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寧忐忑地坐在休息室,背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接下來該怎麼辦?搞得不好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喲,以寧,還在這兒坐著呢!”她的同事,一貫喜歡找她茬的李真真譏諷道。

本來就緊張,現在被李真真一說,更是冷汗直冒。宋以寧不服輸地瞥向李真真,怪不得她今天這麼反常。平時的頭等艙但凡有個看上去條件還不錯的,她還不上趕著去?

“以寧,那嚮慕臣可不是好惹的!”另外一個同事張曉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地說:“據說他極度厭惡女人,喜歡男人!”

宋以寧眉頭一皺,喜歡男人?

她陷入回憶,那個叫嚮慕臣的身著一身黑,黑風衣加黑褲子,還戴了一個黑口罩。當時她去服務的時候,看見他就覺得壓抑。

飛機遇到氣流顛簸是常事,只是今天顛簸的確實有點厲害。她遞咖啡的時候連人帶咖啡撲在了他身上,她第一時間就表達了歉意。她想去幫忙擦拭的時候被他一把推開,只記得他眼神中透露出冷冽的目光和不耐煩的情緒。

這麼想來,他確實好像挺牴觸女人的。

“以寧,以寧!”張曉薇推了推她:“發什麼呆啊!”

“我,我......”向以寧收回神思,她剛參加工作,這種情況她還沒有遇到過,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最壞就是李真真了!平時有點身份的客人她都搶著去,今天看到嚮慕臣,故意推給你的!”張曉薇替她不平道。

宋以寧無奈地笑笑:“算了,是禍躲不過,說不定他沒當回事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她心裡明白,像嚮慕臣這樣身份的人,連李真真都不願意去,可想而知這個人有多難搞。

以前只是聽說過嚮慕臣的大名,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其實也算不上見到真人,他戴著口罩,只能見到那雙讓人感到恐懼的眼睛。

嚮慕臣手中的向世集團在錦嘉市可謂一家獨大,別說錦嘉市,放眼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傳言嚮慕臣性格古怪,做事心狠手辣又心思細膩,運籌帷幄。而且他脾氣不好,從不近女色,好像只跟一個男律師走得近。

脾氣不好,不近女色,宋以寧算是看出來了。當時飛機都顛成這樣了,她實在站不穩,就算咖啡灑到他身上,他不伸手扶一下,還把她使勁一推,撞得她的頭現在還有點懵。

“哎呀,我聽說嚮慕臣那個人,報復心極強,跟他作對的公司和人,下場都特別慘!”李真真一邊說,一邊出了休息室。

宋以寧垂下的雙手握緊了拳頭,自從她來了之後,李真真處處針對她。

“以寧,別理她!她就是嫉妒你比她年輕,比她漂亮!”

面對張曉薇的安慰,宋以寧感激地朝她笑笑。張曉薇不僅在工作上幫助了她很多,還時常幫她回懟李真真。

現在事情都發生了,她再去想也沒什麼用,還是考慮一下該接下來該怎麼辦。

其實也不算一件大事,大不了幫嚮慕臣把衣服送去幹洗,實在不行賠他一件都可以。她現在的情況,是絕對不能弄丟這份工作的。

當時她都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是李真真告訴她,嚮慕臣為人如何如何狠辣,又極不喜歡和女人接觸,還有潔癖云云的,越說她越害怕。

她還納悶,現在的有錢人這麼閒嗎?難道會為了這麼一件小事揪著她不放?

可連張曉薇都告訴她,嚮慕臣這個人確實難搞,只要他不高興,那麼惹他不高興的人下場一定會很慘。

“哎!”她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惹他不高興?今天他討厭的事,宋以寧好像都幹了。不喜歡和女人接觸,她撲在了他身上。有潔癖,她把咖啡灑了他一身。

宋以寧甚至在想,他會不會認為自己是故意撲在他身上的?畢竟前段時間就有這樣的新聞,某某公司的空姐為了吊金龜婿,故意製造一些事件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她承認,是有小部分的人會這樣做。可大部分還是不會的,自己就更加不會了,雖然她缺錢,但是她不屑。

越想越煩,她好怕領導來找她,告訴她有人投訴她。況且,在別人口中的嚮慕臣,十足是一個腹黑的人。

她看了眼時間,還是先下班吧。今天是週末,她妹妹宋以彤會從學校回家。

本來是一個心情很好的週末,沒想到發生了這件事,心中滿是不痛快!

正在路邊等車時,她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嚮慕臣?

宋以寧沒有多想,直接小跑著來到他面前,阻止了正要上車的嚮慕臣。

“向先生!等等!”她喘著氣喊道。

嚮慕臣回頭,看著直喘氣的宋以寧,一皺眉,已經認出了她。

宋以寧見他已經換下了弄髒的風衣,也摘下了口罩,口罩下的容顏著實讓她一驚。

這麼好看帥氣的臉,沒想到是個GAY,真是可惜!宋以寧暗暗想道。

“有事?”等了片刻,見宋以寧一直盯著他,卻未說一句話,他冷冷地問道。

宋以寧回過神,急忙說:“向先生,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弄髒了您的衣服。您看,是幫您送去幹洗,還是我賠您一件新的?”

嚮慕臣快速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宋以寧,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服務這麼好?”他有些疑惑,又有些輕蔑。

“我們出來工作的,都不容易,您,您應該瞭解吧?”宋以寧沒有把話說透,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瞭解。”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宋以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直接把天給聊死了。

“慕臣,來不及了!”駕駛座的一個男人探出頭,朝向慕臣喊道。

“讓讓。”他冷眼看著宋以寧,有些不耐煩。

宋以寧木訥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利索地上車。

“咳咳咳!”她用手捂住口鼻,車子飛馳而去揚起的塵土,把她嗆到了。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宋以寧才反應過來。他,嚮慕臣,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