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唵,缽囉末鄰陀寧,娑婆訶。”苦海無邊,陰山之上,一尊菩薩,寶相莊嚴,頭戴毗盧冠、身披袈裟,一手持錫杖,一手持蓮花,妙語連珠,真個是有德的地藏王王菩薩。
今日佛教初立,位於地府中的地藏王菩薩自然有感,因此才大唸佛法,以舒心中快意與憂愁。
他快意的,自然是佛教立,西方教大興,地藏王菩薩自然以西方教為榮。
但是他憂愁的,卻也不是一點半點。
這些年來,自己本來過得輕鬆自在,閒來無事便渡化渡化惡鬼修羅,積累功德,但想不到五百年前蟠桃大會之後,冥河教主卻是入駐了血海之中。
地藏王菩薩本來不知其意,一問座下諦聽才知道,原來自己之前渡化的無數修羅惡鬼,竟然便是冥河教主的子民,現如今他來了,卻是要與自己對著幹了。
輕鬆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本來就夠吃苦了,沒想到那中央婆娑淨土佛教教主釋迦牟尼,竟然還要將那一群婆羅門弟子送到自己陰山上來,讓自己看管。
如果不是仗著法力不低,還真就被他們反了天了。
但他自然不敢對釋迦牟尼起了嗔念,畢竟人家是佛祖,而自己只是菩薩,雖然單論法力,自己未必就輸給了任何佛陀。
地藏王菩薩之所以有如此*力,連佛陀都不鳥,關鍵便是因為那一句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當年蕭圖得混沌鍾,也發大願:“不成混元,不出金鰲島,永保截教氣運!”才使得他法力精進如斯,再加上幾萬年來與聖人探討雙修之術,才能與三尸齊斬的陸壓鬥一鬥。
宏願發得越大,效果真個就越良好。
不過正是因為這一句話,使得地藏王菩薩永遠待在了地府之中,只能做個菩薩。
如果地獄真的空了,地藏王菩薩自然能夠成就佛位,但到了那個時候,佛教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釋迦牟尼都能成聖了!
這是一句大空話,當然也是一句好話,要不然蕭圖不會如此對地藏王菩薩另眼相看。
“地藏王,快放本王出去,要不然,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陰山之下,露出一個大腦袋,卻是魔王波旬。
“這些魔頭裡面,唯你鬧得最厲害,有啥意思?”地藏王菩薩卻不管他,穩坐陰山。
“地藏王,我來看你了。”說話間,一老頭耷拉著上眼皮,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看到這老頭,地藏王渾身的汗毛都乍了起來。
這冥河,斬卻善惡二屍,卻是厲害得緊,每每與他爭鬥,自己雖能保得不敗,卻是皆落於下風的。
現如今自己既要鎮壓波旬等魔頭,又要分心對付這冥河教主,卻是心裡有些發苦。
“教主來此有何事情?”地藏王菩薩問道。
“哦,我來此是來祝願菩薩早日成佛的。”老頭道。
這話卻是拿地藏王開涮了。
不過地藏王菩薩也是狠人,開口道:“借教主吉言,等哪日裡我渡化了你們阿修羅一族,便差不多可以成佛了。
“哼,幾日不見,嘴皮子倒是利索了。實話告訴你,魔王波旬一干人,我看上了,想要吸納他們為我阿修羅魔王,還請菩薩你挪挪窩,順便也將陰山挪一挪。”冥河教主抬起眼皮,雙目如劍,精光亂冒。
“佛祖將此重任交與我,我怎能讓你如願!”地藏王菩薩一驚,原來對方今日來此,不是要找自己晦氣的,而是要搶人的。
知道一戰不可免去,地藏王菩薩手中錫杖往陰山一點,偌大陰山都震了一震,下方波旬等人好一陣大罵。
“哼!如果你有那定光歡喜佛的法力,我還真不敢就這麼對付你,可惜,就憑你一個菩薩,能作何事?”冥河教主一聲冷哼,血神化出,手持元屠、阿鼻兩把利劍,砍向地藏王菩薩。
這劍之鋒利,地藏王菩薩自然有體會,自己的錫杖不知被對方削斷多少次了,不敢怠慢,一手蓮花祭出,化為一蓮臺,端坐其上,而後再拿出一寶珠,名為輪迴,發出無盡佛光,卻是擋住了這兩劍。
“哼!就算那阿彌陀佛的十二品蓮臺,也不如我這十二品業火金蓮,就你這偽蓮,能做何事?”冥河教主冷冷一笑,屁股下面一十二品血色蓮臺冒出,接過血神遞過來的元屠劍,雙劍合璧,殺向地藏王菩薩。
地藏王菩薩法力雖高,但奈何法寶不如人家,鬥得幾個回合,頓時落了下風,陰山之下波旬見有人來救自己,雖然不認識,打得旗號與釋迦牟尼一般,但這人十分合自己胃口,就算入了阿修羅教,也比去當和尚好,見上面地藏王菩薩一個坐不穩,波旬大吼一聲,抽出一柄大黑刀,猛地一揮,將陰山劈成兩半,波旬率領大批手下,脫困而出,加入到戰局,目標直指地藏王菩薩,勢必要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地藏王頓時不支,這波旬,只不過比自己差上一籌,現如今早就落下風了,再加上他,更是左右難支。
“阿彌陀佛,難道今日便是我地藏涅槃之時?”地藏王菩薩大嘆一聲。
便在此時,突然見得一道人立於陰山之上,一手拿一柄三叉小戟,猛的一指波旬,但見得那波旬瞬間摔下黑象,左右抽搐,看來是電得不輕。
“蕭道友?!”地藏王菩薩見這道人一來,便放到了對方一員猛將,頓時大喜,不過看清其樣貌,又是一陣皺眉。
“是你?!你不在天庭當你的天帝,卻來趟這趟渾水,難道真的是富貴享得厭煩了,要吃點苦日子?”冥河教主冷聲道。
“一別五百年,道友忘了在下,卻也是在情理之中。”這蕭圖,自然便是定光歡喜佛了。
他此次來,除了要救地藏王菩薩,還有另一件要事要做。
“你不是天帝?你是誰?”不但冥河教主驚訝,就連地藏王菩薩也是如此。
蕭圖不回答他,身上一陣粉紅略帶金色的光芒一閃。
“定光歡喜佛!”冥河教主一驚,卻是認了出來。
地藏王菩薩連忙上前行禮。
“原來如此!當年我便觀定光歡喜佛乃是一尊化身,現在一見,原來你與那蕭圖本就是一人!”
冥河教主略一思索,說道。
這可是下了地藏王菩薩一跳,沒想到在西方教如此有威嚴的定光歡喜佛,竟然會是天帝蕭圖的化身。
“不過你這次卻是看走了眼,蕭某算得,日後還真的與你西方教有緣,成佛作祖不再話下。到時候你我相見,卻是同門師兄弟了。”這是當年轉世之時,與自己說過的話,當時只不過是一笑付之,現如今想想,原來是這麼一層意思!
早在那麼多年前,蕭圖便預料到了之後的事情!
“蕭圖,你今日來此,有何事情?”冥河教主心裡也是發苦,當年紫霄宮中微不足道的一隻兔子,現如今竟然已經到了此等境地,再想一想自己,善惡兩屍皆斬,面對對方一尊化身,心裡竟然還有些發虛。
這定光歡喜佛當年收鯤鵬法寶虛無神鏡的手段,太過令他震駭!
即便是孔宣,收了他們法寶,但孔宣法力不行,他們並不十分在意,但這定光歡喜佛可不是一般了。
“我今日來此,並無其他意思,這波旬一干魔頭,你只管渡去,我絕不干涉,但地藏王菩薩為我教菩薩,你們絕對不能動!”蕭圖說著,抖了抖手上三叉戟。
“或許這法寶你不認得,我便告訴你吧,此乃聖人法寶,威力無窮,如果不想萬年道行付諸一炬,還是老實一些的好!”
“哼!如此古怪的法寶,不知是哪位聖人的?”冥河教主雖然懼其法力,但他的言語明顯不真,六大聖人,沒想過誰用三叉戟的。
蕭圖淡淡一笑,手中三叉戟猛一揮舞,陰山之上捲起無盡的陰風,將一干魔頭吹成了齏粉,真靈入了六道輪迴,冥河教主大驚,座下十二品業火金蓮發出光芒,護住自己,同時丟擲一杆黑色小旗,插在波旬身上,而那血神,卻是化為無盡血神子,鑽入了血海之中。
“修羅旗?看來真的與玄元控水旗不是同一個了。”蕭圖淡淡一笑。
“哼!”待得陰風散去,冥河座下蓮臺一動,飛到波旬身前,將其一起,帶回血海去了。
“此寶本與波旬同出一界,便留與你,專門對付波旬等人,鎮守地府。”見對方走了個乾淨,蕭圖將三叉戟遞給地藏王菩薩道。
“謝佛祖。”地藏王菩薩心裡大喜,這三叉戟的威力,自己卻是看了個清楚,波旬在其一點之下,竟然無還手之力!
“不知佛祖還有何事要做?”見蕭圖並不離去,地藏王菩薩問道。
“我要去血海,取一物。”蕭圖說完,順著剛剛冥河教主離去方向,走向九幽血海。
他今日來此的主要目的,不為別的,單為那蚊子!
一直未出世的蚊子!
能夠將十二品蓮臺都吸進三品的蚊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