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聽到來人說家主又要他回去,不禁心中有些怨氣。

昨天讓我來,今天讓我回,這來來回回折騰,沒完沒了是吧?

從丁奉先阻止他進礦洞、防備他靠近礦堆的舉動來看,他們明顯是不想讓丁宇知曉血玉的秘密。

不過很可惜,丁宇不但已經知道了赤鐵礦伴生血玉的秘密,還把礦洞蜥蜴辛辛苦苦積攢的血玉全沒收了。

這幾天,丁宇也不是沒有想過將血玉交一部分給家族,但是他遲遲都沒有付諸行動。

一來是自己的身份的確還比較尷尬,二來是不太好說明。家族真要細究起來,他該如何解釋呢?所以他決定再等等,等時機成熟了再交也不遲,反正自己應該用不完。

那傳令之人將指令傳到,片刻都不停留,立刻回馬走了。

丁宇沒辦法,只得跟老唐簡單交待了幾句,騎上“追風”駒就走。

畢竟已是下午,哪怕有馬,回城估計也要天黑。

“雲中鶴”“草上飛”“浪裡跳”三人一直把丁宇送到營地門口,才依依不捨的跟他道別。

吳煌借給丁宇的這匹“追風”駒還真是良馬,他一路揚鞭疾馳,終於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丁府。

他剛到府前下馬,那麻臉守衛就搶了過來,殷勤的給他牽馬,並表示一定將它安頓好,決不誤事。

丁宇樂得清閒,於是將馬韁繩給了那麻臉守衛,施施然的進了丁府。

都說小人畏威不畏德,君子畏德不畏威。可是現實中哪來那麼多的君子?在偽君子遍地的世界裡,真小人倒還成了稀罕物。

丁宇直奔家族議事殿,發現殿中燈火通明,一群人正在議事。

見丁宇站在門口,丁虎便走到丁允穆跟前,跟他耳語了幾句。

丁允穆看了丁宇一眼,點了點頭。丁虎於是便走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對丁宇說道:“宇弟辛苦了,父親考慮你要參加金秋城春試,不想讓礦區事務影響你的修行,所以決定要你回來。這段時間你其他事情都不要管,專心準備春試就好!”

丁宇見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就對父親遙遙的行了一禮,然後對丁虎點了點頭,“多謝大哥!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丁虎表示他可以離開了,丁宇轉身走了幾步,聽到丁允穆在裡面說道:“感謝成公子前來,我們兩家結盟後,自然就不怕什麼龍家、吳家了……”

然後是一個青年的聲音,略略有些尖細,“丁家這樣誠意滿滿,家父自然不能推辭,所以派我來……”

丁宇越走越遠,漸漸就聽不到了。

回到小院,丁宇便安排楓兒燒水,然後自己閉門練習“洗髓訣”,再次出了一身臭汗,盪滌出了厚厚的一層油汙。

看著他洗澡後的那一木桶水跟肉湯似的,楓兒不禁大皺眉頭,好奇的問道:“宇少爺,你這是多少天沒有洗澡了啊?”

丁宇笑道:“我這是在練習功法,所以才有油汙……”

楓兒似懂非懂的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繼續幹她的事情去了。沒辦法,丁宇總是不讓她幹這些倒洗澡水之類的力氣活……

當晚,紫妍又出來跟丁宇雙修了兩個時辰。引靈入體的效果倒是更佳了,只是這鉑金境的靈氣需求貌似有點大,杯水車薪啊……

結束脩煉後,紫妍神情古怪的看著丁宇。丁宇連忙披上衣衫,問道:“怎麼了?”

紫妍似笑非笑的說道:“這個小婢女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

“不可能吧?”丁宇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來來去去,只要經過你門前,總要停留片刻。你說說,她這是什麼意思呢?她這意思的意思,莫不是對你有意思呢!”

丁宇連忙道:“沒有的事情!你別亂說!”

紫妍呵呵一聲,化身紫氳又消失了。

丁宇覺得有點不對頭,這鴻蒙劍不是在自己泥丸宮裡養著嗎?劍靈紫妍仙子是咋出來的?

他急忙閉目內視,泥丸宮中金光與烈火依舊,金色的鴻蒙劍這會兒如同睡著了一樣,正懸在其中呢。

嗯,管它呢!先提升自己的修為才是正道,眼看這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再這麼混下去,還真的要被日子給混了。

丁宇繼續端坐在床上,開始試著運轉“引靈訣”吸收天地靈氣。他折騰了一會兒,覺得比白銀境的時候強了一些,但是效果仍然不太理想。

於是他又分別握了極品靈石和血玉,分別運轉“引靈訣”吸收其中的靈氣,發現效果仍然是減半狀態。

那麼問題來了,紫妍每天都是我行我素,來去全不由自己。總不能逮著她猛修吧?而且雙手一舉就是兩個時辰,也是怪累的……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將血玉用掉一些。等將來確實吸收不了多少靈氣時,再將它們上交給家族,或者賣給吳煌。只是不知道這個吳煌所在的吳家,是不是丁允穆所說的跟丁家不對付的那個吳家……

於是一晚上,丁宇就進入了自動託管狀態,盤坐在床上以“引靈訣”吸收血玉中的靈氣。

清早起來一看,發現又損耗了五十多顆血玉!簡直是心痛得不能呼吸!

他認真盤點了一下,血玉只有八百一十四顆了!不過好在丹田靈氣充盈了不少,對他來說多少是個安慰……

吃早飯的時候,丁宇想到了劍靈的話,於是偷眼打量了一下楓兒,發現這小妮子還真的很漂亮,也不知道將來會被哪家的豬拱……

楓兒估計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小臉紅紅的出去了,髮髻上彆著丁宇送給她的釵子,顯得很別緻。

吃過早飯,丁宇再次來到了藏劍閣,那守衛丁勇見他居然成了黃金境,一雙牛眼瞪得比雞蛋還大,愣了半晌,才急忙放他上了樓。

丁宇剛登上二樓,就聽到一個老者的聲音道:“你是來取劍的嗎?”

丁宇抬頭一看,前面居然坐著一個目光炯炯的矮胖老者,桌邊放著一個酒葫蘆,嘴角還有酒漬。

他頓時就迷糊了,趕緊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是兩個酒葫蘆!

“那個,我找劍爺爺……”丁宇遲疑的小聲說道。

那老者不樂意的說道:“什麼劍爺爺?這裡一直就只有我一個!你要是不取劍,就別在這裡搗亂!”

丁宇想了想,於是衝那老漢拱手道:“前輩您忙吧,打擾了!”

……

一路上,丁宇百思不得其解。回到院子後,他又將鴻蒙劍召了出來,仔細看了一下,劍還是那把劍,但是這人咋就不是那個人了呢?

他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不能耽誤練劍,這關係著他能不能重回丁家!

於是他走到院子中間,開始練習“鴻蒙”劍法,不過他只練習“開闢鴻蒙”和“奈何天”兩招,那招“寂寥時”似乎有點不太正經……

整整練了一個上午,丁宇覺得多少找到了一點感覺。於是收招住手,略做休息。

這時他突然聽到遠處的演武場上傳來了一片喝彩聲,抬眼一看,原來是一群丁家族衛們正在練武。

由於院牆低矮,他站牆邊都能看到。

族衛們先是手持兵器,舞起一片刀光劍影。丁宇突然發現自己的破幻瞳不用特意施展,就能看破他們的招式和步法,並將之分解成為一連串的動作。看來隨著他的修為增長,這破幻瞳也在升級。

突然,一名年輕族衛大踏步出列,以空手跟人對陣,卻能奪人白刃,各種鎖拿招數十分精妙。

丁宇看得入神,不知不覺間,竟然將他的招式分解成了連串的動作,一一刻進了腦海。

“這些招數看似輕靈,卻蘊含著極強的攻擊力。”丁宇心中默默琢磨,試圖領悟招式的精妙之處。

那名族衛連敗了數人後,隊伍中閃出一名中年漢子道:“兄弟你的拿雲手還真是了得!不如我用奔雷拳跟你切磋一番!”

丁宇想道:“原來這套掌法叫做拿雲手……不知道這奔雷拳如何……”

那中年族衛於是就以一雙拳頭跟年輕族衛戰了起來。他拳出如龍,隱隱有風雷之勢。丁宇亦在不知不覺間,將招式分解刻進了腦海。

“咦,他這腳下踩的是什麼步法?居然如此靈動,有如疾風一般……”

他凝神細看,又 將步法深深地刻在了腦海裡。

二人戰了許久,不分勝負。於是那年輕族衛主動停了下來,對那中年漢子拱手道:“你這疾風步我是沒辦法追上的!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估計早已被你的奔雷拳擊中好幾回了!”

那中年漢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還是你的拿雲手精妙,如果我持兵器,十有八九都歸你搶去了!”

丁宇遠遠的看著,不由得心中想道:等一個月,自己晉級鉑金境後,一定要學一學“疾風步”,如果還能兼帶著學習“拿雲手”或者“奔雷拳”那就更好。雖然說丁家以劍為主,但藝多不壓身,學點徒手戰鬥招數,掌握點逃命……我呸……追擊手段,也是挺好的……

他正想著,突然發現小婢女楓兒眼淚汪汪的回來了,於是急忙迎上去關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楓兒神情悲切,聲音中帶著哽咽,“宇少爺……我……我不想嫁人!”

丁宇趕緊扶她坐下,急忙問道:“誰讓你嫁人了?別急,慢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