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兜率宮內,伴隨著嫋嫋的丹藥香氣,傳出了種種玄奧的講道之聲。
兜率宮外,一頭青牛正低頭吃著青草,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
講道之聲突兀的停下。
“老爺,為何不講了?”玄都*師正聽得入迷,這突兀的停下,卻是使得自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如鯁在喉。
“時候到了。”太上老君淡淡說道。
聽了這話,下方多寶道人渾身一震。
“老爺,上次蟠桃大會一聚,我大師兄蕭圖好像看清了前因後果,那西方教定光歡喜佛更是法眼如炬,我此行前去,或許會失敗而回吧。”多寶道人急切問道。
這話,他已經憋在心裡四百年了。
“這你無須擔心,蕭圖亦是我道教一門,即使知道一切,也不會難為你的。”太上老君皺眉道。
這個問題,他也是想了許久了,為何自己苦思的計策,那蕭圖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況且還有許多事情,是聽了頂黃歡喜佛說佛之後,才決定下來的,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大師兄蕭圖善待門人,不會難為我,但是那定光歡喜佛呢?此佛來歷蹊蹺,法力極高,絕不在我大師兄之下……”多寶道人再問道。
“定光歡喜佛,本就是你那大師兄的化身,自然也不會難為你。”太上老君答道。
“原來如此!”多寶道人早就懷疑此二人身份了,畢竟定光二字,看起來就是蹊蹺,現如今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卻是徹底去了心中疑惑。
“原來,他已經在前方走得如此之遠了,我還能否趕得上?”多寶道人如是的想到。
“隨我走吧。”太上老君說完,走出兜率宮中,騎上青牛,身後跟著多寶道人,卻是去了西方函谷關。
此關在谷中,深險如函,故稱函谷關。這裡乃是戰馬嘶鳴的戰場,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出了此關,西行便進了西牛賀洲了。
“到了此時,我且再問你一句,你可會後悔?”走到關外,太上老君淡淡問道。
“弟子絕不後悔!”多寶道人雙手合什,身上金光環繞,寶相莊嚴。
“既然如此,你且過來。”太上老君淡淡道。
多寶道人聽了,連忙走上前去。
老君自袖中摸出一明晃晃的白圈子,正是那至寶金剛琢。
老君以此琢在多寶道人頭頂抹了幾抹,青絲盡去,卻是好一個光亮腦袋。
“南無阿彌陀佛。”剃度完畢,多寶道人雙手再次合什,深深念了一句。
話音剛落,多寶道人身上放出無盡的金光,漸漸看不得樣貌。
待得金光散盡,哪裡還有多寶道人的影子?只有一枚輕於鴻毛的舍利,隨風而去。
“此次西出函谷關,早了不少年,成與不成,全看你造化了!”看著那遠去的舍利,太上老君嘆道。
便在此時,老子化胡,天道感應,無邊的功德紛紛降下,灌注入那為多寶道人剃度的金剛琢裡面。
頓時,此寶真個以後天反了先天,成就了那後世大放異彩的後天功德至寶金剛琢!
此後年月,太上老君卻是入住函谷關,大講《道德經》了。
女媧宮裡,一切都逃脫不得蕭圖的眼睛。
蕭圖知道,總有一天多寶道人會西去,因此,他一刻不停的在觀察函谷關的一切,終於目睹了這一奇景。
“老君此舉會否成功?”女媧娘娘看了這一切,問道。
“無論成功與否,西方教大興,卻是肯定的了。”蕭圖嘆道。
卻是如同太上老君所說,成與不成,全看造化。
“對了,這幾天我看嫦娥那小蹄子不怎麼打她那隻兔子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事情?”女媧娘娘突然問道。
“我能做什麼事情?或許是與那玉兔待得久了,日久生情,不捨得再打她了吧。”蕭圖一笑。
沒錯,確實是“她”,而不是“它”,那玉兔捱了四百多年拳打腳踢,終於是熬到了頭,化形成人。
有一次嫦娥閒來無事,又拿玉兔練手,冷不防這玉兔搖身一變,成了一兔女郎,打兔子是一回事,打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看著那兔女郎眼中噙滿的淚水,嫦娥還如何下得去手?
況且四百年來,蕭圖不知往月宮裡跑了多少遍了,還手不打笑臉人,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蕭圖暗中策劃的。
想那兔子捱了四百年的胖揍都不死,自然是蕭圖做了手腳,後來化形,也是蕭圖給那兔子吃了一枚蟠桃的原因。
不說天帝蕭圖在這裡與女媧娘娘大談兔子,卻說定光歡喜佛蕭圖,帶領著孔宣、觀世音菩薩與明妃金剛無我佛母,卻是一路西去。
“師父,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裡?”孔宣開口問道。
“吠陀世界。”蕭圖答道。
“吠陀世界?好古怪的名字啊,那還有多少距離才到這世界?”孔宣再問道。
“呵呵,咱們早就到了。”蕭圖笑道。
“已經到了?!”孔宣看著這一片荒蕪的土地,哪裡能稱得上世界二字?
“此地為何稱為世界,稍後你們自然會知道。”蕭圖淡淡一笑。
四人走著走著,卻是到了一好大的城池,上書“婆羅門”教四字。
“師尊,這婆羅門是什麼一種存在?”孔宣翻遍自己所有記憶,也不記得這婆羅門三字的存在。
“此為人、闡、截、妖、西方、阿修羅六教之後第七教,以婆羅門為名,便稱之為婆羅門教。”定光歡喜佛淡淡道。
“婆羅門教?為何從未聽說過此教?其教主是誰?”眾人疑惑道。
“婆羅門教,以梵天、溼婆與毗溼奴三人為教主,此三人不敬阿彌陀佛,不敬三清,不敬女媧娘娘,甚至不敬鴻鈞道祖,卻是一另類。”蕭圖解釋道。
“連鴻鈞道祖都不敬!世間竟然還有此等教派存在,那他們法力與道行如何?”孔宣問道。
“當年天地為開,混沌未定,盤古大神以盤古開天巨斧,開闢混沌,定下天地,其後身損,才有我等存在。但當初盤古大神所開闢之天地,只有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與北俱蘆洲四大洲,其餘之地還未來得及開闢,便力竭身損。咱們所處這片地方,乃是其教主梵天以*力開闢而出,所以稱為吠陀世界,與咱們四大洲所處東方世界區別開來。因了開天之功,梵天立身成聖,無量量劫而不滅,後他又以自身為本,分化出溼婆與毗溼奴二聖。三聖單體而論,並不能與咱們四大部洲六位聖人相提並論,但三聖一體,卻是厲害得很。”蕭圖淡淡說道。
“竟然有如此事情!”眾人驚駭,沒想到他們現在所站立的大地,竟然並非盤古所開,而是那聞所未聞的梵天所開,那梵天,竟然還是個聖人!
“師父,除了這吠陀世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世界存在?”觀世音菩薩心裡一動,開口問道。
“不錯。在此世界更西的地方,還有那天主世界、基督世界等等各種世界的存在。”蕭圖細心解釋道。
“這怎麼可能?!想我孔宣,鳳凰之子,法力雖然不幸,但若論速度,除了我那弟弟鵬舉,能夠比得上我的還真的沒有多少。我之速度,繞此世界一週,雖然也要費上一番功夫,但也還是能夠做到的,卻從未見到過師父所說各種世界,這是為何?”孔宣大驚道。
“剛剛我們來此地之時,你可覺察出什麼不妥之處?”蕭圖不答反問道。
聽了這話,眾人皺眉思索,終於,觀世音菩薩兩眼一亮,開口說道:“卻是有不妥之處,剛剛那一番行走,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峰,不知為何,只有半截。”
明妃金剛無我佛母撇撇嘴,說著什麼不妥,卻扯到大山上去了。
“你卻是心細得很,不錯,那便是不周山,撐天之柱!過了此山,便不在盤古大神所開之天地之間了。”蕭圖淡淡一笑。
聽了這話,觀世音菩薩面上一紅,轉過頭去。
“各個世界之間,本有禁制,乃是鴻鈞道祖親至佈下,即使是聖人也不可穿透,卻是老死不相往來。其餘各方世界教主,雖然不尊鴻鈞道祖,但*力之人,自然能夠讓外人所折服,其餘諸聖便也各自相安無事。這一次咱們來此,之所以能夠到達吠陀世界,乃是順應天道,鴻鈞道祖網開一面,放咱們進來的。”蕭圖不等眾人問話,直接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眾人心中疑惑盡去,本來過了不周山,便到了天邊,掉下去卻是永遠都上不來了,現如今過了天邊,竟然還有世界,原來是因為穿過了禁制啊!
“師父,那我們為何要來這一片世界?難不成那釋迦牟尼佛祖,會在此地誕生?”觀世音菩薩略略知道些事情,開口問道。
“不錯!不過時機未到,還需等待。”蕭圖淡淡笑道。
便在此時,這城中卻是走出好大一隊人馬,盡皆手持兵器,好不威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