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因為一次全沒了!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沒動,打破僵局的是校園裡夜巡的保安大爺。

“嘿!哪裡來的?!”

保安大爺手電一晃,一道金光一閃而過。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孩子不好好學習,就談戀愛,那裡黑,往那裡鑽!”

“現在是沒夠,真在一起了是沒勁!”

保安大爺說這話,有點道理。

馬伯文當時覺得這個大爺很牛,尤其是那句“現在是沒夠,真在一起是沒勁”,頗有經歷過滄桑生活後的感悟,不愧是名牌大學的保安,很有水準!保安大爺走得慢,馬伯文早拉著何馨跑了,他們倆可是剛從學校的圖書館出來的好學生。

圖書館是個神奇的之所,大學愛情的發源地,圖書館的愛情,都是真愛!其實那個損壞的路燈,是馬伯文故意設的“圈套”,馬伯文觀察了路燈的開燈、閉燈規律,提前準備好工具,凌晨三點前來“作案”,機會真的都是靠自己挖掘出來的。

以後的日子裡,那個損壞不亮的路燈下,每天都會有很多的男男女女前去拜會,他們絕對不是去修路燈的,直到馬伯文大學畢業,也沒見路燈修好,不知道為什麼……大學裡每年都有畢業的學生,馬伯文去年看到男生宿舍樓前,掛起的一個長長的橫幅,心中很不是滋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這橫幅寫的也算是別具一格。

“師弟們,我們走了,師妹的幸福就交給你們了!”

馬伯文看著這些字,先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危機感,他怕何馨被人挖走,大學裡最不缺的,就是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橫刀奪愛之人,所謂鐵鍬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馬伯文感到很恐慌,不過想著,想著,馬伯文笑了,覺得這橫幅,不愧是出自經濟管理學院的學生之手,這不是很明顯的股票接盤俠嗎!優先股不說,還是潛力股,誰會變現拋售,那不是傻子他爹,給傻子開門,傻到家了嗎?!馬伯文的腳沒有停,用力的蹬著腳踏車的踏板,時間還來得及,到了大四,同學們都沒有了學習的心,除了這個查出勤率的晚自習和畢業論文之外,大多數人都在為自己的前途瞎忙,畢業了,大學這個平臺將不再為畢業的學生輸送任何的養分,以後的路,要靠自己。

馬伯文這幾年的大學生活,就做了這麼幾件事,上課、圖書館學習,做家教,酒店打工,偶爾陪何馨、擠出時間打籃球,結果是得了獎學金、獲得何馨的芳心,馬伯文把班幹部的職務辭了,他真的沒時間!學校籃球賽決賽將近,馬伯文因為沒有時間訓練,被校籃球隊開除了,在球場上馬伯文見到校籃球隊的隊員,就會拼命打,打到對方服為止。

自己的籃球鞋,右腳腳指頭已經探出來了,左腳腳趾隱隱可見,絕對不能穿了,實在不行,也只能將就著穿,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身籃球服,馬伯文穿了三年,這籃球鞋是真的費,幾百一雙的籃球鞋,馬伯文買不起。

馬伯文彈跳極好,身高一米七五的他,單手可以灌籃,突破十分犀利,跳投能得到將近50%的命中率,馬伯文覺得,打籃球是一件很享受,也很簡單的事。

因為打籃球,馬伯文也有很多女粉絲,其中不乏美豔倩麗的女孩。

事情就是如此,有些事情對於特定的人,真的是很簡單,可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卻難於登天。

來到自習室的門口,馬伯文鎖好腳踏車,回頭看了看車鎖,這個車鎖馬伯文花了整整10元,10元的車鎖,配30元的腳踏車,完全不符合好馬配好鞍的規律。

馬伯文是最後一個走進教室的,幾年來都是如此。

推開門,馬伯文走進教室的一瞬間,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馬伯文的臉,這在以前是不曾發生過的事情。

馬伯文抬頭看去,這些人的眼神很複雜,下意識的馬伯文摸了摸臉,是不是自己的臉上,有髒東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馬伯文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他眼角的餘光告訴自己,班裡的很多同學的眼神,還是在掃視自己,甚至有些人開始小心的議論起來。

“馬伯文真厲害!真的是看不出來啊!”

“是啊!人不可貌相!”

“真想不到,會是他!你們說說,系裡是怎麼回事?”

“馬伯文真有命!”

“我看沒這麼簡單,怕是謠傳!”

“……”馬伯文整個人是蒙圈狀態,自己平時的時間很緊,跟同學交流的不是很多,甚至有幾個女同學的名字,馬伯文都叫不上來。

“受寵若驚!喜從天降?!”

趙俊磊呲著牙,歪著腦袋,嘴裂的口子很大,笑眯眯的看著有點惶恐的馬伯文。

趙俊磊是馬伯文的同班同學,此人是一個異類,大學也沒怎麼學習,鑽研周易風水、麻衣神相之類的書籍,大學幾年,也算是有所小成,趙俊磊是一個官迷,把做官能當成自己的事業。

“怎麼了?”

馬伯文小聲問,身邊的趙俊磊。

趙俊磊把手中周敦頤所著的《太極圖說》放下,看著馬伯文,笑了笑。

“伯文天中豐隆,印堂紅亮,龍眉孜遠,命主鴻運啊!”

“磊哥!”

馬伯文比趙俊磊年齡稍小,平時與趙俊磊關係最好,馬伯文習慣這麼叫,趙俊磊一開始不樂意,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少來你那一套!有這功夫,還不如給小女孩看手相呢!”

馬伯文很認真的說:“到底怎麼了?我平時根本得不到這麼多人的關注!”

“哈哈!馬老師!你現在可是系裡的名人!”

趙俊磊小聲說。

“馬老師?什麼馬老師?”

“你不知道?我看是裝的吧!”

趙俊磊說道:“馬上畢業了,大家都在為未來發愁,而你,留校任職了!”

“留校?任職!”

馬伯文感覺自己是聽錯了。

“真羨慕你!”

趙俊磊笑道:“祝賀你!這是你應得的,別人不知道你,我知道這幾年你有多麼努力!”

留校任職,作為一名大學教師,對於馬伯文來說簡直是蒼天開眼,日月增輝的大喜事,這不僅意味著馬伯文事業的發展,更主要的是,他可以與何馨繼續在一起,等何馨一畢業,就結婚,在哈爾濱成家,這一切太好了!大學教師的收入和社會認知地位是很高的,而且還有可能在哈爾濱分一套房子。

馬伯文的屁股坐在凳子上,他不敢動,怕這一動,跳起來後腦袋頂到房梁。

“我都知道你小小子怎麼想的!”

趙俊磊放下手中的《太極圖說》,拿起一本明朝萬民英所著的《三命通會》。

“你這幾年,總是看這些書,豈不是荒廢了學業?”

馬伯文認真的說道。

“學業?荒廢?”

趙俊磊笑了笑,“沒有的事,這幾年我沒有掛任何一科!”

“你當了學校的老師,有可能在市中心分一套房子,之後呢,把何馨娶到家裡,是嗎?”

趙俊磊試探性的問。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馬伯文心裡想的很清楚,如果能留校任職,是最好的選擇,到時候,自己也算是比較有身份,也配得上何馨。

“你不是想大展身手,創造自己的財富嗎?”

馬伯文苦笑一聲,“我是想!我想的事情還很多!我是怕一件事!”

“我知道!”

趙俊磊皺了皺眉,“你跟我關係不錯,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嗎?想要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其實也很簡單!”

這些年,馬伯文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馬伯文想要創業,從零開始都算是好的,應該說是從負數開始,馬伯文一無所有,這個他自己十分清楚,但是眼下,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就是自己畢業走了,何馨怎麼辦?馬伯文沒有足夠的自信,他怕失去何馨!趙俊磊的話,讓有點迷失的馬伯文,感覺到一絲的清醒,臨近畢業,所有的人都有些迷失,人們對自己的前途迷失是假的,主要是一個人從一個熟悉的環境,更換到一個陌生的充滿競爭、危險,甚至是充滿謀略的環境,任何人都難免困惑。

“你怕失去何馨?”

趙俊磊的一句話,打斷了正在思考的馬伯文。

馬伯文輕輕的點點頭。

“何馨是你的,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趙俊磊說道:“我看過你倆的八字,囍和悲衝,以後會很波折!”

“滾!”

馬伯文笑了笑,“我看你是嫉妒!”

“誰不嫉妒,誰他媽是傻子!”

趙俊磊斜了斜眼睛,“何馨那麼好,那麼漂亮一女孩,嘿!我就想不明白了,她是怎麼想的!”

馬伯文伸手懟了一下趙俊磊的腰,趙俊磊靈活的輕鬆閃躲過去。

“你什麼意思!”

趙俊磊陪笑道:“沒別的意思,這不是羨慕嫉妒恨,您老嗎!”

“畢業留校任職,何馨就是你的了!先收了何馨,再談以後!”

趙俊磊看著馬伯文。

“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失去何馨!”

“要不就憑你,一窮二白,兜裡比臉都乾淨,怎麼取何馨?!”

“我們是真心的!”

馬伯文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像一隻戰鬥獲勝歸來的公雞,雄赳赳、氣昂昂,挺著胸脯,臉上恨不得貼上幸福二字。

“哎哎!別酸了!酸的我牙都倒了!”

趙俊磊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真心為馬伯文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