太虛了。
見此情形,蕭圖心裡一笑,也跟著緊閉了雙眼,調息自身,使自己處於最佳的狀態,因為他有預感,在那書成之時,還有一番計較,兇險之極,如果自己稍有不慎,便會落個身死的下場,到時候轉世重修,黃花菜都涼了,自己不求超水平發揮,但求正常發揮,畢竟多次與陸壓爭鬥,盡皆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恩?”蕭圖心裡一動,修煉到他現在的境界,左右有什麼風吹草動,哪裡能瞞得過他的神識探查?即便法力稍低的人心裡提起他的名字,蕭圖也能夠知曉。他剛剛閉上眼睛,便感覺到兩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用猜測,也知道那就是一旁同樣“閉目養神”的陸西星了。只是他不好好的閉目,卻老拿眼睛看蕭圖,讓他暗暗打起了精神,警惕起來。
不過,心裡雖然警惕,他卻並不擔憂,陸西星如此的沒有眼色,竟然看不出他自己與蕭圖之間巨大的差距,竟然還妄想使用詭計、偷襲,卻是讓蕭圖小瞧了,使得他暗地裡不住的猜測,這陸西星到底是不是陸壓了,即便以陸壓如此高深的法力,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對自己顯露出敵意,難道兩千年輪迴,連性格也磨滅掉了?
不管怎樣,蕭圖閉上眼睛,便不再睜開,安心的調息了。
數月時間過去,期間許仲琳除了吃飯睡覺與解決生理問題,便只有奮筆疾書,不發一言,全當陸西星與蕭圖不存在一般。
再看這二人,數月來不吃不喝,陸西星依舊是橫眉冷對,暗地裡咬牙切齒,蕭圖依舊是閉目養神,內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終於,一聲長笑。
“哈哈……”卻是許仲琳。
“成了?!”蕭圖猛的睜開眼睛,又是兩道電芒。
“成了?!”陸西星也一改之前顏色,站起身來,開口問道:“道友曾說,書成之時,道友便會回答陸某的問題,不知現如今可否告知,陸壓是不是第七聖?”
許仲琳略一思索,開口說道:“若無蕭圖,陸壓自然便是第七聖了。”
許仲琳這話說得卻是有些水平,明面上的意思,乃是蕭圖能夠成聖,但仔細一想,蕭圖道心都沒了,還成哪門子的聖去?因此,此話可以理解為,陸壓可以成聖了。
聽了這個回答,陸西星不知是喜是悲,畢竟他不知道,蕭圖道心被毀一事,只是走到那一大堆的書稿面前,翻看起來。
蕭圖知他心意,也不說破,更不制止,心裡暗笑,只是走到許仲琳身前,取過其身前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極薄,也就有十幾頁光景,封面上有“封神演義”四個大字,看起來古色古香,頗有些意蘊。
蕭圖翻開那冊子,裡面寥寥數字,一篇序言,其下盡皆數目回目,卻是這《封神演義》的總綱了。
略一翻看,蕭圖發現,這回目,與自己所經歷封神大戰大同小異,可謂是真實的很,不拿來做史書,真是太可惜了。
“恭喜道友,奇書大成,功德無量。”蕭圖放下冊子,拱手說道。
“同喜同喜。”許仲琳再次提起筆,遞給蕭圖,放聲笑道。
“同喜?”蕭圖一愣,正想問你寫完了奇書,自然是喜,我之喜從何來?不過看到那筆,蕭圖心轉如電,頓時大喜,接過那筆,運足了腕力,便要在那總綱上面寫下幾個字來。
不過,他那筆還未落下,只覺得屋內清風一拂,而後流光閃動,那總綱已經不翼而飛!
“好膽!”蕭圖大怒,一手拉著許仲琳,腳下三窟一轉,飛身出去。
一路追去,蕭圖悔恨不已。
“我真是傻的可以,明知道這傢伙不可以常理論之,速度奇快,不亞於我,而且專會扮豬吃老虎當年三界縫隙之中,路西法一人搶奪我落寶金錢與七十二層浮屠,破層層禁制,我早就應該多注意他才是!”蕭圖看著極遠處一鬚髮皆白的道人,悔恨的想著。
那道人,正是陸西星。
他也算是隱藏的深,不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了。
自從他來到這棲霞觀後,大講自己的歷史,出手試探,首先便讓蕭圖看輕了他,而後對蕭圖身份報以懷疑態度,使得蕭圖對他的身份起了懷疑態度,最後更是在蕭圖閉目期間多次搞些小動作,使得蕭圖雖然對他起了戒備,卻更加的看低了他,最神來一筆的便是,當他見到書成之後,慌忙的去翻看那書,而不對這總綱起絲毫的興趣,或者是說貌似並未看到這總綱,並不知道這總綱的用途一般。
這一切的一切,使得蕭圖對陸壓西星的評價,低到了深谷之中,卻是讓他忘記了當年與路西法交手之時,對方也是一味的示弱,而後憑藉晨耀之星與末日浩劫,以強勢無倫的手段,迫使自己使出空間大神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最後依舊是被對方將寶貝女兒擄走了,成為其人生中一大憾事,一大悔事,一大悲事。現如今這陸西星竟然在自己極喜,而防範最低的時刻,將那總綱搶奪而去,他怎麼能不氣極?
再看許仲琳,臉上也是沒了笑容,不過,被人拉著飛來飛去,他竟然也是絲毫不懼,只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看著以他的目力幾乎看不到的陸西星。
“道友,你還是將在下放下,獨自去追吧,現如今道友帶著在下,看來是很難追得到他。”許仲琳開口說道。
“那你小心了。”雖然帶著一個凡人,蕭圖速度幾乎並未有絲毫的改變,但既然許仲琳如此說了,他也不好制止,因為他知道,即便是帶著他追到了陸西星,以他一個凡人,也不會對結果有絲毫的改變,畢竟許仲琳即便身份再特殊,現如今一點法力也沒有。
想到此處,蕭圖手上上清仙光一閃,裹住許仲琳,將他遙遙推向棲霞觀去了,做完此事,蕭圖狠下決心,左眼血紅無比,自己速度竟然陡然提了一倍,卻是燃燒起自己本命精氣起來。
由不得他不如此做。
那總綱看起來不過是薄薄的一部小冊子,裡面也只有一篇序言,還有回目,卻是整部《封神演義》的精髓與靈魂,沒有那冊子,《封神演義》便是不完全的,即便是許仲琳再書寫一份,雖然用不得多少時間,幾個刻鐘便可完成,但神書天授,既然書成,天道頓生感應,此書已經完全,即便再寫,也不過是一堆白紙黑字而已。
蕭圖之所以如此緊張,並非是只為了這奇書,而是別有用意。
那書雖然已經寫完了,總綱也做出來了,但作者還沒有署名,便如同某人練就的一件極品法寶,還沒有滴血認主,或者是以本命功法煉化,乃是一個無主之物,只要陸西星在那書上寫上自己名諱,他便是《封神演義》名正言順的主人兼作者,即便流傳到後世,此書依舊是陸西星所寫,與許仲琳沒有絲毫的關係。
在這棲霞觀待了這麼長時間,無非是為了這《封神演義》,希望透過許仲琳的一句話,得道成聖之機,證道而去,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許仲琳已經看出了什麼,他遞給蕭圖毛筆,便是要他在那書上署上自己的名字,到時候蕭圖便是《封神演義》的主人,自然是比許仲琳一兩句話管用的多,正因為如此,蕭圖才會一時失神,被陸西星鑽了空子,將書搶了去。
眼看成聖在即,怎能就此功虧一簣?
蕭圖別無他法,卻是要拼命了。
他與女媧娘娘行雙修之術萬載,所得法力不知凡幾,他自身早就無法包容這龐大的法力,只得將其完全灌注在了冰火輪迴眼之中,以混沌樹葉的陰陽調和之力,將其化為己用,成為其本命精氣,因此,即便蕭圖道心被毀,道行停滯不前,但時常與女媧娘娘搞搞雙修,其法力依舊是漸漸提升。
但這本命精氣,卻也不是說用便能用的,先不說他一般的招數根本就無法將這法力使將出來,就連混沌都天神雷,也無法動用,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能輕易的使用。
蕭圖之所以能夠運使時空大神通,便是因為了這法力,但是每用一次,又要與女媧娘娘雙修好幾天才能夠恢復,畢竟那法力已經與其冰火輪迴眼融為一體,即便動用了分毫,也是對其本命源泉的一種損傷。
現如今蕭圖運使三窟秘術,如果不動用這些法力,讓陸壓穿透了禁制,去了其它的世界,《封神演義》是不用說了,到得對方成就聖位,舊賬新賬一起算,除非自己永世不出金鰲島,或者賴在女媧娘娘肚皮上不走,否則早晚會被陸壓找到機會,大殺了自己還好說,如果將自己的老婆們打死了,哭都沒地方哭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