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一別百多年,無恙否?”陸壓將葫蘆放回花籃,慢慢下降,來到蕭圖對面,笑問道。

“為什麼?”蕭圖不管陸壓,轉向蕭羿,開口問道。

“你做了什麼事情,難道你自己還不明白?”蕭羿厲聲問道。

“我到底做過什麼,讓你有如此大恨!”蕭圖顧不得體內七條亂竄的黑芒,問道。

“哼!我來問你,啊娥為何會離我而去?”蕭羿雙目通紅。

“她貪戀榮華富貴,自己偷吃蟠桃,飛天棄你而去,這一切發生之時,你不是在場嗎?”蕭圖眉頭一皺。

“那你又是為了什麼原因,要收留我與啊娥?”蕭羿想起之前的一切,忍不住淚流滿面。

“我也說過,是為了讓你學會射日箭法,射落那多餘太陽,造福黎民百姓。”說到這些,蕭圖卻是更加不明白了。

“造福黎民百姓?後來啊娥飛天而去,你說射落太陽,可以使我獲無邊功德,得道飛昇,去追啊娥,難道啊娥不飛天,我也就不會獲得功德?”蕭羿厲聲道。

“這……”這個問題,蕭圖確實沒有想過,他只是認為,后羿射日,乃是天數,射日之後的事情,真的還沒有考慮過了,再加上嫦娥奔月,此事卻是順理成章,蕭羿這太陽是必須要射了。

“答不上來了?我再問你,你一眼便看出了射日弓箭的來歷,你那兒子蕭戩更是力大無窮,可輕易將射日箭拉成滿月,你為何不讓他去射,而專門讓我來射?”蕭羿見蕭圖不語,再問道。

“蕭羿射日,乃是天數,我讓你來射,自然是因為要順應天數。”蕭圖臉色鐵青,聽了這幾句話,蕭圖卻是知道,有人暗中蠱惑蕭羿,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至於是誰,蕭羿能使出大九射日陣來,便知道絕對跑不掉陸壓此人了。

“順應天數?我看你是另有目的吧!”蕭羿涼笑道。

“那你說,我到底有什麼目的?”現如今,蕭圖也只能一點點將蕭羿想當然的想法一點點選破,到時候誰是誰非就不難分辨了。

“自然是為了我太爺爺!”蕭羿卻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這幾句話喊了出來。

“呵呵,你太爺爺,你可知,你口中的太爺爺便是……”蕭圖話未說完,一旁陸壓卻是開口道:“孫兒,不必與這等人多言!”

“是,太爺爺。”蕭羿看著陸壓,恭聲道。

蕭圖卻彷彿是看到了世間最最荒謬的事情,既是好笑,又是心痛。

陸壓是蕭羿的太爺爺?這確實是最荒謬的事情!

“蕭羿,你胡說什麼?!我才是你太爺爺!”蕭圖臉上青筋暴露,怒道。

“你是我太爺爺?哈!我倒真的希望你是我太爺爺,可是,有哪一個太爺爺可以與自己後輩稱兄道弟,又有哪一個太爺爺,竟然想要強暴自己的重孫媳婦?”蕭羿叫道。

“我不與你相認,自然與你稱呼上有所不妥,這點我承認了。但是,我何時強暴嫦娥了?”蕭圖一愣,怒聲道。

“你在月宮中所做的一切,難道還想要瞞得住眾神仙嗎?我蕭羿本以為你是一個好人,對你絲毫不設防備,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等人!為了我太爺爺,為了啊娥,我必殺你!”蕭羿涼笑道。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在月宮中為你出氣,竟然被你如此誤解!即便被你看到了又如何?我在月宮之中,只不過打了她一個耳光,拽下她一縷頭髮,漫天神佛皆可作證,我何時強暴她了?”蕭圖真個是悔不當初了。

聽了這話,蕭羿卻是一愣,轉向陸壓。

“孫兒,不要聽他胡說,他乃是天帝,滿天神佛,皆要看他眼色行事,怎會如實回答你我問題?正因為他在天庭勢力太大,我也無法阻止他,才眼睜睜的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強暴嫦娥,孫兒,太爺爺對不起你!”陸壓恨聲道。

聽了這話,蕭羿看著蕭圖,呆立當場,久久不語。

“陸壓!”蕭圖大怒,再不解釋,勢必要將這禍害斬殺了,再帶蕭羿去見嫦娥,一切謊言,不攻自破!

不過,他一動,體內七道黑芒竟然一齊上前,聚集在混沌輪迴眼周圍,斷絕了他的力量本源。

若非他腳踏九州龍脈,吸取著龍脈之力,非得立馬倒地昏迷不可。

“這一擊,如何?”陸壓似笑非笑,看著蕭圖。

“這到底是什麼法寶,竟然如此詭異!”蕭圖看著他,問道。

“呵呵,你知我有釘頭七箭書之秘術,那你可知七箭在何處?”陸壓大笑。

蕭圖一驚,左手按向左眼,在那裡,七道黑芒正擰成了一團,冰火輪迴眼再不似之前的眼色。

“道友果然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到了我七箭的所在。”陸壓譏笑道。

“單靠釘頭七箭,也不可能封印我冰火輪迴眼!這裡面還有一股詭異的力道,到底是什麼?”蕭圖放下手,問道。

“當年誅仙陣一戰,道友使用四魂幡這妖異法寶,重創老道,現如今自然是天道公平,因果迴圈!我將那一道幡氣一化為七,融於我七箭之中,對付你,卻是再好不過了。”說道誅仙陣一詞,陸壓卻是咬牙切齒。

蕭圖頓時釋然。

即使是聖人,毫無防備之下捱了四魂幡一擊,也不好受,當年通天教主一柄紫電錘打翻三大聖人,全是靠了這法寶。現如今這法寶用到蕭圖身上,果然也是無往不利。

“單靠這七箭,你還殺不得我!”蕭圖頭頂九州鼎一震,冷冷道。

“道友法力高深,連盤古劍都殺不得你,這七箭只能封印你混沌輪迴眼之力,其餘的,自然要老道親自出手了!”陸壓一笑,從花籃裡面拿出一小旗,揮得一揮,一陣光芒將陸壓包裹住。

“混沌初開,天道初立,五方陣旗鎮四方乾坤,世人皆知有戊己杏黃旗、青蓮寶色旗、素色雲界旗和離地焰光旗,卻不知還有這玄元控水旗的存在!”陸壓說完這幾句話,卻是大聲笑道。

“玄元控水旗?原來如此,我說為何姬發小兒能夠抵擋我兒殷洪的射日箭,原來是你將這玄元控水旗給了他!不愧是鴻鈞道祖的師弟,有如此身家,卻是不為過!”蕭圖面色一冷,終於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既然道友明白了,我便送你上路!”陸壓大笑,手中小旗卷在一起,成一杆小矛,揮得幾揮,伸縮自如,長時有萬丈,短時如巴掌,更奇特的是,這小矛是如何伸縮的,蕭圖竟然看不清楚,彷彿在那一刻,它便是如此長,過了那一刻,它又是另一番長度,竟然不需過度便可實現。

陸壓將矛尖對準蕭圖,淡淡一笑。

蕭圖一驚,右弼瞬間出現在身前。

“噗——”一聲輕響,便見得顯現而出的右弼星上,一拇指粗細的小孔赫然在列!

蕭圖低頭看自己身上,竟然也有一孔,正泊泊的流著鮮血!

防不勝防!

這玄元控水旗,其威力竟然遠遠超過其餘四方陣旗,不是超過,就根本不在一個位面上!

五方陣旗,杏黃旗防禦力最為出色,其餘三方陣旗,雖然各有特色,比如素色雲界旗可聚萬仙,但總歸都是以防禦為主,現如今這一直都為現世的玄元控水旗,竟然集攻防於一體,能夠防住射日箭,防禦之力可想而知,而其攻擊力,瞬間洞穿九星與蕭圖的法體,蕭殺之力不言而喻。

這根本就是一件逆天的法寶!

蕭圖相信,即使陸壓將小矛對準的是聖人,雖然傷不到聖人,但聖人也絕對躲不開!

兩次攻擊,陸壓皆是將混沌輪迴眼列為首要之敵,以盤古劍洞穿冰火輪迴眼,雖然與封印無異,但終歸不是封印,蕭圖以混沌杖為引,還是可以將眼中的混沌之力牽引出來,而這一次,卻是徹徹底底的封印,混沌都天神雷,卻是沒法使用了。

陸壓抬起小矛,上面不時有水光泛出,將沾染到的蕭圖的血液化開,而後吸收。

噬血!

“好精純的本源力量!道友不知修得是何法術,我這旗子說了,你的血液,非常的有滋味!”陸壓大笑一聲,手中小矛一動,矛尖一轉,再次對準了蕭圖。

“鏘鏘……”九聲尖銳之極的聲響,那矛在洞穿了九州鼎後,終於沒了力氣,停在蕭圖眼皮之上,不住的顫抖,而後一縮而回。

“道友好不懂禮數!我今日正要好好宴請我這旗子一番,道友竟然橫加阻攔,卻是令我好生失望。我這旗子也說了,你這人,不地道!”陸壓哈哈大笑,手中小矛連連抖動,頓時,“鏘鏘”之聲不絕於耳,九州鼎每一次都是一起被洞穿,再吸取九州龍脈之力癒合,而後再次被洞穿,再癒合……

蕭圖一味的防守,雖然狼狽的很,卻是尚沒有生命危急。

“乖孫兒,你還要楞到什麼時候?!現如今他疲於奔命,根本無法抵擋你出手,你手中射日弓箭與他有大因果,必定能夠一擊殺之!”陸壓看著呆立的蕭羿,大聲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