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攏在一起痛苦慘叫的人偶師巴頓,腳步踉蹌的在下水道跑著,他臉上帶著的眼鏡看著地面上留下的熒光痕跡朝前跑去。

“絕對不原諒,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們!”

人偶師巴頓疼的聲音顫抖,雙手往下滴落著血跡,左手食指已經斷掉了就剩下一層肉皮連著。

但是一想到倉庫裡的傑作29號,殘次品31號,廢品11號,人偶師巴頓就感到鑽心的痛。

他悶頭邁步突然撞到了什麼,兩道強力的亮光照在了他的眼睛上,讓他慘叫了出來。

“你……打算逃去哪裡?”

兩個穿著褐色連體皮衣,臉上戴著一副貓頭鷹面具的壯漢站著,手裡拿著戰術手電筒照著人偶師,聲音冰冷的問道。

“不,我去拿藥被人襲擊了,我沒想跑!我那些資料已經完成了,為貓頭鷹法庭獻出一切!”

人偶師巴頓神色驚恐的說道,最後還一臉恭敬的喊出了口號貓頭鷹法庭。

貓頭鷹法庭,哥譚暗處的陰影,由眾多名門望族的成員所組建的一個特殊組織,從哥譚市建立起來的那一刻,他們就操縱著哥譚的一切。

即便是哥譚市的建立者,守護者韋恩家族,每一代人也都慘遭貓頭鷹法庭的制裁。

罪惡巷裡的那兩聲槍響,一串珍珠項鍊的破碎,就是他們給韋恩家族的禮物和勸告。

六條腿進去,兩條腿出來,可憐的布魯斯·韋恩!

“最好不要騙我們!要不然……”

貓頭鷹法庭的利爪,或者說是利爪的預備役,拿著一把羽毛狀細長的匕首,在人偶師巴頓的臉頰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鋒利的刃口就這輕輕一拍,也在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傷痕,慢慢的滲出了血珠。

“好了,德蘭克,放開他。”

另一個利爪預備役用手電筒照著人偶師那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雙手,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遇到了什麼?”

“那是什麼!”

被稱呼為德蘭克的利爪預備役,聲音有些驚訝的喊道,手電筒的燈光瞬間掃了過去。

一個速度很快的黑影從燈光下一閃而過,下一秒人偶師巴頓就慘叫起來了。

手電筒照在他身上,一隻巴掌大小的老鼠正凶狠的咬在他的臉上,痛的人偶師巴頓摔在地上原地打起了滾。

淅淅索索的聲音在著周圍響起,數只老鼠撲了過來,目標明確的咬在人偶師巴頓的身上。

“啊啊啊啊!救我,救我啊!!!”

人偶師巴頓淒厲的慘叫。

嗖嗖嗖!幾把鋒利的匕首瞬間洞穿了那些老鼠的身體,其中有一隻老鼠直接被砍成了兩半,而僅剩的腦袋依舊死死的咬住人偶師。

“情況不對!赫德,你帶他走!”

利爪德蘭克攥著拳頭,指縫裡露出四把鋒利的匕首就像爪子一樣,警惕的看向人偶師走來的地方,直覺告訴他這僅僅只是開始。

“走!”

利爪赫德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就拽起人偶師巴頓朝另一邊跑去,在訓練營裡執行命令這四個字,就已經烙印在他們的靈魂裡了。

咚的一聲悶響,黑暗中突然冒起一朵火花。

利爪德蘭克瞪大了眼睛,憑著在訓練營裡生死之間鍛煉出的直覺,讓他急忙閃躲。

撲通一聲落進了汙水裡面。

“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們的所作所為都將成為呈堂供詞!現在都給我跪下!雙手抱頭,靠牆!!!”

苗木的聲音伴隨著霰彈槍上膛的動靜在黑暗的下水道里迴盪。

呲拉一下,捕鼠人奧蒂斯的手提燈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下水道。

站在水渠裡,汙水漫過大腿的利爪德蘭克,立刻投擲出手裡的匕首,嗖嗖嗖——

鐺鐺鐺,羽毛狀的匕首,單薄的就像一把手術刀卻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在手提燈晃動的火苗下,無法準確瞄準的利爪德蘭克也只是憑著直覺丟出,

險些被刺中的苗木,抬起霰彈槍對著水裡的利爪就扣動了扳機,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聽到貓頭鷹法庭這幾個字後。

苗木就沒打算讓這些人活著離開,得罪了貓頭鷹法庭,在哥譚那真的就是被詛咒了。

霰彈槍的悶響聲在下水道里迴盪,在後面的傑瑞端著左輪手槍,扣動扳機就是一陣射擊。

砰砰砰砰砰……

利爪德蘭克也沒想到,苗木他們會立刻開火,幾乎都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只能狼狽的撲進汙水裡試圖阻擋子彈。

但是沒有經過改造的利爪預備役,可沒有復活的能力,用血肉之軀硬扛子彈……

結果就是水面上浮現出來了一抹紅色。

“別給他機會!弄他!”

苗木上膛對著水面再次射擊,抬腳朝前面跑去,人偶師巴頓身邊還有一個利爪呢。

就他們的聊天內容推測,人偶師也是在為貓頭鷹法庭服務,那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噗!水裡突然跳出了一個黑影,握著一把匕首朝苗木刺了過來。

“滾開!!!”

在苗木後面的奧蒂斯看到這一幕,連忙將手提燈砸了過去,從水裡跳出來的利爪德蘭克,被手提燈砸了一下,手裡的匕首偏了。

苗木奮力一揮手,右臂上的鯊齒臂鎧彈出利刃格擋了一下,霰彈槍直接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槍口火光噴出,利爪德蘭克的右肩膀直接被轟粉碎了,手臂都飛了出去。

“吃了他!!!”

奧蒂斯兇惡的喊道雙眼佈滿了血絲,狂躁憤怒的情緒被傳遞了出去,數十隻老鼠奮不顧身的撲了過來,狠狠咬在利爪德蘭克的身上。

給左輪換完子彈的傑瑞,對著還想要掙扎的利刃德蘭克就扣動扳機,清空了彈巢。

苗木沒有半點遲疑,在開槍結束後立刻轉身就朝前面追去,奧蒂斯和傑瑞會解決好一切的。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在苗木離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擁擠的鼠群就像浪潮一樣撲過來將利爪的屍體啃成了森森白骨。

撿起手提燈的傑瑞一腳就把還帶著一些血肉的骷髏頭給踢進了水裡。

這個白人壯漢臉上已經沒有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只有一臉嚴肅冰冷的神態。

“這件事情,誰都不能說,知道嗎,奧蒂斯·弗萊尼根!要不然我們都得死。”

傑瑞直接稱呼了奧蒂斯的全名,也讓捕鼠人奧蒂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沉重性。

身為下東區的孤兒散民,哥譚世代流傳的童謠,他們也是一清二楚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從不出賣朋友,哪怕是死!”

奧蒂斯聲音堅定的說道,目光毫不閃躲的和傑瑞對視著。

“走!”

傑瑞把手提燈遞給他,拎著左輪手槍朝前面追了過去,焦急的心情讓他也回想起了那首世代相傳的童謠。

當心貓頭鷹法庭,時刻監視你出行。

暗處窺望哥譚市,藏於矮牆閣樓間。

居於家中他同在,臥及床間他亦存。

萬莫提及他名號,利爪將你頭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