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多了張氏和周澤,許願對陸希折的自作主張很贊同,若是連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難都不拉一把,那許願都會瞧不起他。
張氏很本分,主動承包了煮飯做菜的活計,口味倒是比許願做得好吃多了。
許願知道,張氏是閒不住,而且寄人籬下,不做些什麼心裡也過不去,也就聽之任之。
周河去賭的那個賭坊就是張志豪家的。不,現在是鄭家的了,鄭家直接吞了張家的賭坊。
賭的危害很大,可卻屢禁不止,實在是吸金能力可以讓清心寡慾的人都變得貪婪。
那種讓人血脈噴張的刺激感,讓人慾罷不能。
沾染上了賭,離家破人亡就不遠了。
有時候,真不能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更不能有僥倖心理。
許願的生活一成不變,兩點一線,而陸希折這次可是出了風頭,幾個孩子拿石頭把個大人打的屁滾尿流,就像是鬧了天宮的齊天大聖,威風凜凜。
一起挑戰困難,讓這個小團體也有了凝聚力,孩子們自己都沒留意到,陸希折說的話更有分量了。
而周澤對陸希折最為感激,張氏也總和他說,多虧了陸希折這孩子,讓周澤記住這份恩情。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周澤本性純良,自然懂得有恩報恩,把這份恩情放在了心底。周澤是個認死理的人,而且很孝順,聽孃的話,娘說的準沒錯。
陸希折可不知道無意間收買了人心,周澤對他不說死心塌地,但是也差不多了。
宅院是花潯買下的,那麼這所宅院就不是什麼宵小都能進的,因此追債的人即使知道了周河的妻兒躲在宅院,也不敢上門要人。
這就苦了周河,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能放印子錢的人,都是心黑手也黑。
“難搞哦,縣丞之子可不好得罪,這錢估摸要瞎了,看看那廢物還能不能榨出油,榨乾淨挖個坑埋了!”
管事的摸著兩撇小鬍鬚,吩咐道。
做這種灰色生意,怕的就是與官府打交道,雖說平日裡沒少孝敬,可畢竟還是灰,見不了光,遇到官就低上一等。
宅院附近有人晃悠,許願也察覺到了,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過沒想到那些人很快就退去了。
花潯又一次幫助了許願,只是靠他的身份,就震懾住了要撒野的潑皮,雖說花潯本人對此並不知情。
許願與鄭家的糾葛是越來越深,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的與鄭家結仇。
而且結得仇都很深,不是殺身,就是破家。
張氏帶著周澤,是孤兒寡母,她靠著替人漿洗衣服賺些錢,想著給周澤攢下討媳婦的錢。
她已經當週河死了,所以只能靠她自己。
十多歲就得張羅了,歲數大了就不好討媳婦了,尤其家裡沒有頂樑柱,到時說親也不好說,那麼張氏就得更加拼命,只求周澤爭氣,可以娶妻生子。
張氏的心情和許願差不多,不過一個是對兒子,一個是對弟弟,陸希折對許願來說,就是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