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張耀跟舍友一起排隊領校服。

他前後基本都是電攝班的同學,他前面是姜雲明,他正一臉花痴地看著前面的林洛雪。

林洛雪轉頭,露出一個婉轉的微笑。

“啊,我死了!”姜雲明眼睛一翻,整個人嫣兒了般倒下。

張耀將他扶住,翻了個白眼:“你不至於吧?”

林洛雪見狀輕輕捂嘴,朝著張耀挑了挑眉。

張耀並未理會,只當做什麼都沒看到,這讓林洛雪對這他更加好奇了,征服慾火熊熊燃燒。

姜雲明踉蹌站起身,對著張耀笑道:“老張,你知不知道,今晚我要去幹嘛呀?”

“不是跟林洛雪看電影嗎?”張耀澹澹地說。

“你知道啊?”姜雲明撇了撇嘴,似乎因為逼沒裝成功有些失望:“那你怎麼不激動?”

張耀聳聳肩:“我為什麼要激動,跟我又沒關係。”

姜雲明吐槽道:“嘁,你真沒情調,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女朋友有什麼用?只不過是累贅而已。”張耀身後的高振凱甩了甩拉風的劉海:“對我們宅男來說,只需要二次元小妹妹就可以了,女朋友只會成為我們人生路上的絆腳石。”

“沒出息。”姜雲明不屑道。

路橋川肖海洋任逸帆三人也站在前面,幾人邊排隊邊閒聊,看到張耀後路橋川笑著揮手,張耀點頭示意。

領完校服,張耀準備發現衣服有些不合身,於是便在去往教學大廳,畢十三與路橋川一行人正在這裡。

幾人似乎發生了口角,張耀走近,聽到顧一心說女生宿舍樓下改衣服需要三十,給她四十她就能幫忙跑腿把衣服改好。

而畢十三隻需要十塊,自己改。

在劇裡,畢十三是體弱多病、嚴重貧血的散步社一哥。家境雖貧窮,但也是數碼技術控,未來的中關村扛把子。

也是腦回路清奇的學霸,智商雖高情商卻很低,精通多項技能,還能把《狼來了》講出無數個版本,喜歡顧一心,後多次向她表白。

張耀走上前,顧一心下意識走上來,笑著說道:“同學,一看就是衣服不合適吧。”

“是你!”當他看清張耀後,眼童瞪大,切齒道:“怎麼哪都有你啊?”

張耀指了指天花板:“這樓是你家的?”

“你……”

沒再理會顧一心,張耀走到畢十三面前,從口袋摸出十塊錢,將錢和軍訓服一塊遞了過去:“麻煩改小一號。”

畢十三接過,點頭道:“下午來602宿舍找我拿。”

張耀在顧一心憤恨的目光中離開。

下午張耀去602找畢十三拿衣服,他們宿舍其他人不在,說是為下週一的軍訓用品做準備去了。

“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

張耀對畢十三發出邀請,他對這個全身天才還是很好好感的,自己以後應該也會跟他有交集,現在有必要把關係搞好。

畢十三搖頭:“謝謝,等會我還有電腦需要修。”

張耀直接將他整個人拽了起來:“你都瘦成這樣了,不吃飽哪有力氣賺錢?”

說完便強制性地拉著畢十三下樓了。

兩人來到食堂,張耀排在前面,直接刷了兩份土豆牛腩蓋飯。

飯桌上,兩人相對而坐,畢十三從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放在張耀面前,澹澹道:“剩下五塊我明天給你。”

對於畢十三的動作,張耀早有預料,他是個極其有原則的人,家道中落,隨母親生活,以理科狀元703分的身份就讀南方傳媒大學,連學費都支付不起,平日裡在食堂吃飯都是點兩塊錢的米飯、打免費湯泡著吃。

張耀將錢推了回去:“我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說了請你就請你。”

畢十三見狀,抿了抿嘴,也不好再拒絕,只得澹澹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

“好。”

……

吃完飯,畢十三去上門修電腦了,張耀決定去校園內轉轉,正好消消食,也看看大學的風光。

今天是穿越的第三天,至於事業什麼的,現在還不用著急,時間還長。

他先是去操場轉了一圈,發現沒幾個漂亮女生後,又轉頭去往人工湖。

人工湖邊桃紅柳綠,曲徑通幽的鵝卵石小道穿插其中,草地上三五成群地坐著男生女生,不時傳來一陣陣發自內心地歡笑。

人工湖以西是女生宿舍,以南是一座假山,假山後有一片茂密的小樹林。

女生宿舍現在自己還去不了,張耀決定去假山轉轉。

很快,張耀到達假山。

他本來只是想散散步,結果瞥到樹林茂密的陰影處有好幾對情侶抱在一起親吻,情到濃時忘乎所以。

這些人就不能去酒店嗎?

張耀心中腹誹,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很多身影,從餘歡水一直到樹先生,自己有過許多紅顏知己,雖然只是相處幾年,但記憶終歸是美好的。

不過對他來說,過去的也就過去了,人不能活在回憶中。

忽然,他瞥見前方的亭子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穿著一襲白裙,抱著一本書,靜靜地坐在那裡,表情恬澹而閒適。

張耀走上前,坐在她身旁,笑著打招呼:“你好啊!李殊詞同學。”

李殊詞轉頭,發現是張耀後,微笑道:“你好,張同學。”

“你怎麼來這裡了?”張耀問。

李殊詞輕聲道:“我在學習,但是宿舍人有點多,這裡安靜,所以就來了。”

張耀心裡清楚,女生宿舍有顧一心和鍾白一定少不了鬧騰,這個時候顧一心應該還在做生意,而鍾白會跟林洛雪鬥嘴。

現在她們才剛認識,處於互相不瞭解的階段。

張耀心想這小妮子應該還沒看到小樹林裡面的情況,不然估計早就跑開了。

“你繼續學習,我坐一會兒。”張耀澹澹地說。

“好。”李殊詞輕輕點頭。

紅彤彤的夕陽掛在天邊,晚霞蜿蜒著,就像一條燦爛的絲綢,霞光照在李殊詞的身上,鋪上了一層蟬翼般的光暈,宛如墜入人間的天使。

張耀忽然覺得,這就是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青春。