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靈牙仙確實是聽不下去了。

只見他大步走向前,立在虯首仙身旁,大聲呵斥道:“你這丫頭,真是無理。我不過是來看熱鬧的,你罵就罵吧,為何要連我也一起捎帶了了?再者說了,你爹爹也是一隻兔子得道,你一句扁毛畜生,不禁得罪了大半截教弟子,就連你爹爹也一起罵了,你咋這麼沒腦子?”

聽了這話,虯首仙頭上兩道黑線,沒想到自己這二弟如此有本事,將二人的矛盾,上升到了整個截教內部的矛盾去了,可真是狠啊。

“你這傢伙,看什麼熱鬧?都說大象是草食動物,難道你也是要吃唐僧肉的?你就此走了,我不與你為難!”蕭瀟冷冷道。

這話,聽在眾人耳中,彷彿是說,即便你倆一起上,我也不放在眼中,現在快快滾蛋,要不然一會動起手來,想走都走不得了。

“可恨!”靈牙仙說了一通大道理,卻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再無法忍耐,竟然比虯首仙還急,抽出稍眉棍,打了起來。

這稍眉棍,乃是蕭圖特意為靈牙仙所選,可剛可柔,便與他的長鼻子一般,使將出來,一路瘋魔棒法,卻是使得可圈可點,比起蕭圖打美棒法,孫悟空金箍棒法,也不遜多讓,不愧是大羅金仙,卻是沒有把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

如此精妙的棒法,如果一般人第一次遇到,恐怕就要在氣勢上先落了下乘,但蕭瀟見老爹使打美棒法如家常便飯,即使這棒法比那打美棒法還厲害,也不會懼了,抽出屠神匕,左擋右擋,前刺後抽,卻也是攻防的似模似樣,看得一旁虯首仙一愣。

上一次他一心求敗,卻是沒有發現自己這師侄到底有多大能耐,現如今一看,卻是老臉一紅,即便當日不求敗,最後說不得也要敗了,卻是當時求敗給自己留了顏面。

“大師兄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怎麼可能將她練到這等境地?這屠神匕雖然神通最大,聖人也不可豁免,但若論殺傷力,還是那金蛟剪與混元金斗的厲害,現如今屠神匕就擋住了二弟,他又好面子,不肯現了本相,說不得要輸了,這可如何是好?算了既然都動上了手,也說不得什麼以多欺少了。”虯首仙提起斬龍刀,便要上前,冷不防那一旁緊盯大姐的孫悟空,見大姐出手,不落下風,便存了一起上,先滅掉一個的想法,卻是掄起金箍棒加入了戰團,靈牙仙頓時左右難支。

看了這一幕,虯首仙不驚反喜。

“呔!竟然以多欺少,二弟,我來助你!”虯首仙尖笑一聲,掄起斬龍刀,劈了過去。

當年這刀被盤古幡打成了齏粉,自己耗費無數年月,才又煉製完整,現如今卻是再露鋒芒了。

虯首仙出手,蕭瀟頓時不支,再怎麼說,對方都是自己師叔,而且還是兩名,即便是自己母親,也不見得是對方對手,而孫悟空,雖然鋼筋鐵骨,身負七十二般變化,不過最終只是一太乙金仙,法力跟不上。

蕭瀟猛一咬牙,身上竄出兩道金光,朝著離自己最近的靈牙仙,絞了過去。

“你還真下得去手!”靈牙仙自然認得這是什麼,不禁破口大罵,嘴中兩根潔白象牙竟然迎空而長,成兩根長矛,矛尖點向兩道金光。

“鏘——”卻是好一陣刺耳的響聲。

再看那象牙,卻是有好長一段消失不見,而那金蛟剪,正在靈牙仙長鼻之中不住的震顫,想要將這一團軟肉撕開,但就是張不開那嘴。

最終,還是靈牙仙法力高上一籌,以自身鼻子,鎮壓了那金蛟剪。

“果然厲害!”不愧是自己上一輩的人物,蕭瀟這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不過,她並不氣餒,她還有壓箱底的功夫!

九曲黃河陣!

對方沒有金剛琢,卻是想怎麼布,便怎麼布!

不一刻,九曲黃河陣成!

“快快放下武器,投降,要不然,讓你兩個萬年苦修,成了畫餅!”蕭瀟冷冷道。

“九曲黃河陣?!你這丫頭,還真是狠辣,難不成你覺得我們真的不敢動你?”虯首仙大怒道。

“別來這一套,你們想吃唐僧肉,便應該做好了思想上的準備。快,我數三個數,你們如果再不投降,我卻是不再念舊情分,將你兩個打成凡人,不對,是獅子與大象!”蕭瀟冷笑道。

虯首仙與靈牙仙相視一下,各自點了點頭,卻是在九曲黃河陣中來回閃晃起來,也不知道做些什麼。

“你們兩個做什麼?”蕭瀟奇道。

“丫頭,你或許不知,本教陣法,第一者,乃是師父與師叔的誅仙大陣,其次乃是萬仙陣,你那九曲黃河陣,只能排第三!當年我倆萬仙陣中,有幸得了師父傳授得太極兩儀陣,今日咱們便試上一試,到底是你那九曲黃河陣厲害,還是我們的太極兩儀陣厲害!”虯首仙大笑道。

“悟空,你出去,保護那和尚,現如今陣法對陣法,你幫不上忙。”蕭瀟抽空說了一句,卻是一瞬不瞬的看向了那太極兩儀陣。

其實,這陣法,自己老爹曾向自己提起過,只不過當年萬仙陣他並沒有參與,卻是對這陣法不甚知曉。

片刻,那九曲黃河陣中,太極兩儀之氣漸漸噴薄而出,開始只是一團,下一瞬間便成了兩團,卻是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不一刻,整個九曲黃河陣,卻是被這太極兩儀之氣全部的充滿了,那以混元金斗為陣眼,所發出金光,直將那兩儀之氣削得陰陽一片混亂,但接著便被那太極陣定住,而後陰歸陰,陽歸陽,卻是再成陰陽之氣,蕭瀟在大陣之外,休說削了對方法力,就連對方現在何處,都看不得,不由得暗自焦急。

漸漸的,那太極兩儀之氣再翻一倍,卻是有一部分已經透出了九曲黃河陣,向四處蔓延開來,蕭瀟知道,不出片刻,只要這太極兩儀之氣,再翻一倍,這九曲黃河陣,便要被破了。

一人力對陣法,本就落了下乘,當年闡教十二大羅金仙,便是先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要不然,再怎麼著也不會如此輕易便被打成凡人,現如今二仙以陣法對陣法,兩陣皆是精妙,卻是看誰的法力更深厚了。

相較之下,自然是蕭瀟不敵。

蕭瀟苦著臉,再次看向那大陣,希望能看出一點端倪,在大陣破之前,先給二仙一點顏色看看,到時候也不算輸的太丟人了些。

不過,這一看,還真的讓她看出了點名堂。

當那兩儀之氣被金光打散之後,被那太極陣鎮住,竟然略顯得不順暢,彷彿便是那太極陣出了問題一般,蕭瀟尋根追去,頓時發現了那太極陣眼,不用說,那虯首仙便必定在那裡。

蕭瀟大喜,指揮無盡的金光,穿透這層層的兩儀之氣,統統射向了那陣眼。

果然,金光所過,便是一聲慘叫,便在此時,九曲黃河陣卻也被撐破了,無盡兩儀之氣奔湧而出,蔓延開來。

蕭瀟大駭,連忙便要逃走,卻見得一背生雙翅,赤眉金目的男子憑空降下,手拿一瓶,對準那兩儀之氣,念一個吸字訣,卻是將那兩儀之氣統統給吸了進去。

獅駝嶺上,卻是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虯首仙不住的哀嚎之聲。

蕭瀟定睛一看,卻是嚇了一跳。

只見那虯首仙,現如今卻只剩下了一條腿,滿臉大汗,哀嚎連連。

“我不是故意的!”蕭瀟慌張說道。

打架是一回事,但傷了人,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對方是自己師叔。

“你這丫頭,好狠的心腸!我大哥本就有傷在身,才使得太極陣有了破綻,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狠,打掉我大哥一條腿!”靈牙仙大罵道。

“怎麼回事?剛剛那一下,最多也就是將你法力削去不少,怎麼可能連腿都打掉了?九曲黃河陣可是沒這個功效啊!”蕭瀟忙問道。

“我們一身的法力,全部凝聚在了肉體之上,你削了大哥法力,便如同削了大哥身體一般,現如今大哥成了殘疾,我看你爹爹要如何罰你!”靈牙仙怒道。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條腿麼,我給他治好了也就是了。”蕭瀟想了想,拿出一枚蓮子,遞了過去。

“這是……”靈牙仙見了這蓮子,一愣,卻是看著好生的面熟。

“這是我在女媧娘娘那裡得來的仙蓮子,一定能夠治好師叔的傷。”蕭瀟說道。

靈牙仙恍然大悟,當年金鰲島上,蕭圖以混沌杖將三人打成內傷,最後不也是用這蓮子救治的?

想到此處,靈牙仙不敢怠慢,將那蓮子送入虯首仙嘴裡,不消片刻,那斷掉的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靈牙仙看得歡喜,大手一撈,卻是摸向了那羞處。

蕭瀟一驚,扭過頭去,麵皮發紅,叱道:“看不出來,你們兩個竟然搞這一套,卻是差一點汙了我的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