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整棟房子的衛生,顧青韻已經筋疲力竭了,可是她沒有時間休息,還要去打理院子裡的花草灌木,她想做的好一些,讓顧哲城滿意,然後找機會要回自已的揹包。

這修枝剪刀對於顧青韻來說太重了,一個體力不支,摔進了灌木叢,一些鋒利的樹枝將露在外邊的小腿和胳膊劃出許多血印,感覺火辣辣的疼。修剪花卉又把自已的手弄的一道道的小口子。最後才想起來把手套戴上,想著自已還真是笨手笨腳的。

顧青韻看天色有些暗下來,又趕緊跑進廚房,準備晚飯,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是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定要趕在顧哲城回來前把飯做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哲城已經出現在廚房門口,看著狼狽的顧青韻,身上的連衣裙沾著泥土,有些地方還被劃破了,雪白的面板上的道道血印也特別顯眼。顧哲城微微皺起了眉,冷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心疼。

顧青韻正在準備食材,煙機轟轟作響,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見油熱了,就準備放切好的蔥段和薑片,“呲啦…”

“啊!”油濺到了胳膊上,瞬間起了幾個水泡。

顧哲城見狀立馬去拉顧青韻到水池邊用涼水沖洗,顧青韻被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這麼早就回來了。

將火關掉後,就去找藥箱,他始終都拉著顧青韻的手,可能他自已都沒有注意到。

顧青韻的手被緊緊的握住,結實有力,她也不敢言語,默默的跟著顧哲城。

“坐下。”聲音冷冷的,拿出藥膏。

“疼!”顧青韻本能的躲了一下。

“別動!”

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渾身都在用力,甚至微微抖動,胳膊上的肌肉都要把襯衫撐破,可是動作卻很輕柔,想起他昨晚救了自已,現在又細心的給自已上藥,她真的看不懂了。

顧青韻盯著眼前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哥哥…”

顧哲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對上了顧青韻,這雙晶瑩靈動的雙眼就像有某種魔力,吸引著他。他打量起了顧青韻的臉龐,凝脂般的面板沾上了些灰塵,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紅潤的嘴唇像一顆櫻桃。

顧青韻被盯的有些慌,看著顧哲城深邃的眼睛,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後悔剛才的脫口而出,她緊緊的閉著嘴唇,低下了眼眸。

“從今以後,不許再叫我哥哥。”顧哲城拿下了粘在顧青韻頭上的樹葉,聽不出情緒。

“是,顧先生。”顧青韻有些失望,起身要離開。

“去哪?”

“我去做飯,顧先生。”

這一口一個顧先生,讓顧哲城有些無語,但是一時又想不出讓她叫自已什麼。

“顧先生,陳景炎先生來了。”程宇從外邊進來。

話音未落,陳景炎已經走了進來,“阿城!”

“景炎?”顧哲城站起身,感到有些意外,陳景炎可是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的。

“怎麼?不歡迎我?”陳景炎嬉皮笑臉的,走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顧哲城,“想你了,來看看你!”

顧哲城嫌棄的推開他,“我們好像昨天才見過面!”

“哦?是嗎?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顧哲城被他逗笑了,只有跟陳景炎在一起的時候才是他最輕鬆的時候。

顧青韻第一次看到顧哲城這樣的笑容,原來他也可以很陽光,只是他一直把自已關在黑暗中。

“你這是第一次來,而且還是突然到訪,”顧哲城已經猜到他是為誰而來了,陳景炎的目光落在了顧青韻身上。“不會是有事找我吧!”顧哲城拍了拍陳景炎肩膀,兩個人相對坐了下來。

“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陳景炎依舊是微笑著。

二人閒聊幾句過後,陳景炎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顧青韻,“剛出院又弄了一身傷?”終於問出了口。

陳景炎來這裡就是因為剛剛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很擔心顧青韻,果然沒猜錯,這一身的傷痕,明顯是被顧哲城虐待的。

“我沒事,景炎哥!”顧青韻聲音溫柔可人。

景炎哥?聽著顧青韻這麼親切的稱呼陳景炎,顧哲城挑了下眉毛,深邃的眼睛看了看顧青韻,又看向陳景炎,“不是衝我來的?”

陳景炎愣了一下,又沒心沒肺的笑了,“青韻出院以後我還沒來看過她,正好今天有空就過來了。”

“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顧哲城抱起雙臂靠在沙發上,故意裝作好奇的樣子看著陳景炎。

“我可是救過青韻,當然要關心她了!”

顧青韻很感激的看著陳景炎,此刻陳景炎也在看著這美麗純潔的姑娘,加上這身上的傷痕更加惹人憐愛了。

“她就不勞煩你關心了!”看到這一幕,顧哲城有些莫名的煩躁。

“聽蔣櫻說你最近都會按時下班,也不約她出去。”

蔣櫻去找陳景炎訴苦,覺得顧哲城對她越來越冷淡。

“你不會對女人沒興趣吧?那麼漂亮的未婚妻都不心動。”

“未婚妻?”顧哲城從來沒有說過蔣櫻是自已的未婚妻。

“難道不是嗎?”陳景炎有些詫異顧哲城的反應,因為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你可不能辜負蔣櫻!”

陳景炎突然有些心疼蔣櫻,想起了她梨花帶雨訴苦的樣子。

“我不會辜負她!”陳景炎很感激蔣伯和蔣櫻,這麼多年來像家人一樣陪伴自已,幫助自已。

“那你就多陪陪她!”陳景炎也想讓顧哲城少在家待著,顧青韻也會少受一些傷,他始終認為顧哲城在虐待自已的妹妹。

“……”顧哲城沒有說話。

“吃晚飯了嗎?”看著氣氛有些低沉,陳景炎開口說道。

“哦,我去做飯!”顧青韻才想起自已要去做什麼。

“青韻還會做飯?”

“不會…現學的…”顧青韻有些不好意思。

“出去吃吧!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吃飯了”陳景炎向顧哲城發起了邀請。

“好!”顧哲城答應了。

“青韻也一起去!”陳景炎又看向了顧青韻。

“我不去了。”顧青韻可不想去。

“去換衣服。”顧哲城可不是在跟她商量。

顧青韻不敢再說什麼,上樓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一件白色長裙,她真的很喜歡白色。

“阿城,你去接蔣櫻吧,她在等你。”陳景炎知道顧哲城不喜歡被人安排,可這是蔣櫻的要求,他只能得罪一個了。

“青韻,上車!”陳景炎已經開啟副駕的車門,紳士的用手擋在顧青韻頭頂。

顧青韻剛剛瞥了一眼顧哲城,臉色陰沉,正想著不知道自已是哪裡又讓他生氣了。

回過神來,發現陳景炎靠了過來,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顧青韻有些慌亂,雙手下意識阻擋,抵在陳景炎胸前。

“給你係安全帶。”陳景炎盯著顧青韻的眼睛溫柔的說道。

“哦!我自已來!”顧青韻趕忙側過身去抓安全帶。

陳景炎輕笑了一下,“好吧,我們出發!”

看到這一幕,顧哲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