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剛過。

大漢如約而至。

還是開著那一輛大卡車,一晃一晃,進了殯儀館的院子。

老陳一臉憔悴,從屋子裡頭走了出來。

大漢跳下車來,瞧見老陳,哈哈一笑,從煙盒裡頭掏出一根菸遞上前去,打招呼道:“老陳,你怎麼了?看你這精神狀態看著不太好啊!”

老陳接過煙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昨晚忙活了大半夜,精神狀態能好才怪了,抽你一根菸,要我半條老命,我這一把年紀了,這活計我尋思著有些幹不下去了,再過些日子,還是向組織打個報告退休吧!”

說話之間,指揮著其他人將棺材往卡車上搬。

“放心吧!以後沒這麼累了,這不……就是出了點小意外嘛?”

大漢笑著說道。

老陳問道:“對了,昨夜的事情,怎麼樣了?”

“什麼事情?”

大漢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老陳說道:“你昨天不是說,組織設下了陷阱,對付那小子嗎?”

“這件事啊……”

聽到這話,大漢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麼了?”

老陳瞧著大漢的神色,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失敗了!”

“失敗了?”

“不錯,今早收到訊息,組織派出去的幾十個人,全部死在了風府裡頭。”

“什麼?”

老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只懷疑自己聽錯了。

幾十個人,全死了?

這……

要知道,組織弄出瞭如此大的陣仗,還是第一次。

派了那麼多人,就為了對付一個年輕人,結果,竟然還失敗了?

這個訊息,若不是從大漢口中說出來的,老陳根本不相信。

“到底怎麼回事?”

老陳禁不住又繼續問道。

大漢嘆了口氣,說道:“我聽說,一切都準備好了,所有人都等在風府,那李長生只帶了一個跟班,跟著黑子和白子回了風府,本來……這一切都沒有問題,可沒想到,還未等組織裡頭的人動手,那李長生先動了手。”

“他先動的手?”老陳有些吃驚。

大漢點了點頭,說道:“看樣子,他也是有備而來,這一次,本就是屬於狹路相逢勇者勝,可沒想到,人數佔了優勢的情況下,都失敗了,派去的幾十個好手,全部被殺,一個不留。”

說到這裡,大漢目光看著前方,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擔憂的神色:“看樣子來者不善啊!這一次,風火堂算是遇上厲害的對手了。”

風火堂一直以來,都有很多對手。

這些年,想要擊垮風火堂的人,數不勝數。

可是,沒有人能成功。

甚至其他組織,也沒有成功。

至少,在冀城這一片土地上,風火堂說了算。

可沒想到,這一次翻車了。

還翻得如此徹底。

“現如今,上頭十分震怒,似乎做好了傾盡全力,不顧一切殺了李長生的決心了。”

大漢手裡的煙,又抽完了。

他習慣性地又續上了一根。

老陳聽完,也沉思了片刻。

半晌之後,說道:“那李長生的下落找到了嗎?”

“沒有,昨夜他在風府大開殺戒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去向,組織一下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你說,這小子什麼來頭,如此厲害?有意思……有意思哈……”

大漢說著說著,禁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底下的人,也不太在乎這些事情,畢竟天塌下來有個高的撐著。

但是這吃瓜的心,可停不下來。

更何況這一次組織損失了幾十名高手,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老陳疑惑,說道:“他有道門神技在身上,你說,他會不會是道門裡頭的人?”

“他當然是道門裡頭的人。”大漢笑了起來,說道:“只不過,這道門之中有那麼多門派,他到底是哪個門派裡頭冒出來的,這一下子根本查不到,而且,我們風火堂充其量就是民間組織罷了,也不敢明目張膽跟道門叫囂。”

“這一次,要不是這小子來挑事,風火堂也不會想要招惹他這樣的瘋子。”

“風火堂想要殺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悄悄進行,訊息可不能傳揚出去,若真讓道門知道,那後頭的麻煩,可就大了。”

這個道理,不用大漢說,老陳也明白。

風火堂上頭的人,更清楚。

在中土之地,道、佛兩教勢力龐大,沒什麼必要的情況下,民間組織都不會去招惹他們。

雖然現如今末法時代,修為道行主要看個人,而不看門派。

但名門大派裡頭,難保會有一些底蘊,說不定還有些老傢伙還活著。

就算沒有老傢伙,這傳承數千年的名門大派裡,都會有一些鎮山的法器,這些法器威力巨大,恐怖無比,就算是一個實力不濟的小道士,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算了,這些事情跟我沒關係,我現在就想著早一些退休。”

瞧著底下的人幹完了活,老陳也終止了話題,轉過身,緩緩走進了屋子裡。

“辛苦啦!”

大漢哈哈一笑,喊了一聲,用那尼龍布將卡車上的棺材蓋住後,便上了車。

大卡車啟動,緩緩行駛離開了殯儀館。

天色,已經暗下。

卡車一路行駛,很快便進了冀城,不多時,就到了一個五星級度假酒店。

門衛似乎已經被打點好了,瞧見大卡車開來,也沒有阻攔詢問,很快便放行。

大卡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在一個貨梯口停了下來。

大漢打了電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了不少身著西裝皮鞋,戴著白手套的男子,將卡車上的棺材卸了下來,放進了貨梯當中。

大漢辦完了事情,就離開了。

五具棺材,被送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屋子裡。

屋子內,有七、八名看上去十分有身份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雪茄。

戴著白手套的下人將五具棺材擺放在了屋子的正中央後,便退出了房間。

“來,歡迎我們的夥伴死而復生。”

一名拿著雪茄的中年男人大笑起來,站起身。

其餘的人,也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跟隨著他,走到了棺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