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想中的那種長時間的沉默,阿戚幾乎是在下一秒就一口答應了:

“好啊!”

鬱圓有些震驚,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該不會是魚哥根本不知道虎鯨求偶成功以後需要做什麼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鬱圓確實猜對了幾分,但也不全對。

阿戚確實沒意識到求偶成功以後可以做的一些親密的事,但是隻要得到鬱圓的回答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這就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順的驅逐所有靠近鬱圓的雄鯨,比如……亞蘭。

其實即使鬱圓不答應他的追求,他也同樣可以憑藉自己極強的攻擊力去驅逐那些想要靠近的雄鯨。

更甚至曾經就有虎鯨母親為了年輕的雌性虎鯨答應和自己的兒子交配,配合兒子將年輕雌鯨的幼崽拖下深海溺亡。

虎鯨的通人性改變不了自然規則的殘酷。

可是阿戚卻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強勢的驅逐鬱圓身邊靠近的一切雄性虎鯨。

他和鬱圓都是從人類的牢籠裡逃離出來的虎鯨,他始終認為鬱圓應該是自由的。

他希望鬱圓可以隨心所欲自由自在,選擇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選擇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即使他再不願意鬱圓離開他,但如果鬱圓告訴他,她有了新的想要融入的虎鯨群,或者想要開啟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阿戚想,他最終一定會同意。

所以哪怕是他這麼不喜歡亞蘭靠近鬱圓,也還是不想讓鬱圓因為他的強勢驅逐,而被剝奪那些本該有的社交。

阿戚希望鬱圓永遠能夠順從自己的心,永遠能夠為自己而去選擇,而不是受制於任何存在,哪怕是他自己。

所以只有鬱圓真的認認真真選擇了自己,阿戚才會按照自己心裡的想法,去阻止其他雄虎鯨追求她。

鬱圓根本不知道身旁這頭雄虎鯨腦袋裡有多少的糾結,現在又有多開心。

只不過她明顯感覺到阿戚似乎是心境發生了許多變化,從前還隱有剋制,現在似乎全部放開了。

緊緊的貼著她不願意分開。

鬱圓有些恍惚,看來虎鯨和人類也有共通處,熱戀中的小情侶似乎都不願意和伴侶分開。

阿戚親暱地護在鬱圓身邊,偶爾在海中翻轉身體,露出白白的肚皮,靈巧的尾巴輕輕掃過鬱圓的側鰭。

有的時候又快速俯衝,然後攔在鬱圓前面,用頭輕輕碰撞鬱圓的嘴吻。

此時的他一掃之前沉悶嚴肅的性格,看著像年輕了好多。

鬱圓忍不住笑了笑,心裡暗道好像正經一點的克萊爾。

看著阿戚在海里翻轉著身體,她終於也忍不住配合地加入進去!

兩頭虎鯨在海中交纏盤旋,偶爾碰撞到對方的軀體都感覺到熱意上騰,情不自禁地接近,但很快又因為羞澀偷偷退開。

只不過眼睛裡都是難以散去的歡快。

這一幕自然通通落到了伯克的攝影機,他回放著機器裡的影片,感嘆道:

“這對小夫妻今天似乎親近了不少,哦,我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飛速瀏覽著鬱圓和阿戚在海中共舞的場面,眼裡劃過讚歎:

“甜蜜的小夫妻,什麼時候我才能看到虎鯨寶寶呢?”

“那也是最少一年半以後了,至今為止我們沒有拍攝到它們交配的場景,或許這個小夥子到現在都沒有抱得美人歸。”

弗洛德在旁邊潑冷水,剪影片剪的焦頭爛額:

“兩個人還是太少了,有很多雜事,或許我們應該邀請更多的人加入這個團隊。”

伯克聳了聳肩,攤開手道:

“雖然事實如此,但我不得不抱歉地告訴你,我們沒有多餘的資金去支付工錢了。”

弗洛德朝他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桌子上的電腦:

“伯克,你需要我提醒你這已經是第5個月了嗎?你還是沒有將我的工錢給我!”

只不過這次不等伯克找藉口,他就已經低頭看向電腦螢幕:

“算了,你這個老東西唯一值錢的就是你手上的攝影機了,我已經對我的工資不抱希望。”

伯克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為了跟拍vitas和mini,他們所有的資金全部用來購買裝置和維持平常的運轉了,確實分不出多餘的錢來。

正在這時,岸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兩人連忙衝出遊艇船艙,只見一輛醫院救援車閃著燈光沿著岸邊的公路飛快衝向了碼頭!

“哦,上帝,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伯克看著那個方向喃喃自語。

旁邊突然浮上一群黑黑的背鰭,緊接著虎鯨嘰嘰喳喳的聲音響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受了驚。

弗洛德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是長期生活在這片海域的虎鯨群,不會是它們襲擊人了吧?”

伯克一口否定:

“這不可能!野外的虎鯨大多性格很好,據我瞭解這個虎鯨群跟人類相處的很好,怎麼可能會主動襲擊人類!”

此時的鬱圓和阿戚也聽到了動靜,剛好來到了這片海域,撞見了小特和亞蘭。

鬱圓率先提問:

“發生什麼事了?”

亞蘭有些磕磕絆絆地答道:

“那,那個人類,他的面罩碎了……”

小特在旁邊補充:

“那個人類穿著潛水衣,下來清理海里的垃圾,亞蘭認識他就過去找他了。”

“亞蘭不小心弄碎了他的面罩?”

“不是。”

小特想到剛才的場景,也有些恍惚:

“那個人類跟著亞蘭下潛,結果突然就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開始在海里掙扎,亞蘭想把他送上海面,還沒來得及靠近他就撞上了旁邊的礁石,面罩馬上就碎了!”

亞蘭接著道:

“他身上好像有什麼地方受傷了,流了好多血,一會兒就沒動靜了,我把他頂上了海面,那些人類把他拖上船了。”

亞蘭跟這個人類太熟了,就是這個人類餵給他的鯡魚。

在他還小的時候,這個人類就每天出現在海邊,有的時候釣魚,有的時候就躺在小船裡什麼都不幹。

亞蘭和這個人類已經認識了二十多年了。

“他會不會死?”亞蘭很擔心。

鬱圓看了看嘈雜的港頭,轉頭安慰他:

“沒事的,人類很擅長包紮傷口和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