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古老式的公寓樓下,苗木趴在地上,拿著撬棍,拆了半天,把地磚都給拆開了。

在外面,傑森拿著一個正在施工,疏通下水道的牌子,阻止其他人過來。

苗木拆掉地磚,又拿起鏟子往地上挖了幾下子,要不是從這邊挖合適,他都想拿炸藥,鑽樓裡面直接爆破。

因為傑森打聽過來,一個住在公寓樓裡的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太太說的,以前的時候,這裡有一個地下室的,也住著不少的人。

後面路面調整,地下室的人也都搬走了,門口也就封死了,她還在下面住過,距離下水道很近,夏天的時候很潮溼。

苗木把幻影斗篷穿在衣服裡面,貼著身體,就跟內衣一樣,倒是有點別緻,有之前挖墳的經驗,這次他可是幹勁十足。

哐當一下子,就挖到了門口,又連忙挖出一個口子,還是鐵皮門,拿著鏟子敲了幾下,生鏽的鐵皮門上,就被鑿出來一個窟窿。

苗木又擴大了一下洞口,鑽進去一個成年人,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他沒急著進去,而是點了一根細雪茄,順著窟窿丟了進去。

看著菸頭的紅光,一路滾過去,沒有熄滅,苗木才放下心來,小心無大錯。

貓著腰鑽進洞裡面,下面很是寬敞,苗木拿著手電筒在裡面照著,確實是地下室,很寬敞,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傢俱什麼的。

都已經長滿了厚厚的黴菌,苗木細心感應了一下,朝最裡面走了過去。

這地面踩下去都軟綿綿的,都不知道長了多少層黴菌了,下來的時候沒帶口罩,有點失算,苗木把袖子綁在臉上充當口罩。

一直走到最裡面,都能聽到下水道沖水的聲音了,就在下水道旁邊,有扇破木門,上面都長蘑菇了,被苗木一腳踹開。

已經腐朽的木門,在頃刻間四分五裂,倒是冒起來了不少孢子塵煙。

苗木的手電筒朝裡面照著,這是一個單間房,很狹窄,只有一張床,一個工作臺,也是落滿了塵土,長滿了黴菌和蘑菇。

這邊靠近下水管道,更潮溼一些,苗木走到工作臺前,伸手擦了一下桌子上厚厚的黴菌,在手電筒的燈光下,亮起了金屬的光澤。

是一個銀色的打火機,花紋很漂亮,苗木伸手拿了起來,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聖焰擊錘:魔法物品,虔誠的聖徒所製造出來的武器,其中蘊含著神聖的火焰,能燒盡一切邪魔,掃蕩黑暗。】

“武器?”苗木看著手裡的方塊形打火機,純機械的,上面有一塊燧石,摩擦轉輪就能生火,看起來像是燒煤油的。

苗木抬手放在打火的轉輪上,用力一擦,呲啦一聲,一團白色的火苗呼啦一下就燒起來了,竄出來的火焰有一米多高。

直接把苗木的頭髮都給點著了。

“臥槽!臥槽!”苗木連忙拍打著頭髮,又想起身上的衣服,連忙把兜帽罩在了頭上。

火焰瞬間消散,只有頭髮燒焦的氣味,在這屋裡迴盪,苗木摸了一下頭髮,呲了呲牙。

又看著手裡的打火機,用手指再次擦了一下,這一次苗木把冒火的地方挪開了,對著門口釋放的火焰,一次噴射最遠能打出三米。

不過……這玩意,好像是真燒煤油的,因為火焰已經沒有剛開始猛烈了。

一連試了幾次,苗木算是明白這東西該怎麼用了,火焰的威力是可以調整的。

叼著一根細雪茄,苗木拿著聖焰擊錘點燃了雪茄,別說,用聖火點菸,這味道就是不一般。

苗木叼著細雪茄,在工作臺前繼續擦著灰塵,看到個東西,就塞身後的包裡,拿出去再說。

不過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東西,準確的說是一幅圖紙,只有一頁,上面是一把槍,看槍型像是溫徹斯頓M1873槓桿步槍。

南北戰爭時期的神器,槓桿式上膛,前面槍管下面的儲彈倉能放5發子彈。

這個槍型從對印第安人的戰爭開始,一直打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幾乎打滿全場,而且還是西部牛仔片裡的常客。

不過圖紙上面的槓桿式步槍,很不一樣,上面帶著特殊的花紋和符文,看起來……

苗木伸手把脖子上掛的黃金六角星,拿了出來,看著上面的符文,對照了一下。

還真有那麼幾分相似,這花紋……

苗木又看了一下聖焰擊錘打火機,上面的花紋就是幾乎一樣,看起來有點宗教感,像是跟教廷有點關係,再聯絡到這東西的製造者。

虔誠的聖徒,這百分百是教廷的東西了,但是……它現在姓苗了!

要是有人敢來要,那就試試這聖火,燒不燒就完了,反正很燒。

苗木把圖紙捲起來,插到身後的揹包裡,把桌子上的一些工具刀,全都一股腦的塞了進去,又在床上摸索了一下。

他還想找一下,那圖紙上的槍,是不是在這個屋裡,看樣是真的沒有了。

又重新翻了一遍,連牆皮都敲了一遍的苗木,戀戀不捨的走出了這裡,從地下室裡爬了出去,又把地面填回去。

傑森看到後,也連忙過來幫忙,兩人把地磚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站在樓頂上,居高臨下看了半天的康丁斯坦,把吸完的菸屁股扔在腳邊,一腳踩滅,地上已經扔了十幾個菸頭,還有一個空煙盒了。

從樓上下來,康丁斯坦不信邪的踩了踩地面,臉上說不出的彆扭,他確定苗木從裡面拿到了好東西。

但是他很傷心,這地方距離他住的公寓樓很近,很近!就隔了一條街,自已還走過這邊……

“狗屎運……”

康丁斯坦有些不舒服的罵了一聲,轉身離開這裡,兩分鐘後,他扛著鏟子跑了回來。

萬一裡面還剩下點東西呢?

那傢伙,絕對不是魔法師,他看明白了,這就是一個走狗屎運的半吊子。

不,連半吊子都不如,自已下去一定有別的發現,為什麼不是自已先發現這裡呢?

一邊挖著,康丁斯坦一邊心痛,怎麼就沒有尋寶的魔法呢?該死啊!

化悲憤為力量,康丁斯坦那漆黑的爛肺,居然沒喘起來,就把地面挖出來了一個坑,也有可能是因為苗木挖了一遍,所以土壤變軟了。

康丁斯坦可沒有苗木那麼小心,再說了,都有人進去探險過了,也沒有什麼危險了。

鑽進地下室,康丁斯坦打了一個響指,身上散發出來了光芒,這是以前那些神棍拿來糊弄人的玩意,但是照明還是很不錯的。

地上雜亂的腳印,都不用康丁斯坦去尋找,直接朝最裡面走了進去,只是看了一眼門框上被燒焦的痕跡,康丁斯坦神色就嚴肅了起來。

跟惡魔打交道的他,經常要準備一些剋制惡魔的東西,比如最好用的聖水,沾染著神聖氣息,所以他對這個很敏感。

康丁斯坦抬手在燒焦的地方,用手指擦了一下,就像吸粉的癮君子一樣,把手指湊在鼻子前,用力的吸了一口。

接著就打了一個噴嚏,這味太正了!

比教皇親自祈福過,從聖地河流裡取出來的源頭水,還要正宗。

而且還很烈,就像火焰一樣,臥槽……

康丁斯坦連忙走進屋裡,屋裡已經被苗木翻的一片狼藉,能拿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但是,康丁斯坦的目光還是發現了一點痕跡,他這雙眼睛,可是能在地獄的契約裡面,一個字裡面挑出五個空子來的技術。

說實話,也就是地獄的魔王們,太過淳樸了,完全比不上這個黑心爛肺的渣康。

康丁斯坦抬起手,手上的光芒大作,在桌子上出現了一些痕跡,是東西放久了,留下的印痕,雖然很雜亂。

但是,康丁斯坦看著幾道花紋,連忙伸手觸碰了一下,把上面痕跡提取了出來。

他往常不喜歡用法術,但是這次例外,他看著懸浮起來痕跡,慢慢重組了一下。

他立刻就確定了,這是一把神器,搞不好還有神的賜福,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

上面的花紋是教堂審判庭專用的聖紋。

康丁斯坦已經開始考慮,做掉苗木,把這東西搶下來的可能性了,這可是神器啊!

教廷都沒有兩個的東西啊!只有一把十字劍,還在教廷內部代代傳承,都沒人見過的。

聖物倒是有幾個,但是……聖物都有嚴重的副作用,或者乾脆就是消耗品。

康丁斯坦也有一件聖物,都靈裹屍布,只有半根,巴掌大小,用的時候是從上面抽絲。

然後製作假的裹屍布用來燃燒驅魔,用一次少一次,還沒辦法補充。

神器就不一樣了,無副作用啊,任何魔法都是有一定的代價,這一點康丁斯坦十分清楚,在他成為魔法師的那一刻,就已經付出代價了。

不過苗木,還不知道自已被盯上了,而是開著甲殼蟲車離開了洛杉磯,車頂上還綁了一個暗紅色的棺材十分顯眼。

他們沒有去星城,而是朝一處深山開了過去,去尋找最後一個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