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星等三人親眼看著蕭圖折下了蕭瀟的五對羽翼,正驚恐最後一對羽翼也要被折斷,卻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超乎他們想象的事情,不禁心頭驚駭苦惱,心知那總綱已經沒有希望再取回,手上不禁一鬆,卻被三清道人與四象神獸抓住機會,發起致命的一擊。
不過,四象神獸一擊固然厲害,即便是陸西星有金丹護身,雙子神有那頭蓋骨防護,也被四神獸打了一個趔趄,但是令他們最驚駭的三清道人,打在身上的寶劍與如意,竟然彷彿無物一般,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一絲的痕跡。
“幻術!”陸西星怒吼一聲,與雙子神集中火力,將四神獸打散,恢復成二十八個名字,回到了那封神榜上,而後三人速度一提,瞬間出現在了蕭圖面前,面色陰冷如水,看著這一對父女。
“沒想到啊沒想到,道友竟然還有這種手段,如果早些使用出來,也不至於落到現如今的境地。”陸西星所說的,自然是一起化三清之術了。
正如他所說,如果蕭圖一開始便使出這手段,在陸西星到達之前,蕭圖估計就能夠打敗他陸西星,將總綱搶回,早早認了主,也輪不到路西法與定光歡喜佛出場,當然也不會有雙子神與蕭瀟出現的可能了。
陸西星十分的後怕,但也十分的後悔。
還是那一句話,如果一開始,就集中了全部的戰力,哪怕是蕭瀟早出現那麼一段時間,也不會變成這樣了。
“如果道友之前細細讀一遍許仲琳所寫《封神演義》,這一起化三清之術,你必定能夠認得,現如今這般境地,是你的狂妄自負造成的,總以為經歷過封神大戰,便不將此書放在眼中,你卻是要知道,還有很多事情,你不曾知曉的。”蕭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脊,彷彿在為其止疼,開口譏諷道。
這一句話,自然是又傷了陸西星的心,原來這術在書中有啊!
“老道不認得此術,算是道友技高一籌。不過道友心性,確實是令老道佩服不已,沒想到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夠下得去手,竟然能夠親手摺斷她的五對羽翼,佩服,實在是佩服。”陸西星似笑非笑。
現如今情形,他也只能懲一些口舌之利了,譏諷對方兩句,撈回一點本去。
聽了這話,蕭圖身上一緊,卻是蕭瀟雙手微微發力,抱他抱得更緊了些。
“我對不起我女兒,以後自然會補償她,倒是陸壓你身為斬卻三尸的修士,竟然行使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真是不知羞恥。不過現如今總綱與毛筆還在我手中,你還在此做什麼?難道是要找難看?還是覺得你依舊有手段從我手中將總綱搶回去?”蕭圖大笑著,雙手一閃,那總綱與毛筆再次出現在其手中,上面封神演義與許仲琳七個字漆黑無比,彷彿剛寫上不久——其實也確實是剛剛寫上,自從許仲琳將書寫成,到現在,說來極長,其實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只因眾人都是法力極強之人,瞬息之間可交手無數次,才顯得時間久了,其實是連一天時間都不到。
看著那總綱,陸西星兩眼既是貪婪,又是嫉妒,恨不得上前將其搶過來。
只不過,現如今的蕭圖依舊有封神榜之力加身,狀態全開,而陸西星卻是耗盡了近半的法力,死神取不到他的血液,睡神的神通受了他身上霸王氣勁的抵制,三人只能乾瞪眼。
“陸壓,這就是你一心要搶奪的總綱!好,我便在你面前,在上面寫上我的名字,讓你知曉,即便你三尸皆斬,無論你如何做,無論你修煉多少時間,依舊是不如我!”蕭圖大笑一聲,大筆一揮,便要落下。
陸西星與雙子神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算計瞭如此長的時間,成聖之機,果然依舊不是他的。
“難道我真的與聖位無望?天道,那你又為何要讓我與鴻鈞一起產生?既生鴻鈞何生陸壓?”陸壓仰天長嘆,彷彿一個鬱郁不得志的抱負老頭。
異變陡生!
“啪——”一聲脆響。
“喔——”一聲呻吟。
蕭瀟掙脫蕭圖的懷抱,背後雙翅一振,遠遠飛開,再次與蕭圖拉開距離。
蕭圖瞪著一雙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再看其手上,總綱與毛筆皆在,只不過,那毛筆自中間折斷,只留下筆桿,筆頭卻不知道掉到什麼地方去了,而那總綱上面,依舊只有封神演義與許仲琳三個字。
“為什麼……”蕭圖低聲問道,其心臟位置,一長長的犄角透體而過,其上黑燁燁的光芒四處外放,不住的侵蝕著蕭圖的身體。
“折我羽翼,該死!”蕭瀟聲音冰冷至極,不帶一絲的感情,其左手之上,那手鍊再次散發出黑色光芒,倒立的五角星最上面兩頂點處,散發出冰冷的寒氣,而其中一個頂點之上,一微小的犄角正不住的蠕動。
“原來如此,怪我一時不忍心……”蕭圖苦笑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笑,只是,這笑容,是多麼的牽強。
原來,剛剛蕭圖折斷蕭瀟五對羽翼,讓其流失掉十滴撒旦真血,確實是使得蕭瀟記憶不再完全受撒旦的壓制,再加上那一個牙印,使得她漸漸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可以說,蕭瀟回來了。
只不過,如果撒旦真血依舊還存在與蕭瀟體內,那她便沒有完全回來,蕭圖只是一時的不忍心,不想讓女兒再經受肉體上的疼痛,留下那最後一對羽翼,才會使得撒旦再次回來,壓制住了蕭瀟的記憶。
不知是他高估了蕭瀟的意志力,還是低估了那撒旦了。
或許是因為撒旦手鍊受落寶金錢一擊,被壓制住,因此撒旦才示弱,使得蕭圖沒有趕盡殺絕,過了這麼久時間,撒旦手鍊已經完全恢復,才有了這翻盤的機會。
只不過,由於事發突然,撒旦手鍊恢復之時,正是蕭圖落筆之時,這時候,相像上一次一般講總綱搶奪過來已經不實際,因此,撒旦手鍊之上兩根撒旦犄角,化形出來。
這可以說是撒旦的本體,鋒利之極,其中一根輕而易舉的將那毛筆折斷,而另一根,穿透蕭圖的面板,穿過他的心臟,就此留在了他的體內。
蕭圖的心,確實是十分的疼,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精神上。
自己的女兒,最終還是傷了他。
毛筆既然毀了,那讓總綱認主便再無可能,此事也就成了定局,無論是現在,還是在將來,這《封神演義》的作者,便只有一個,那便是許仲琳!
這種結果,雖然不是陸壓所想看到了,但他也十分的高興。
許仲琳說過,蕭圖不成聖,陸壓便成聖,現如今蕭圖既沒了道心,又不能成為此書的作者,卻是絕對與聖位無望,那麼,聖位如果不落到他的頭上,還會落到誰的頭上?
“女兒……”蕭圖一步一步走向蕭瀟,每走一步,嘴裡都會流出一股股的鮮血,空中一路飄血。
撒旦犄角,不但刺穿了他的心臟,還以聖人神通,刺破其根本,使其本命精血外流,現如今蕭圖每流出一滴血液,法力便會喪失一分,過不得片刻,便會與定光歡喜佛一般,法力全失,甚至比他還要不如,因為,歡喜金剛心不滅,他卻不滅,他還面臨著死亡。
撒旦手鍊乃是撒旦光環融合撒旦犄角而成,現如今一根犄角在蕭圖體內,即便那剩餘的一根犄角不住的蠕動,那手鍊也已經不能夠再保持原樣,漸漸變回了那一內含倒立五角星的雙重圓圈,印到蕭瀟眉心之處。
雖然記憶再次被壓制住,但是,蕭瀟看著半空中那不住飄雪的男子,心裡竟然說不出的疼痛,竟然彷彿忘記了一切,甚至當對方來到自己身前,她都忘記了放出撒旦光環,保護自己,彷彿覺得,對方一定不會傷害她似的。
蕭圖確實沒有傷害她,甚至沒有再出手摺斷對方僅餘的翅膀,只是握住其右手,不住的撫摸著上面的疤痕,彷彿是要將其永遠記在心裡一般。
蕭瀟畢竟是她的女兒。
蕭瀟任由他抓著自己右手,順著其目光,看著上面那一道疤痕,心神巨震。
“爹爹……”蕭瀟大哭出聲,終於再次回想起了一切。
只不過,這一切,對於她來說,是多麼的殘酷,是她自己,親手重傷了自己深深愛著的父親,使其面臨著身死的危機。
“乖女兒,你終於又回來了,不要擔心,爹爹很快便可以與你再次團聚,你以後可要代替爹爹好好照顧你孃親們啊……”蕭圖幾句話沒說完,大口的鮮血再次吐了出來,染紅了蕭瀟的衣衫,是如此的悽美。
鴻鈞道祖真是沒有騙他,做完這一場,蕭瀟確實是完完全全的回來了,有驚無險。
只不過,自家事自家知,這一次受傷有多嚴重,蕭圖最清楚不過,他自己,卻是要再次身損,轉世投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