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貢的日子近了。

在前往流雲鎮的途中,都需要經過這個小鎮。

小鎮上,突然就多了不少的外來人。

夜色幽靜。

絡腮鬍的男子,守在前臺,估摸到了下半夜的時間,外頭,突然走進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瞧著有些怪異,一襲灰色長衣,臉色陰沉,陰溝鼻,狼眼,雙目之中,閃著光,兩頰無肉。

女的倒是長得十分嫵媚,一雙桃花眼,穿著花枝招展,狐臉之相。

“開一間房!”

男人走到了前臺,冰冷冷地開口說著,拿出了錢,放在了櫃檯上。

“兩位,不好意思,今夜旅館滿房了,兩位看看其他家吧!”

絡腮鬍男子臉上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兩人。

“此地小鎮上的旅館都滿位了,我們出十倍的價錢,想辦法給我們弄間房!”

男人又說道。

絡腮鬍男子一臉為難,說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客人們都已經入住了,這三更半夜的,我們總不能將客人再趕出去吧?兩位,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夜這裡真招待不了你們,還是換個地吧!”

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一旁狐媚臉的女人走上前來,露出了一臉媚笑,說道:“大兄弟,要不然,你幫忙在旅館裡頭騰個地也行?我們住完了今夜,一大早就走,如果我沒猜錯,你並不是這旅館的真正老闆吧?”

狐媚臉的女子說完,目光朝著旅館裡頭掃視了一眼。

“你們……”

絡腮鬍的男子,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我們都是去流雲鎮的,至於為什麼去那裡,我想你也清楚,大家也算是有一個共同目的,大兄弟你放心,我們並沒有什麼惡意,也不打算跟你們起衝突,我們就是找個地方,洗個熱水澡罷了……”

狐媚臉的女子輕聲細語,顯得十分客氣。

他這麼一說,絡腮鬍的男子神色這才稍稍平緩了一些,思索了一下,說道:“現如今距離天亮,也就兩個時辰,即是如此,我給你們找間屋子,你們可以安心洗個澡,但你們要答應我,天一亮,就必須走,我不想招惹麻煩。”

“好,我們知道。”

眼前的兩人點了點頭。

絡腮鬍男子這才站起身,從櫃檯後頭走了出來,朝著二樓走。

出門在外,難免會有些意外。

這一男一女,看著雖然長相裝扮怪異,但一直說話也算客氣,倒也不藏著掖著,這才是絡腮鬍男子決定讓他們住在此地的原因。

他們這一夥人,一共有十三人,每兩人一間房。

要想給這對男女騰個房間出來,也不是難事,頂多委屈四個弟兄住在一起便可以了。

“咚咚咚……”

絡腮鬍男子敲響了一間房的房門。

不多時,門開啟了,開門的男子看到絡腮鬍男子,又瞧見他身後的男女,微微一怔,說道:“怎麼了?”

“你和阿明,去隔壁房間擠一擠,騰這個房間出來,給他們兩位。”

絡腮鬍男子說道。

“額?哦哦……”

男子眼神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但是也沒多問,叫起了同住一間房的夥伴,走出了房間,去了隔壁。

“你們先住這間房吧!”

絡腮鬍男子看向那對男女,開口說道。

“多謝大兄弟,我叫彩瓶兒,這位是我的搭檔千影手,出門在外,都是朋友,大兄弟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可以知會一聲。”

狐媚臉的女子笑得花枝招展。

“我叫董昌,湘南御屍門!”

絡腮鬍男子聞言,也抱了抱拳。

“久仰。”

彩瓶兒和千影手說罷,也沒多再廢話,就進了屋子。

屋門很快便關上了。

董昌見狀,鬆了口氣,轉身下樓。

他看了看時間,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候,這旅館看樣子應該先關了門,這樣才能避免後頭再有人來,也省了不必要的麻煩。

旅館的門是那種摺疊式的鐵扇門,從兩旁一拉,就可以關上。

董昌走到門口,將鐵扇門緩緩拉動,準備關門。

“啪噠”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鐵扇門上。

董昌看到這突然出現的手,微微一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瞧見外頭露出了一張蒼老怪異的臉,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

老頭瞧見董昌,一咧嘴,露出那缺了的牙,笑容有些瘮人,說道:“小兄弟,還有住宿的房間嗎?”

董昌長撥出一口氣,心稍稍定了下來,連忙說道:“老人家,旅館已經滿員了,正準備關門呢,還請老人家換個地方吧!”

“嘿嘿嘿……”

老頭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不但沒有離開,身子一顫一顫,反而從狹小的門縫,走了進來。

他看上去弱不禁風,駝著背,穿著粗麻的衣服,面色如枯槁一般,看起來比剛才的那對男女,更加詭異。

“老人家,你這是要幹嘛?”

董昌的心裡,七上八下,也不知道這個老傢伙什麼來頭。

老頭緩緩地走到了一張桌子旁,用手扶著桌角,緩緩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口中呢喃地說道:“湘南御屍門,董昌,對吧?”

董昌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要知道,剛才他和那對男女說話,可是在二樓,這老傢伙就算當時在旅館門外,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一般情況下也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今夜這小鎮,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不同尋常。

董昌不想惹麻煩,臉色有些難看,抱了抱拳,說道:“正是,老人家有事嗎?”

“我來收保護費的!”

老頭眯起了眼,臉上的皺褶耷拉成一團,露出了陰森森的笑,朝著董昌看了過來。

保護費?

董昌一怔,說道:“什麼意思?”

“這地方,歸我管,你們在此落腳,我就要來收個保護費,前頭,我已經收了幾家了,人家看我年紀大,也不為難我,現在,就剩你們這一家旅館了,你給不給?”

老頭慢悠悠地說著,聲音尖細,怪異無比。

董昌聞言,整個人頓時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